《执羽归》寻风之影

33、此生 虽然终究要

　　虽然终究要分离，可至少耿寻会长留东凌城，耿辰若要再与他相见，也会容易许多。然离别在即，兄弟二人皆伤感地沉默不语。耿辰本就是话语不多的性子，而耿寻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覃子渝等人也选在这日离开东凌城回凌霄阁，而耿辰与白羽亦与他们同行。是以，此刻在东凌城城门外，一群人浩浩荡荡聚在一起，皆被浓浓的离别伤感所侵染。
　　强压下涌上眼眶的湿润，耿寻故作轻松地拍拍耿辰如今仍显瘦削的背，强颜笑道：“你这身子骨自打随我出门以来就瘦了许多，这一路过来见你吃了许多苦，我心里始终过意不去。如今有你家小羽在，她比我一个大老粗细心，路途上定能照料好你，如此我也放心了。”
　　说完又偏头看向耿辰身侧的白羽，诚恳地祈求道：“我这兄长此生是离不得你了，还请你别再让他远行来寻你了。”
　　白羽轻点了点头，感激地回望着耿寻道：“这些年多谢你陪着他，从雍都出来的一路上也多亏了有你照料他。”
　　一直静默不语的耿辰最后再望了眼面前犹如自己亲生弟弟的耿寻，便满含挂怀和期盼道：“此处不是雍都，若遇上难处，可书信告知。我会替你看顾着恒王府，待你归来再聚。”
　　耿寻闻言重重点头，便满含不舍地目送耿辰由白羽搀扶着进了马车，直到他们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再见不到半点踪影。一旁的蓝月安慰地握住了耿寻的手，却见他面上竟已落下了泪来。
　　与来时不同，回程路上耿辰只觉得轻松惬意非常。知晓耿辰在马车上待的时间长了会难受，白羽细心地准备了些药丸，每隔一段时间便喂耿辰服下一颗。是以，此次回程耿辰都未再有脾胃不适的症状出现。
　　白羽还在马车内铺上了柔软的垫子，放了精心缝制的蒲团，还有舒适的毯子。如今耿辰躺在马车内，柔软的垫子和左腿下垫着的蒲团令他少受了许多马车颠簸之苦。而下身盖了防寒的毯子，白羽还时常替他活络筋骨，运功驱寒，一路上他的左腿再未犯过疼。
　　白羽刚给耿辰的左腿按揉了一会，正准备运功替他驱寒，耿辰却伸手便将她揽了过去。白羽身子娇小，耿辰虽瘦弱，臂力却极好，是以轻易便将白羽抱到自己身侧。
　　这些天以来耿辰时常这般做，白羽如今已是见怪不怪。果然，待她一坐稳，身侧的郎君便自觉地把头枕在了她腿上。耿辰甚至挪了挪，寻了个舒适的位置。
　　白羽如今仍是对这般亲密的举动感到害羞，却也由着耿辰胡来。见底下的郎君正舒适地闭眼休憩，便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杂乱的发。纤细的手轻轻梳理着自己的发丝，令耿辰舒适地几乎想轻嗯几声，可他都强忍住了，只越发将头贴向白羽的手。
　　虽然枕着自己腿的郎君掩饰地极好，可白羽仍是从他轻微扬起的嘴角看出，他是极喜欢自己以指替他梳发的，不由觉得好笑，心里更暗道这只大猫也只有这时候最是乖顺。
　　微风轻吹起马车的帘子，梁心语便看到了马车内温馨的画面。曾冷硬如石的郎君，此刻竟如只乖顺的猫儿般枕靠在少女的腿上，而少女亦耐心地替他一缕一缕地理着散落的发丝，面上是温柔的笑意，眼里也满是爱怜。梁心语眼里闪过嫉妒，却又最终黯然地偏过头，不再看向马车内的二人。
　　理直了缠绕的发丝，白羽便停下了手。正要也闭眼休憩一下，耿辰却抓了她一只小手。很快便有一股麻痒自手背传来，睁眼一看，只见耿辰将薄唇贴着自己的手背，轻轻啄吻着。
　　如今耿辰是越发大胆了，只要白羽不抗拒，他便肆无忌惮地缠着白羽索要亲密。本来还只是吻着手背，渐渐又侵略进白羽宽袖下的白嫩小手臂。甚至还不知足，竟伸手撩开了白羽的宽袖，抬首便贴上白羽的上臂。
　　本就暗自忍耐着肌肤相亲带来的麻痒颤意，白羽是再不能容忍耿辰的得寸进尺，连忙用另一只手轻轻推开贴着自己上臂的头颅。被阻挡了没有得逞的耿辰恼怒地轻哼了一声，随后有些泄愤地重重啃咬着白羽细嫩的脖颈，双手更如锁链般紧紧扣住了白羽纤细的腰肢，将她压在了身下。
　　耿辰身子虽瘦削，可身量比白羽高了将近两个头，骨架子又大，一时竟圧得白羽有些喘不过气来。白羽只能伸手抓着耿辰宽大的肩，软声央求着：“你快起来，我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凭白羽的武功，自是能轻易推开耿辰，可她舍不得，怕不小心伤着了他。
　　然而覆住自己的高大郎君，竟丝毫不理会自己的恳求，仍旧牢牢地将自己锁在身下。薄唇甚至滑下颈下，以齿急切地掀开白羽的襦裙抹胸，惊得白羽不得不使力推开了耿辰，急忙伸手覆住胸前露出的春光，又牢牢束好了抹胸。
　　白羽一时情急使力大了些，竟令耿辰生生磕在了马车壁内，所幸马车行驶的声响掩盖住了马车内的动静。
　　而偷香不成的耿辰此时背部被磕地生疼，正扒在马车内，皱紧了眉，有些恼怒地狠狠盯着已是如桃花般羞红了脸的白羽。
　　虽然只有一瞬，可那柔软的触感和眼里见到的莹白已是牢牢烙在耿辰的脑海里，他的小姑娘如今犹如个剥开来便香甜诱人的蜜桃，引得他难耐地吞咽了一下，恨不得狠狠扑上去彻底将其吞进肚子里。
　　本来见耿辰被自己推得吃疼了时，白羽还有些愧疚，欲要将他扶起来安抚一番。却在望见耿辰似要将自己吞吃入腹的眼神时，不由胆怯地定在原地，不敢往前一步。
　　一边是有些瑟瑟发抖却又强自镇定的小白兔，另一边是虎视眈眈似是随时伺机而动的狼，马车内的气氛一时极是微妙。
　　终于，还是凶猛的狼最先败下来。耿辰挫败地轻低吼了声，极恼怒地扑上前将白羽揽在怀里，毫不留情地啃咬着白羽细嫩的脖颈，嘴里口齿不清地埋怨道：“这回雍都的路程也太远了！”
　　虽然脖颈被牢牢钳制着，还因被啃咬而传来麻痒的疼，可见焦躁的耿辰没有再越步，白羽总算松了口气，却又不由觉得好笑。不想再激怒已被撩拨地仿佛随时会忍不住下嘴的耿辰，白羽识相地忍住了即将冲口而出的笑声，忍得胸口都要疼了。
　　令耿辰煎熬不已的旅程总算在十日后终结，而覃子渝一行人则仍要继续前进，回到凌霄阁所在的越荆城，这又是一场分别在即。耿辰虽不常与凌霄阁弟子交谈，但对他们这段时日以来的相助却深怀感恩。
　　是以，临别时耿辰收敛了平日的桀骜冷漠，温和地向所有的凌霄阁弟子恭敬地道谢了一番，更承诺日后如有需要，覃子渝等人皆可来雍都向他寻求帮助。
　　梁心语这段时日以来时常沉默不语，全然没有往日灵巧的样子。在耿辰送别他们时，始终看着他欲言又止，却终究咬紧了唇瓣未吐出只言片语。
　　白羽也察觉了梁心语对耿辰似是有些特别，心里虽有些堵，但见耿辰始终冷漠待她，便也暗自压下了心里微小的别扭。可当那艳丽灵动的少女那般黯然地转身离去，不由又觉得有些怜惜。然而当侧首望着身侧自己自小便呵护守候的俊朗郎君时，又有些自私地快意着。
　　耿辰见白羽若有所思看了自己许久，却不言不语，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奇怪，便斟酌问她：“在想些什么呢？”
　　白羽摇了摇头，伸手便揽住了耿辰的一只臂膀，语气欢快道：“从我与你相识，便觉得你真好看，如今看着你，仍是觉得最是喜欢。”
　　耿辰闻言面上闪现不自然的红晕，虽然他早已习惯白羽以貌取人的性子，可突然被夸了还是会觉得有些羞赧，然而内心却也不由为着小姑娘的称赞而沾沾自喜。
　　耿辰轻咳了声，努力维持面上的正经，举步向前道：“我离府时是逃出来的，还是快些回去，以免娘亲担忧。”行走间，始终任身侧的少女挽着自己的手臂。甚至为了迁就白羽娇小的身量，身子不由往白羽那侧倾斜了些许。
　　此时雍都的京华道上一如寻常般人潮涌动，然而路人皆在路过一对璧人时不由停顿了些许。俊朗的郎君风华无限，只可惜身有残缺，只能坡脚缓步走着。身侧搀扶着他的少女，温婉可人。少女看似较弱，却几不可查地替郎君挡去了所有会磕碰着他的人。
　　白羽和耿辰相携走了许久，在经过璎珞楼时，白羽不由想起了自己初来雍都时的情景。又低首看向腰间系着的流苏银铃佩，只见银铃随着自己的走动，清脆的铃声不曾断歇。
　　俊朗郎君温煦动人的笑容依稀在前，而曾只敢跟在耿辰身后的自己，如今却已极亲密的姿势相伴而行，白羽只要想到这些便觉得此生再无所求。
　　又仰头望向正专注看着前方的俊朗郎君，白羽不由有些看痴了。心里突然涌上了强烈的欢喜，又有些羞涩，她克制不住地抱紧了耿辰的手臂，头轻轻靠着无声撒娇着。
　　察觉白羽举动的耿辰低首望向贴紧自己手臂的娇小身子，眼里立即泛起了缠绵的温柔，令本有些肃穆的面容柔软了许多。随后唇角轻微上扬，真真是纤纤君子如玉。

作者有话说

　　总算把曾经的片段脑洞编织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了，我喜欢将美好停在瞬间的结局。写文一开始就是纯粹的自娱自乐，发到网上是为了防止中途懒癌发作弃坑，毕竟比起懒癌强迫症更重些。有人看就很开心了，还收到了小天使的评论。正在计划填另一个脑洞，不过打算存稿攒够了再发，不然作为工作党日更太辛苦了，我要靠工作吃饭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