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对我说》绿残红叶

2、沉浸在 她望着路边

　　入秋之后，白昼渐短，天色早早的暗下。晚自习的间歇，我开窗俯视操场，四周昏黄的灯光把操场照得愈加暧昧。夜色下，操场的视线暗角成了情侣们的天堂，而这样的照明更是为广大热恋中的同学们提供了极佳的渲染氛围，以诉儿女情长。
　　秋风吹过凉彻骨，我不禁冷颤，想还是不去跟踪那些爱情故事，快速地搜索着那个熟悉的面孔。捕捉到李同学的身影时，她正从超市的方向缓缓走回，嘴里吸吮着冰淇淋。又一阵秋风袭来，吹立了我浑身的毛发，我急忙关了窗，沉沉地坐下。心想，不妨看看李同学走进教室的傻样子。于是，我睁大眼睛注视着门口，我聚精会神，生怕把她漏掉，眼神因为一直盯着一个地方而渐渐木讷。我轻轻收回视线，稍作调整。忽地，我看见刚刚与她并肩而行的同学一晃而过，想着她即将要傻呵呵的进来了。良久，我的视野就像照相机的镜头，瞄准、却无法按下快门，因为迟迟不见李同学的身影。手机显示离上课还有15分钟，“她再不回来，福尔摩斯又要‘下回分解’了，怎能善罢甘休！”于是，我拿定主意、下定决心要把她揪回来。我使劲裹了裹身子，走进夜色。
　　按着刚才看见她归来的路线，我一路寻过去。在教学楼光线微弱的一角，看见了她。就似两军对垒一样，五六个女生正站在李同学的对面，架势上不似友好，嘴上也不知在说着什么。很明显，李同学的气势比较单薄。
　　“喂，李悦心，这么冷的天还吃冰淇淋，冻死你！”我嘴角上扬，径直向李同学走去。
　　她一脸的惊愕，毫不掩饰地演绎出来。
　　“郭天空……”我闻声看了一眼对面。
　　“杨朵，你怎么在这。”我忽然觉得有必要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于是，我很自然地拉起李同学的手，顺势拉着她这个人向教学楼的门口走去。
　　“你行不行！讲一半就溜……”
　　“我这不是陪关瑶……”
　　“还顶嘴！先来后到懂不懂？有没有诚信！这都要上课了，讲不完绑你跟我回家……”
　　“无耻……”李悦心小声嘟囔着。
　　“也要讲完！我这不是没说完嘛，你想什么呢？”我边坏笑着边用另一只手使劲揉乱了李同学的刘海。
　　“别闹，你真烦！”李同学吃力地跳起来想挑拨我额前的刘海，这身高的差距……啧啧。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脚踏水泥地面的声音，而李同学的脚步声更轻，淹没在我的脚步声中。
　　在这个冷清的秋日，李同学的手、好暖。我们走进教学楼，问题来了，关于我为表明自己立场而拉起李同学的手，此时此刻，是放开还是不放呢？从我个人角度出发，会务须犹豫地选择后者，但碍于此地此境，环境和氛围都有些错位，如若保持这个状态到走进三楼教室，我们定会在明天登上新闻头条。万一一个不巧让班主任耳闻，估计为了平息一些所谓的负面影响带来的风波，我和李同学的同桌之旅便到此为止了。苦于在这个应以学业为重、恋爱怎能罢休的矛盾时期，我们都不得大方去爱了，即使那份爱，纯净的很难得。“不可为一时之欢放弃长远的美好！”于是，我在钦佩自己理智之时，轻轻地、不乏留恋地放开了李同学的手。而直到此时，她在我的身后，一言未发。我略带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嬉皮笑脸道，
　　“吾方才一时心急，对姑娘多有冒犯，望恕罪。”附和着我略表歉意地作揖，看着她微粉的脸蛋，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忐忑，而等待她说些什么的心情更为这份忐忑添加了重重的砝码。
　　我感觉她的眼神深深地倾注在自己身上，让我不知所措。而我终没有勇气去对视那双清澈又有些固执的眼睛。
　　“念卿救驾有功，功过相抵，平身。”李同学从我身上移开视线，悠悠地说。转而，她大步流星地迈上楼梯台阶，头也不回，向教室走去。
　　我痴痴地呆在原地，无言以对。上课铃声突然刺耳地响起，振到我脆弱的神经，我慌乱地缓过神来，以50米冲刺的速度向教室跑去。同学们早已入座，老师写下了本课标题，我轻敲下门并低头以表歉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我的座位走去。我看着李同学努力地强忍着笑意的脸，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不敢张扬，偷偷甜蜜。
　　这个晚自习，李同学格外地认真，认真得没给我留丝毫可以和她说话的空隙。过于难求解的事我总是疲于思考，虽然心有十万个为什么，但是我照旧只将其一时放置，像李同学一样，认真地听老师讲课。这一天最后的一声铃响，急切地催促大家放学回家，它仿佛也在标榜自己，要休息了。而这个夜，我却分外地清醒。
　　回到家关上门，我没有开灯，没有脱鞋，我站在玄关处想借此机会，看清家里每一个漆黑的角落。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 …”我怎么听都不腻的一首歌，但是响起得如此突兀，把我吓了一跳。
　　我拿出手机，看见显示李同学的名字，忙按下接听键，不等那边说话，
　　“喂。”我先打了招呼。
　　“喂，你到家了吗？”李同学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语气。
　　“到家了。”我双脚互踩鞋跟，把鞋脱掉。书包从肩膀滑落，我轻轻地把它丢在了客厅。
　　“怎么，刚分开一下下，你就开始想我了？”
　　“郭天空，你的脸真大，脸皮真的厚！再见！”
　　“别啊，别，我错了，美女！老佛爷……”我可不想听到挂断的声音，敲的我心痛。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情，晚自习的时候，谢谢你啊……”知恩图报，好女子也。
　　“客气什么，像我这样的英雄,就是要干救美这种大事的！”我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盖上被子。在这个一如既往宁静的夜里，独自沉醉在李同学的声音里，把黑夜遗忘。
　　“是大言不惭吧。”犹如蜻蜓点水。
　　“嘿嘿。”我竟痴傻傻地笑出了声。
　　“你每天几点睡觉啊？”这是关心我起居的节奏吗？
　　“想睡就睡呗。”
　　“那你妈妈没给你规定睡觉时间吗？”
　　“没……”无数次提到“妈妈”这个词汇，无论我怎么回忆，都捕捉不到妈妈的样子了。因为没有记忆，仿佛应该不那么感伤。但每当被谈及的时候，我仍只是轻描淡写，不想让人看出，其实，“妈妈”是我心里一道明亮且灼热的忧伤。
　　就仿佛一时的哀思传染了彼方的佳人一般，片刻沉默，相对无言。
　　“对了，天空，明天我请你吃早餐啊，我有个阿姨从澳门带回来的老婆饼，咱们一起尝尝。”李同学机智地拂走了我心头上的灰。
　　“好啊！我最爱吃，老婆、饼了！”我故意停顿，强调了下关键词。
　　“你什么时候能……”没等李同学说完，我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悦悦，该睡觉了。”想必是李同学的妈妈。
　　“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安！”我还没来得及与她道声晚安，电话里就传出了“嘟嘟”的挂断声。
　　在这个沉默清冷的夜里，黑暗中的一切都莫名的可爱起来了。
　　清晨，我醒的更早了一些，我从没有如此期待过一顿、早餐。心情格外愉悦，我勤劳地叠了被子，并在感觉高擎差不多要到的时候，就穿了鞋、出门。
　　“天空… …哎哟，你竟然这么自觉地出来了！”高擎晃了晃刚要昂扬的头。
　　“今天有什么好事吧？”看他笑得一脸邪恶，我都懒的理。
　　“快跟兄弟我分享一下！”高擎紧咬着不放。
　　我无视他，叹了口气。
　　“是不是昨天……”
　　我俯身打开车锁。
　　“怎么样？”高擎双眉齐齐往上一挑，猥琐之势立见。
　　“别扯了，我们是单纯的，”我顿了顿，“同学关系… …”这句带着几分的言不由衷，但我却固执地在争辩什么。
　　“你… …”高擎闪现一张狐疑的脸。
　　“不过我没想到杨朵会去找李悦心。”我看着高擎大有没完没了、坚持追问个结果之势，便急忙把话题转偏。
　　“这很正常，现在的女生，惹不得！你没听说吗？”高擎头脑简单地跟我上“道儿”了。
　　“听说什么？”
　　“七中的事啊。”
　　“什么事？”想到高擎的人脉遍布各大高中，总有许多“骇人听闻”的、新鲜事。
　　“这事早传开了。七中高一，忘了几班了，有个男生被高三的女生‘啪’地扇了一记响彻走廊的耳光。”高擎声色俱为地形象描述兼并一脸“你竟然不知道”的嫌弃。
　　“就这个？我还以为什么大事。”
　　“那男生淡定地问女生为什么打他，女生毫不犹豫地说，因为他长得太帅了。”
　　“… …”
　　“然后男生说了句‘哦’，转身回教室了，雷煞许多人啊！”高擎专注地讲述着，就好像亲眼见证了奇迹一样。
　　“天空，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很庆幸昨晚杨朵没去找你！”这小子脑袋是真有坑，这联想……
　　“……啧啧”我摇着头表示我的不屑。
　　“现在这事儿都轰动了！”
　　我给他翻了个死鱼眼作为本话题的终结，觉得没必要再探讨事情的真假，远没有到学校等李同学请我吃老婆饼来得真实。
　　“唉，我知道你甜蜜的，世界都与你无关了。”高擎在后面扯脖子高喊着。
　　我再没有争辩，因为世界，我真的不关心，只想着到教室，吃第一顿早餐。
　　李同学很周到，还带了牛奶。我端详着她拿给我的老婆饼，说真的，长时间不吃早餐，我的食欲，荡然无存。
　　“看什么呢？不喜欢吃？”
　　“怎么会！喜欢的不得了！”我边说边大大、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听说七中的事了吗？我昨天在电话里忘告诉你了。”
　　“没……”我寻思着，七中很是耳熟嘛。
　　“一个男生因为帅被高年级的女生打了。”李同学用了简短意赅的一句话把事情陈述的清楚明了，不像某人打扰了我一个早上。
　　“早上听说了，我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同一件事不同人讲述可信度真不一样。
　　“嗯，是真的，那个男生是我好朋友的好朋友。”李同学在说这句话时，恢复了傻痴痴的样子，我因为只注意着她的傻里傻气而没去考虑这听起来有些复杂的人物关系。
　　不想李同学有那么多老婆饼，于是，我们从周二到周五，早餐都是老婆饼加牛奶。周末休息，老婆饼没了，早餐也没了。这一周，时光过得飞快，感觉才和李同学一起吃过了早餐，马上就到了晚上，枕着沉静的夜和李同学、谈天说地。周末，因此显得格外寂寞了。
　　我正懒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手机响了。原本，我想多听一会儿铃声，忽然想到如果是李同学的来电呢？岂不怠慢了。我慌张地从床上跳起来，急切地找寻手机，生怕铃声就此消失了。
　　“喂。”我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你干什呢？运动呢？”
　　“怎么是你？接电话是我手欠！”我折腾半天，一听不是心中所想之人，把不爽一口气全倾泻在高擎那小子身上。
　　“你……算了……，明儿你生日，我妈说让你来我家，给你过生日。”
　　“哦。”传达已收到，我挂断了电话，心不在焉地、晃晃荡荡地向床走去。手机又一次响起，是短信的声音，我有气无力地撇了一眼，是高擎在埋怨，
　　“挂我电话者死，你有种！”
　　顶美好的早晨又被高擎搅和没了。我放手，把手机丢在地板上，继续、睡觉。
　　凡事都是遵照自然规律的好，我好几次勉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无果。只是躺在床上，把时间消耗。我真正想知道的是李同学在做什么？但又不好给她打电话。平日里上学的相处可以看作是必然。但像这样的假日，若相遇、相处，便是偶然。如果将此偶然变为必然，就要相约，就是所谓的约会，那便是另一层面的事了。考虑甚多，因为没把握，李同学时至今日也未表明任何态度，而我却早已慢慢地把想她变成一种习惯。也许我们都在小心地静待彼此给出一个结果，而忽视了结果本身也掌握在自己手上。于是，我们学着享受当下的关系带来的些许惊喜，并期待着有什么样的结果。只是在这种享受着的期待中，周末，尤为寂寞。
　　“你发如雪… …”我讨厌思绪被打乱的感觉，因为一经打乱，重新拾起断了的接口，很难。
　　我掂量着要不要接听，铃声越来越响，肆意放纵，终于吵得我有些心慌。接或是不接而按占线，都好，只要让空间恢复安静就好，我这样想着。我又一次爬起来，想着手机在地板上，没等我拿起，整个世界，安静了。看来，致电的人还是放弃了，但已成功地使我彻底清醒了。当我查看未接来电时，后悔、懊恼一涌而入。赫然显示着李同学的致电，我迅速按下呼叫键作为挽救。
　　“起来了？”熟悉的声音。
　　“喂，李同学，没能接起你的致电我深感遗憾啊！”
　　“哦？那怎么能小小的弥补一下你的遗憾呢？”小丫头真会聊啊！
　　“约呗……”李同学头起的如此好，不接住了我岂不是不解风情了。
　　“约什么啊？”
　　“你喜欢什么就约什么！”
　　“郭天空，你还说你不是情场高手，这么会聊！”
　　“冤枉啊，亲爱的！其实，你也不错，咱们算是彼此彼此。”
　　“你……”我保证李悦心脸红了。
　　“其实呢，是关瑶明天有事不能陪我看电影了，多了一张票，我才想到你的。”报复心这么强可不好啊李同学。
　　“真是感谢关瑶同学给小的机会。”好吧，从好友的备胎开始攻占。
　　“主子，几点约哪里啊？”
　　“咳咳，那就明天上午9点校外的冷饮厅见吧。”这丫头越来越不客气了。
　　“好咧！不见不散！”
　　“不跟你贫了，我去吃早饭了，明天见吧，拜拜！”最后听到李同学很朝气的一句再见。
　　“拜拜！”我站着一动不动。我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并证明它是真的，不是梦幻。
　　很快，我就开始进入倒计时。可是，时间越数越觉得走的很慢，太阳不管怎么看都似停滞，没有落下的意思。我该如何打发这个漫长的一天呢？我开始困惑。视线在屋子里扫荡，看看能不能找到供打磨时间的东西。扫着扫着，视线踏实地落到那架靠窗的钢琴上，恰在此时，阳光热情地给予房间拥抱，禁不住，我走向阳光温暖的怀抱。
　　重归苏莲托，仿佛和这样的情境有些格格不入。这首早期练习过的曲子，我喜爱至今。我望了一眼窗外，突发奇想，不知李同学会不会喜欢这首曲子？现在看到的每个事物，都能联想到李同学，我知道我已中毒，而且很深。
　　我心不在焉地任意弹，时间就渐渐地溜掉了，直到琴键在我的可视范围内一点点暗淡，整个人都有坐麻的感觉。我起身，从仅剩一点点残存的冰箱里搜出一袋方便面，在胡乱泡了面狼吞而下后便早早地钻进了被窝，心想着剩下的时间就拿睡觉打发掉吧。
　　昨天睡下时，我是带着醒来时间刚好的愿景的。可是，看着手机显示5点30分时，我不免苦闷，尚有近4个小时的等待时间！我又看了一眼手机，确是5点32分，我失望地把头埋进被子，不愿接受，昏昏沉沉地闭目等待。
　　梦里又逢发如雪，稳了稳神才觉是手机在响。这个时候，我非常不希望是李同学，因为在约会前致电，极大可能是约会变动了，抑或取消。无论哪一个，对于我热切盼望这么久来说，都是伤害，而且很深。我祈祷着不是那个夜有所梦之人，直到看着手机狂躁地显示出高擎的字样，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丫死了啊！”声音就和他那个人一样狂躁。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妥了，郭天空，今晚12点，爷等你！”
　　“滚！”
　　“别睡了，起来吧，上午咱打球去。”听得出高擎兴致蛮高。
　　“我今天有约，不去了。”兄弟就是在这个时候用来抛弃的。
　　“有约了！”那边传来核爆炸般的声音。
　　“临时有事，去不了了，”我慢条斯理，“和张阿姨说一声，过几天我带礼物去看她。”高擎一家人就似我的家人一样，我常看着张阿姨，想象着妈妈的样子。
　　“喂，郭二狗，你这不合规矩… …”
　　“滚，高霹雳！”我咬牙切齿急不可耐地按挂了电话。
　　有了高擎的习惯性打扰，早晨异常热闹，时间也仿佛加速，我用心洗漱了一番后赫然看到时间已8点27分。我穿了件自己最喜欢的白色外套，赴约。
　　我仅用了十几分钟到达相约地。“即使是在这里等也比在家里等好的多，比较踏实。”虽然我如此的积极有失酷劲儿，但心情确当真兴奋。时值九月下旬，天气已凉，太阳却依旧恩惠地照耀着万物。初次约会，有这样的好天气，还奢求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在来的路上手机好像是响了，拿出来，看到是来自高擎的短信，
　　“郭二狗，生日快乐！”高霹雳呀高霹雳。我美滋滋地，温暖的感觉就像一条缓缓流过的小河，拭过我的胸前，整颗心都沐浴在小河里。
　　看着男生女生出双入对，我不禁有些羞怯地暗喜。心想，和李同学走在一起会不会像他们一样呢？这个生日太美好了。
　　当我感觉被某些目光注视时，才忙抬起头，从自我沉醉中挣脱出来。
　　“你想什么想得这么投入啊？”不知美人从何来，只一抬头，美人已在。
　　“你来了！没什么，走吧。我们去哪个电影院？”我如此说着，却没有迈开步子。望着眼前的李同学，忽地，不知要怎么迈出这第一步了。
　　“走，我们去等公交车吧。”李同学轻轻地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哦。”我没有任何主见，随她去了。让女生抢了先，某种程度，有失风度。
　　“今天天气真好啊！你喜欢坐公交车吗？我可喜欢了。”
　　“为什么那么喜欢啊？”我看着李同学身上的粉色毛衣，绒绒的毛线跟李同学的蘑菇头真是般配啊，把我的心都撩拨地柔软了。
　　“可以看风景啊！”粉色的李悦心用手指了指窗外。
　　“傻样儿吧，风景哪里不能看。”我用手使劲揉乱了她额前的刘海，她又没躲过去。
　　“郭天空，你这是恶习！”脸又红了。
　　“我这是帮你自然美！”
　　“那我也帮你弄弄……”我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躲着李悦心探过来的气势汹汹的魔爪，双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我们四目相对，我笑得坏，她笑得羞，全然忘记了这是在公交车上，所谓的公共场所。
　　“行，行，我投降，不闹了……”在微微僵住数秒后，我看到李同学的脸颊愈发涨红，我很满意，收手！
　　她落荒而逃地忙把头转向了窗外，静静地望着。这一刻，我们的动作高度统一，以一个近无毫差的相同角度：她望着路边一侧的楼群，而我望着她渐渐褪去红晕的脸颊，欣赏着那道侧面柔和的曲线，也许这就是幸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