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寻找什么？》墨村

9、别对我这么好，行吗？

　　程军在电话那头一直催促着，问到底怎么了。程安收起幻想色彩的眼神，回过神对程军说:"哥，你说我和云彤去你那买苹果怎么样？""程军这时眼睛瞪得圆圆的，他从没想过从沉稳的三弟口中能说出这么有风险的话。不过他回过头想了想，如果能办好的话，真可能成为程安的重要财源。
　　程军回答道:"买苹果这个…很有风险，而且在家你种苹果可能忙不过来。"
　　"我没说我要种苹果啊。我会倒苹果。"
　　"倒苹果？"
　　"我会从烟台那边或者当地果园大批收购苹果，雇车把苹果运到上海。"
　　"好吧，既然你想做就做吧，无论盈赔，记得有我在这儿。"程军最后说道。说了几句，程安就把电话挂了。程安和云彤回家去了，只是云彤觉得程安眼中更有生气和光彩……
　　云彤在家里听了倒苹果的事，盯着兴奋的程安说着他的计划。云彤没有反驳，眼光柔和的云彤说道，"那就这样吧，等程觅考完试，我们到七月中旬就去苹果市场看看。那时候苹果刚下来，应该不错。"
　　就这样，程安和云彤继续在家里忙着医务室和麦田的事，苹果的事就告一段落了…………
　　月亮莹亮地挂在天上，有几片云被还是黑着的天空染成了黑灰色，几个人影从一栋宿舍楼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还揉着眼睛。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女孩尤为瘦削，盯着看了看月亮，心想这时程寻应该还在睡觉吧。没错，这个女孩就是程觅，现在五点，她和她的室友起床去教学楼。
　　程觅她们转过一座楼就看到了一个略显高大的五层建筑，是她们的教学楼，中间大门敞着，门里面透着漆黑，大厅里红色的屏幕光泄露到建筑物的外面，就像一个巨兽匍匐在地张着红色巨嘴，等着程觅她们进去。程觅她的室友进去后，程觅抬头看了看教学楼，眼中似乎有一种排斥，但还是迎着"巨兽"进去了。不久，略亮的天空就回荡起了一阵阵朗朗的背书声……
　　很快一个月又过去了，离高考也越来越近，也就还有十几天的时间，程觅她们已经开始自主复习，毕竟该做的已经都做了。现在，只能静静地等着高考到来……
　　这是个周末，程寻回家了，回家后兴奋的拿出了三个奖状，印成金色的"男子二百米第一名，男子八百米第一名，男子跳高第二名"几个字出现在了程安夫妇眼中，程安摸了摸程寻头说道:"狗儿子，好样的，不错。"云彤则说道:"要是考试成绩这样我就不担心了。"虽然这样说，但云彤眼里还是有些难以掩饰的高兴。
　　下午，程安在给村里的人扎针的时候，手机响了，看到是杨老师的来电，就想到了程觅，突然心里一发慌。接起电话，传来程觅的声音。"爸，我是小觅，我胃还是疼，你……你来接我吧。"
　　很快，程安又把程觅从学校接回来了，同样略显苍白的小脸，同样的瘦削……
　　程寻见姐回来了，叫了一声小觅觅，但没有再看到程觅嗔怪的面容，而是一种无神的眼神。吃过饭后，程安给程觅吃了药，程安夫妇和程觅坐在客厅，程寻则早去睡觉了。云彤率先问道:"小觅，好多了吗，在那这段时间觉得怎么样？"云彤试探的问道。她不敢说些太敏感的话题，怕程觅压力太大。程觅回答道:"还好，只是还一直有腹痛。"程安说道:"现在就还有几天了，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吧。"云彤也附和着说:"是啊，明天我去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菜，行不？……"
　　结果还没等云彤说完，程觅突然打断，说道:"你们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我对不起你们这份好啊！"这句话似乎是早就在程觅胸腔中酝酿了，程安自从在程觅小时候哭的时候听过这样的叫声，直到现在才又听到……
　　见云彤柳眉垂了下来，程安说道:"小觅啊，你别管我们，考的怎样我们都能接受，你尽力考就好了，没有人会怪你。"程觅继续说道:"是。没有人怪我，但我会怪我，我接受不了，我怎么能不管你们！"说完，大喘着气，看着程安。程安再也说不出话，客厅被沉默所充斥。
　　不久，程觅说道:"爸，妈，对不起，我……"云彤接着说道:"说出来也好，总比带着这些话考学烂在肚子里强。我和你爸都希望你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别憋在心里。"程觅嗯了一声再也没说什么，就去休息了。
　　过后，程安云彤两人躺在床上，程安对一直翻来覆去的云彤说道，:"小觅压力太大了，心里负担太大，真是和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过去我………"说到这儿，云彤插话道:"别说你那过去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云彤手握着程安的大手，程安说道:"只有等着看了。"
　　感受着云彤粗糙的手，想到，以前她的手可不是这个触感啊！
　　没有再想别的，程安歪过头，轻抚着云彤的脸，说道:"早休息吧，忙了一天，你也累了。"云彤嗯了一声，不久，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寂静的家里，只留一个稚嫩的呼噜声在那间小房里肆虐……

作者有话说

　　听过龙应台先生说过一句话“是的，我可以接受我儿子的平庸，”颇有感受，不求将来声荣何时到来，只求安好随行。
墨村想，真正的疼爱是无所无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