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天荒地老》极儿

12、12 贱人

　　昨晚被林立这样一堵，程辰心里现在还憋屈着。早上在楼道里见到她，像不认识一样从他身边走过，真让他一百二十分的受不了。

　　他今天要不要去她的公司蹲点，装小狗，让她开心呢？思忖间，已经到了公司。

　　他先到部门里晃了一圈，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一打开电脑，公司内部邮件系统就跳出一则重要通知：康捷集团一年一度的年会将在本月底举行，届时将有公司高管莅临，请各位同事再努力拼搏半个月，提高业绩，表现突出的员工将在年会上受到表彰。请主管以上人员，十点到三号会议室开会。

　　一年一度的年会又要开始了？时间过得真快，去年还在羡慕一些同事带着女朋友过来，今年的他不知道运气会不会好一点？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差不多要上去开会了。

　　各个部门的主管及经理都到了，程辰也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平时他话挺多的，今天没了心情。邻座物流部的主管Amy和他说话，“昨天那些单子后来都赶出来了。”

　　程辰有些迟疑地看向她，“我知道。谢谢！”他很诚恳的道谢。

　　“只有谢谢那么简单吗？”Amy一个妩媚的眼神朝他抛过来。“今天开会肯定说年会的事情，早上系统里的通知看到了吧？”

　　程辰马上知道她要说什么？林立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帮她是为了讨好她，而Amy帮他，也不会没有目的。

　　“有女伴了吗？”Amy低声在他耳边说。

　　她的话，目的再明显不过，她盯着他的双眼一直没有移开，在等他的邀请，他知道。去年，他邀过她，因为他们都落单，都寂寞，只是因为形式需要。而今年，他有真心想邀请的人。

　　察觉到了他的迟疑，Amy不是迟钝的人，“我今年的男伴已经约好了。”她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程辰是干脆的人，如果他觉得OK就不会犹豫。好像去年，她也这样暗示他，他马上就邀请了她做他的女伴。他一瞬间的恍惚，明明就是为别人心跳的表情。像她这样一个才色兼备的女人，是不能容忍被拒绝的。
　　程辰回应了她一个“恭喜”的微笑。

　　此时，总经理走进会议室。原本坐着交头接耳的下属，立刻安静。

　　“今天开会的内容关于年会，今年不是第一次开，所以借鉴以往的经验，这次年会的所有事宜都由行政部统一执行，其他部门协助。有什么问题，部门内部协调解决，特殊情况要特批的，报到我这里。”傅玮边说边扫视四周，“去年年会上，带家属的创意很好，本次年会可以延用。”傅玮简单交代了一些公司事务之后就散会走出会议室。

　　傅玮走后，坐在下面的经理、主管面面相觑。

　　“总经理的作风越来越果决了。”Amy说。

　　“是啊，我记得去年他很反对带家属的提议的，这次行政部还在想出什么新点子，突然又说有创意。”行政部经理摇摇头说。

　　“去年自助餐，今年开个假面舞会吧。”坐在另一边的女同事已经兴奋地开始讨论年会的事情。

　　男同事们对这种事情往往不太在意，三三两两拿着记事本走出会议室，他们更在意业绩，有时间扯不如用点根香烟想想营销策略用数据说话来得牢靠。

　　回到办公室的傅玮，重重坐到位子上。他是见到程辰的那一刻突然决定要延用去年的创意，感觉自己像在和谁赌气似的很不成熟。也许这样他可以再见到她——脑海中浮现出罗依凡的脸庞。

　　先说要见他，又让他在公司楼下看到她和自己手下的主管碰面。这个女人，到底——？Stop！这一点都不像他。他不会犯这样的逻辑错误。他们并没有交情，也是他先拒绝了她，她要怎样与他何干？难道他在生气？傅玮揉揉眉心，诧异自己自寻烦恼！

　　林立的气不晓得消了没有？程辰一天都在不安这个问题。

　　下班后，他老实回家，没有像平日那样Happy Hour后再回家，好像一个有家室的好好先生一样。

　　走上楼梯，他的目标就是林立的家。站在她家的门口，他很想举手去敲门，可举起的手怎么都敲不下去。见到她，会不会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他竟然有点担心起来。

　　就算被骂，他也认了。垂下去的手，又举起来，使劲拍上她家的门。

　　“谁？”屋里有人问。她知道是他，故意不开，先问来人是谁？只等他乖乖报上名来，然后，死也不给他开门。

　　程辰不答，继续敲门。

　　敲门声震得她头昏脑胀，她倏地从沙发上弹起出来开门，迎上了他讨好献媚的表情，“别生我气了，我道歉，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好不好？”程辰讨好，虽然他的油嘴滑舌，甜言蜜语在其他女生那里都管用，可是在林立面前，全都没效。

　　他站在门口，忐忑不安地等待林立的原谅，因为在她面前，他对自己的招数一点把握都没有。

　　林立一直盯着地板，没有看他的脸，好像地板都比他好看。等他话说完了，她就准备关门。在门缝即将合上的时候，他用脚一抵，推门进了她的屋。

　　“别气了。”他进门之后随手便关上门，将她一拽，背靠在门上，他两手臂撑在门上，将她桎梏其间。“我不是有意的，谁让你眼里没我，嗯？”

　　“好笑，你幼儿园没毕业吗？你老板眼睛怎么长的，要你这样意气用事的孩子？”她天生少了羞怯这根筋，他别指望这样近距离接触就可以让她心软。

　　“我工商管理硕士毕业，中级物流师，我老板眼睛长前面，而且眼光非常好。”他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她抬杠，她为什么不女人一点，给他一个含娇带羞的笑脸，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拥她入怀。

　　“现在的男人是越来越犯贱了，人家对他和颜悦色，他要惹人家，人家不理他，他又要来讨饶，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林立瞪他，她就不相信他的皮厚到刀枪不入。

　　他竟然觉得她骂得有道理，他现在正在做一个贱人才会做的事。但不管了，谁让他喜欢她呢？直接用杀手锏。

　　程辰与她对视，视线在空气里纠缠，脸微微倾向她，林立站得很直，丝毫没有避讳他眼神中的热情，第一次有女生睁着双眼接受他的吻，这回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害得他倒紧张起来。

　　眼看他的唇就要贴上她的，“程辰，你眼睛里有眼屎！”他像被开水烫到似的，立刻松开了桎梏她的双臂，改去揉眼睛。

　　林立趁机开门，将他推出了门外。

　　全中国能这样给他好看的女人，大概就只有林立一个了罢。

　　真是败给她了。程辰看着林立家的门，突然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