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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004章: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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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坐下!”暮沉深低扯沙哑的嗓子,低喝道。
……
顾倾然愣了愣神。初伸的小腿顿了顿。她很想要出去。
离门不过三米的距离,只是此时此刻对她而言,是咫尺天涯。
可是,身体却很不听使唤地停下了。只是木木地站立在门前,没有走出去,也没有转过身去。
顾倾然微微一怔,乌黑色的瞳仁仿佛才有了神色。
直到觉得身后射来一束冰冷异样的光,她才听话地坐在位子上。
此刻,沈丽靠边。
而她则低着脑袋,不去看他的脸。
“那个,暮教授啊。小然在我们学校的成绩,您应该清楚吧?”沈丽试探性地一问。
闻声,暮沉深才将眸子从顾倾然的脸上移开。
如是平静地答道“她的智力,我还算放心。”
沈丽不语。显然,她有些难以接话了。
眼前是位高知识份子,她一定不能用面对普通学生家长的客套语说话。
“那暮教授,你一般多久回来看小然一次?”沈丽只得继续盘问着。来不及顾及暮沉深突变的眼色。
暮沉深一触,
冰凉的眼底变了变神,瞬时眸色失尽。
他转过头去,
看见漂浮在顾倾然眼中的变更情绪,看见她眸中转泪却坚韧的脸。
他……不语了……
掐了掐指间的指环,
扼静的空气零落着,
良久才答道“一年……一次吧!”
沈丽一愣。
竟无法将眼前落落大方的女子与无父无母,独自居住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要知道。在她的眼中,她是何等活泼,何等善于言辞的犀利。
沈丽将眸子转向一旁的顾倾然。
顾倾然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依旧大大咧咧的样子。
顾倾然点了点头,仿佛在告诉沈丽。就是这样的。
沈丽觉得二人绵延悱恻的关系甚是凌乱。
她拍了拍脑袋,不再试图从这复杂的家庭关系中客套出什么。
顾倾然却看清了沈丽眼底溢出的一丝浮躁。
顾倾然再回望了桌上的照片。似乎有人对她说了什么?她很希望她亲口承认。
良久,沈丽的底子里横生出一分笃定。
她也望了望桌上顾倾然伤得破碎不堪的照片。
这样的家庭环境,似乎真的为她增添了情绪过激、打架伤人的可能性。
沈丽再次无言,
灵活的瞳仁却停不下来,
很快瞟到了顾倾然左手食指上那只半环的古铜色戒指。
可她竟然再也无法拨开眼去。
她就盯着,似乎看久了,才发现被古蕾状雕琢的戒指中心锁着一块极夺目的石头。
只是覆盖地过重了。空洞中心只散发出少许墨紫色的光斑。像流沙般轻盈的光线,愉悦地跳跃在顾倾然纤白的指间。
“暮教授,你也知道我们学校是不能戴戒指啊,项链啊,之类的东西的————
可我让她摘,她不肯摘,
您说这……”
沈丽急微露出为难的神色。
暮沉深闻言,
将目光缓缓移向她干瘦的脖间。
错落有致的锁骨间似乎衬得脖子上那条小小的锁链极其好看。
是Tiffany的钥匙型项链。是经典款,却又与市面上有小小的不同。
匙芯匙背的别样造型都凸显出另一个人的风格。
显然,是是定制的。
匙柄上还刻着一个名字的缩写:
“MCS,My lover”
哦,这是他送给她的。
暮沉深倏尔一笑,
邪肆的唇角在残阳下散发着魅力的气息。
他摸了摸胸口似乎登对的锁状项链,
有些满意的样子。
“沈老师,给你。”
顾倾然伸出纤长的手指,轻扣着脖子。
摸了摸,
试图取下颈前的项链。
她却失利了,怎么也解不开……
她顿了顿眼,朝暮沉深望去……
“沈老师,戒指是我收养她时,她唯一佩戴的东西————
她说她摘不下来,我也没有权力去剥夺她的过去。
至于项链……
是我不让她摘的,
好像她也摘不下来。”
暮沉深答道。
沈丽再次喝了口跟前的水,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不语了,确实难在这个男人身上套出任何顾倾然的性子。
最后,
她索性将照片递到暮沉深的掌心,问他是否知道此事?
暮沉深则移开目光,
缓缓打在她平静的脸上。他们以眼神交流着,
你不会被人发现是卧底的事了吧?
我怎么知道?!
顾倾然茫然不知地望着。
“我就实话和您说了吧!”沈丽从包中掏出一个黄色信封口袋。
再将封口拆开。
三四张情景相似的照片便倏的一下子,倾泻而出。
还有一张白色字条,
字迹却笨拙得像个小学生 。
还没读到信的内容,暮沉深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沈老师,
不知你班同学凌晨从警局出来,打过架的样子,算不算是违反校规呢?
没有落笔人姓名,
也没有其他东西。
只是那张暮沉深突然侧眸看镜的照片,拍得有些触目心惊。
“我知道。”
暮沉深平静地答道。仿佛根本就不把这桩被沈丽看得严重的事放在眼里。
“那天她受伤了,我刚好在警局查案子,就顺便把她接过去了……
这应该是下班的时候拍的。那时刚好十二点左右……”
就这么简单。
暮沉深解释得极为常然。
沈丽一愣,忙提起手心的照片。
这个男人的意思……
他是在说,照片上的那个人……是他?!
“沈老师,不瞒您说。
我这次前来是有事和你商量。”暮沉深接着说道。
“和我?”沈丽推了推眼镜,问道。
“嗯,关于倾然退学的事。”暮沉深将眸子打在她好像要呛到的发白的笑脸上,觉得甚是有意思。
“什么?!”沈丽站起身来。
就连顾倾然也是一脸不知所措的迷茫样。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退学了?!”顾倾然定定地望着他。深谙的眼中在说着,
暮沉深,你凭什么鞭策我的工作?!
凭我是你老师兼上司。
他也不慌不急地朝她说道。
“不是……我说暮教授。
未成年人保护法你也是清楚的,
她还是个孩子,再说成绩算是不错的。还有一年就高考了,考上国内的重点大学是一定没问题的。
您也是教授出生,这是为什么呢?”
沈丽苦口婆心了一堆。
显然,眼前只顾着看顾倾然的暮沉深,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好像没有说过不让她接受教育吧!
如果她愿意的话,
我随时都可以把母校的提前招生考试名额给她。
如果继续在贵校读书,
恐怕是要浪费她一年的时间了。”
沈丽愣了。再弱弱地问了一语“您母校是……”
“斯坦福大学。”暮沉深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