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002章:彼此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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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燎燃，如同染红了霞色的霏云。
她笑了笑，尽力握住掌心的孩子。烟烬灰飞，就这样扑入鼻里。
她低叹了口气，望着怀中凛冽哭泣的孩子。双目紧绷着，僵持着身子。
顾倾然望着潦倒在身旁用尽了的灭火器。屏前，还闪动着深情的画面和歌手绝美的声音。
“妈妈……妈妈……”女孩低声啼哭着。这样稚嫩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穿入顾倾然的心里。
顾倾然不愿听见，这会使她想起些什么。
顾倾然，还不是你太懦弱了。不然早就抱着她出去了吧！
她忍痛抬起了手，望着扎入掌心的玻璃碎片和相隔不远处的麦克风。
女孩仿佛不愿放开她的衣角。折折地扯着她皱巴的衣领。
顾倾然挽着她的手，八、九岁的孩子，掌心热热的，与她截然相反。
顾倾然猛地一扑腾，将手远伸出去。还不等酒架上的酒瓶子落下，又极快地将带着麦克风的手掌收了回去。
“呼呼呼……兹……”噪杂的声响，顾倾然忙捂了捂女孩的耳朵。
粘湿的长发束在腰间。仿佛下一秒就会渗出鲜血，淋漓着
“有人么？救命啊！救命啊！”她仿佛使出了毕生所有的气力。
被烟熏火燎呛伤了的喉咙，和难以在火光中撑开的眼角。
孱弱的喉咙肿胀着，仿佛卡上了一节灰。
“顾倾然！
顾倾然！”
男人的嗓音，冷练，急切又不失关心。
她听见了，清清楚楚。
可怎么可能是他？
顾倾然极快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顾倾然，你是白痴么？他在北京，也许在国外。怎么可能会在……在皖阳。”她苦笑道。
纤白的指尖扣进女孩沉睡的，还残留着泪光的眼线里。
“顾倾然！”
坚韧而有气魄的声色，不远了，越来越近。带着暮沉深独有低绵的沙哑声。
“砰！”
惊天怒目的踹门声，仿佛盘缠着男人独有的怒气与倨傲。
灼灼的眸子，渗着殷红色的血光。灵活地身影仿佛轻易地避开了所有路障。
他是这样真实的，这样真实的……向她走来。
顾倾然没有多看他几眼，似乎想要摆脱心间那种霎然而起的感觉。
闭眼。
他的身影，他的言语，他的一切。如同眼前走来的男人，依旧如此清晰可见。
“暮教授，你想怎样？以我的成绩和社会活动经验，早就应该调到市局里去了！”那年，她穿着干净的白T恤，跑到他私人办公室里，大吵大闹。
“我还有一年的聘用时间，到时候，一起走。现在，免谈。”男人低吟着眸子，将手中的文件塞回她的怀里。浅笑着。
“你连应话的力气都没了么？”
顾倾然一愣，好不容易撑开的眼角，定定堵上他炽目的双眼。
他的话，数落中从不带着半点瑕疵。有一点渗人，和独独对她的温柔。
“先带她出去。”她很平静，似乎尽力不与他发生任何争执。而后想要将掌心熟睡的孩子放在他手里。
他不动声色，还是那般怒目圆睁的眼神。看着她，虎视眈眈的。
“呵，就说是幻觉。”顾倾然将孩子扯回怀里，没有抬头去看他。而是自顾自地想要站立挺身。
“顾倾然，你看清楚。我是谁？我真的不能再真了！”暮沉深低喝道，像是压抑了心底的情绪彻底迸发了，却刻意抑制着。
“暮沉深，我不管你是怎样说服国局把你调来市局的，也不管你怎么出现在我面前的。
但她是伤员，你必须救！”
她憋屈着泪，直见得被摧残了一半的琉璃色灯光下，她自顾吮回的泪痕。像通透的玉珠，挂在深黑的睫间。来不及落下，却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警队的人五秒后会来这里……
所以……你不用担心。”
暮沉深淡淡地说，却伸出宽慰的大手，盖在她湿透了汗水的怀里。
“放开我。”她说得很决绝，似乎努力地想要掰开他的手。不行，太牢了。每一根被她掰开的手指，后一秒又如同执拗的橡皮筋再次弹了回来。
暮沉深没有说话，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一把抱起。她缩起身子，向后退了退，抵触了。
“我不会抛下她。
暮沉深，我没你狠心。”顾倾然望着靠在沙发边上熟睡的孩子，再看着眼前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多头的男人。
“不信我？”他淡淡地答道，甩出白皙的手腕，正要数起表来。
“三……二……一……”
“找到了！找到了！
小然你们没事吧？”是李明傅急切的呼喊。
顾倾然愣了愣，有些失神。
也是，他何时不准过……
“孩子，先救孩子……”她孱弱的声音，愚钝的动作，被玻璃碎片扎在掌心支离破碎的血迹。
暮沉深何不紧绷着眼睛？一切的一切，如同一场深锁的心箭穿在他如常人般柔弱的心坎里。
李明傅心觉怪异。他怎么会先出现在这里？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快一步。
“李队，抱起孩子的时候记得绕过他。他晕血。”顾倾然这才把手心朝地板方向翻去。又情急地提醒着。
“哦，好。那暮教授，您先和我离开吧！叶琳他们在后面，小然委屈你一会。”李明傅抱歉地笑着说，却油然而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他们之间，很熟悉……
“不需要。
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她说。”他撑开眼，方才艳红色的眼色已退了回去，只留下如同黑洞般虚无缥缈的眸子，很平静。
有话？这里……
李明傅很惊讶，可他轻轻地抱起孩子。转身离开，并不灵活地试图绕过支离破碎的地板。照做，走了出去。
“你刚说我什么？嗯？说我狠心？”他望着塌倒在地上的女人，居高临下地问。
“暮老师，你不愿救我我没有异议。可你如果不想和我一块死在这里的话，拜托右转出去。”她很累了，耷拉着眼皮，不愿再和他多说一句。
“一起死？如果你想的话，我并没有所谓。”暮沉深勾了勾唇，答。
“暮沉深，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很累，真的很累了……”
“那就睡。”他的回答很平静。却熟练地伸出手指，将她挽在怀里。
一记横抱，似乎花光了他所有的气力。他不能抱她，不能和她贴地太近，他知道……
他那没有温度的怀抱，健稳而有气力。还真是叫她不要太依恋。而她，尽力保持着半清醒。
……
他从火光中走来，
嗜血般的眼角挽起深夜最疯狂的执念，
他说，有一个女孩，还在那里等他，
等他拥起她的心脏，听她喃喃自语的低吟，
所以，我爱的女孩，
也许你并不知道，你依然等待，
等待着我，说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002章:彼此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