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浮城》宇文岩

4、第四章

　　天气有点阴，没有太阳的日子总感觉世界缺少些什么，应该是艳阳照在耳边的句句窃窃私语吧！
　　林萧然牵着她的爱狗，一边江雨辰拿着相机边走边拍。这条孤单大街上，因为他们的说笑声顷刻变得活跃起来。放眼望去，街上的人并不是太多，这份快乐注定只属于他们几个了。
　　大西北的春天来得比较晚，按月份算春天已经过了大半，可柳枝才迟迟抽芽。不像南方地区，这个时候定是绿树成荫，山花烂漫了。S市郊区的草坪或许早就绿意盎然了，只是不细心的人没有发现而已。就像今天这个时候，当江雨辰偶尔看到马路上的树枝绿了的时候，他竟然有点惊讶：林萧然，你看春天来了！
　　林萧然眉头一皱：什么？谁来了？姐姐？
　　不是，我说S市的春天已经来了，你看树上。江雨辰抬起头指了指眼前的那棵大榕树。
　　林萧然捂着嘴笑了。我还以为什么呢！看把你大惊小怪的，亏你还是半个艺术家，春天早就来了粗心的人！
　　哦？是吗？看来我真是个粗心人！
　　也许是因为今天第一次发现了春天的缘故，江雨辰猛然感觉心晴了好多，像林萧然说的心晴天自晴，果然不假。当这个时候再次望望天空，虽然迟迟不见阳光，但心头却有一阵暖暖的幸福和惬意。
　　走累了，林萧然叫江雨辰休息一会，他们就坐在某某广场的石阶上小憩。
　　对面一位中年妇女正在玩跳绳，不知是谁家的小狗狗闯过来，像是出于好奇它围着女人打转，又低下头像是在寻找食物。
　　突然小狗狂叫起来，是女人的绳子不小心打在了它的身上。接着林萧然的爱狗也跟着吼叫起来，它好像在为同类打抱不平了。
　　“我的小雨乖，咱不吵了……”
　　“喂！我说林萧然，你能不能换个名字，琪琪不是很好吗？非要取我的雨字啊！”
　　“不行！决不能改的！你知道这只狗以前为什么叫琪琪吗？”
　　“不知道，名字不就是个代号而已吗！难道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这只狗……是姐姐之前的男友送给她的，可是后来他们分手了，而姐姐一直挂念他所以就以他的名字唤狗了！”
　　“哦，这样啊！原来姐姐……”江雨辰突然停住了。
　　林萧然侧过眼，她分明看见江雨辰的脸瞬间阴了下来，他吃醋了！江雨辰果然说的没错，他是爱姐姐的。
　　“那……那个叫琪琪的是做什么的？一定很棒吧！”
　　“怎一个棒字了得！他以前是咱S市银都大酒店的大老板啊！”
　　“银都的经理？！你没骗我吧？哇！这么厉害啊！姐姐真有魅力！”
　　“那是滴！咱说这狗呢扯哪儿去了都？后来姐姐把这只狗送给了我，她说你喜欢谁就拿他的名字唤狗好了，这样所有美好的记忆就承载在这只狗身上了，只要它还活着。”
　　“那小雨……你的意思是？不会吧！”江雨辰看着林萧然，他有点窘迫。
　　“哈哈哈，瞧你那样子，放心啦！这只是姐姐的做法而已，我恰恰相反，我讨厌谁就拿谁的名字唤狗！”
　　“你讨厌我？什么意思？”江雨辰被逗笑了。
　　“哎！江雨辰我突然想起来了，昨晚的事……对不起啊！你千万不要跟姐姐提起知道不？”
　　“你就爱打岔！昨晚本来就没什么的，我告诉她岂不也是死罪难逃？傻瓜！”
　　……
　　快要中午了，可太阳还是没有出来。林萧然看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汽车站接姐姐去。
　　两个人来到了汽车站，人很多，熙熙攘攘。
　　他们走进了候车厅，坐在椅子上又闲聊起来。
　　不一会，林萧然的手机响了，是姐姐林雪打过来的，说她很快就到了你们快点赶过来，林萧然告诉姐姐说我们已经在候车厅等呢！
　　两个人的闲谈，又开始继续。
　　二十多分钟后，车进站了，林雪刚下车就准备给妹妹打电话，可手机已经关机了。她很纳闷刚才还打电话来着怎么这么快就耗完了？也罢！她叫朋友先帮她看看，自己则来到候车厅找妹妹和江雨辰。
　　没走几步，林雪就看到他们了。而那时林萧然正两手搂着江雨辰的脖子，脸紧紧贴在他的耳畔，两手好像不停地抚弄着江雨辰的衣领……林雪很是惊讶，妹妹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不让谁都难堪她转过身出去了，来到电话亭她拨通了妹妹的手机，不一会林萧然和江雨辰出来了。
　　“姐姐你可算来了，萧萧想死你了！”说着她像小孩子一样扑上去使劲搂住了林雪的脖子。
　　“好了好了！姐姐这不是回来了么，还说想姐姐以后我有你烦的。”
　　“我就要的是姐姐来烦我，不然这世界都寂寞了！”
　　三个人都被逗笑了。
　　这时江雨辰问说：“林老师这两天出差还好吧？”林雪说还好，就是想你们了，不知道我走的这两天你们都忙啥了？江雨辰没有听错，林老师的最后一句话语气有点不对劲，怎么带着一种质问和责备的味道？她的情绪也不是怎么的好，可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回到家里，林雪说口渴了问有没有开水？林萧然说没有，江老师的房间里应该有。那时江雨辰早就下去买饭了，林雪自己就去江雨辰的房间找水了。
　　就在她刚走进江雨辰的屋子时，一股淡淡的胭脂香扑鼻而来，床上的被子都没有叠很乱很乱。她很是诧异，江雨辰的房子里怎么会有胭脂香呢？猛然她想起了刚才在候车厅看到的那一幕，难道他们……不会的！江雨辰不会是那种人，我相信他！不过对于妹妹她就不敢保证了，她对江老师是很迷恋，但萧萧不至于引诱江雨辰干那种事吧？但愿林萧然你不要作什么孽！
　　如果妹妹真想犯错，那一个正常的男人能经得住这样的诱惑吗？突然她觉得自己有点吃醋了，不清楚为什么？
　　在林雪的眼里，妹妹有点任性，而在江雨辰的眼里，她却表现的有点忧郁而乖巧。一直以来，江雨辰是林雪心里最信任的男孩子，她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可是她又清楚，好久以来，江雨辰对自己已经产生了感情，这样的日子久了她也开始对他变得模模糊糊了，毕竟这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前些日子自己丢失了曾经美好的感情，到现在还没有摆脱旧情的困扰，如今来了江雨辰，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男生有点特别，虽然是自己的徒弟，但在诸多方面他却表现得很令人惊讶，他的成熟和淡定，着实让她迷乱过几回。父亲走了以后，家里再也没有可亲的男人了，是江雨辰的出现让她隐约看到了父亲的影子，她承认在逆境中长大的江雨辰，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他们的关系时时在变，师徒，姐妹，情人，路人，父女，好像什么都是又好像一切都是笑话。
　　想了这些，林雪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不就是一点胭脂香吗，说不定江雨辰也开始用这个了，不过以前他是从不用这些的，他说化妆品里都有化学物质，用不得！也许自己多虑了，但愿多虑了！
　　她走过去帮江雨辰叠被子，其实这也不是一回了，他只是自己的弟弟而已，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然而，就在她刚叠完被子的时候，在床上她意外地发现了一枚纽扣，那是用布绳打成的纽扣，正是妹妹那件红色唐装上的！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一刻，她脑子里突然一震，天啊！这究竟是为什么？江雨辰你这个畜生，我真看错你了！你要是把妹妹伤害了我一定和你没完！
　　林雪拿起那枚纽扣，连水都忘了喝就走出了门，她脸上的惊愕久久不能退去，清晰地写在脸上无法隐藏。
　　望望窗外，北方的春天真是姗姗来迟，退后一步她想到了冬天，想起了她的爱情季节，也想起了这段时光里的飘雪和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