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花醉洛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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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不爱洛阳花，占断城中好物华。”看着人来人往的洛阳街景，我不自觉吟诗一首，哪里去管这诗具体是在写什么，只要和洛阳有关就是了。
“怪不得人人都向往着洛阳城，当真是一个热闹到能开了花的地方，要是能在这里落脚，每天就算摆摊算命也不会感觉无聊啊！”
我坐在热闹的集市里，占据了一席摊位，身前放了一张八卦阴阳两仪图，我坐着一个小板凳，左手拄着那把幡，算命的东西差不多也就这些吧。思略了一番，最终还是走上了算命神棍这条道。
其实吧，算命这玩意儿我压根就没接触过，只是从前听书时听说书先生说过那么几句，至于行内的套路什么我也一概不知，不过只要说的圆润一些、不过火，应该就不会有大问题。
“算命？”这是一个肥头大耳的锦衣男人度了过来，一身的肉散发着油腻气息。
我假装看不到他，正襟危坐：“正是。”
他用那被脸上的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对我打量再三，捋着他那两撇小胡子，说道：“可看你这身行头与那些个算命的不大一样啊。”
那双缝隙中透漏出的目光很是精锐，我意识到这个胖子不是个简单的家伙，真是不走运，第一单生意就遇上了不是善茬的，必须谨慎应对。
“自然不同。”
“这话，怎么个讲究？”
“那些个算命的不过是照着前辈的模样学来的，自己没多少能耐只得靠这身行头来稍加修饰，而贫道则是靠这双灵目窥测天机，自然不必在意着装。”这话也是提前想好的，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时一位下人装扮的人凑近那胖男人在他耳边说了点什么，我猜是想试探我，还是先下手为强。
“贫道道号一贫，于昆仑山拜师学艺，天生眼疾，不可视物，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虽然这双眼不能看到眼前之物，却能看穿命中之物，譬如，我可以通过窥测阁下的命运线来得知阁下的穿着。”
“哦？还有这等事？速速说来！”
这胖子果然中计了！
我有模有样的掐指一算，说道：“阁下可是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物？”
“呦！当真！”
我得意一笑，接着说：“可是在腰间挂有一枚白色羊脂玉？”
“嗬！神了！”
“可是手拿檀木扇？脚着金丝履？腰缠宝石带，腕有银镯，手戴扳指，袖中藏有一香囊！是与不是否？”气势汹涌地说完一通后，我长舒一口气，有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对面那胖男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我以为是被我折服了，可谁知他忽然沉下脸，冷冷地盯着我，难打……露馅了？
“道长随说不可视物，但我等却不知真伪，毕竟这江湖上也有一些人打着目盲心明的旗号招摇撞骗，我看，道长这眼上的带子或是另有玄机……”
“如此，怎样你才能相信？”
“简单，我俩站在一堵墙两侧，只要道长能看到我手中的物件，我便听信道长所言，命也不必算了，这一两银子道长直接拿去便是，如何？”
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手段，不，对于一般的江湖骗子自然可以，但是对于我来说，观测这世界完全不是看着眼睛。
“便依你所言。”
“好！”
我和胖子还以及他的下人来到一处院落，我在院落外，他在院落中，中间是一面高墙，远远高过我的头顶。
“道长可准备齐全？”
这胖子不知他此时与站在我身前没什么差别。
“随时奉陪。”
片刻，那胖子说道：“道长可知此刻我手持何物？”
我自然知道，只是为了表演，我故意深沉一番，才说道：“顽石一枚。”
“不错！那此刻我手中又是何物？”
“青青草叶。”
“这又是何物？”
“屋上瓦砾。”
“道长果然天生灵目，可敢再猜这最后一物？”
胖子的生意隔着墙传来。
“请。”
“好！那这是何物？”
何物？明明没有东西，难道是我感知出了问题？不会，我甚至可以感知到地上正在爬行的蚂蚁，可为什么却无法感知他手中的物件？这……
“道长？如何？可是算出我这手中之物？”那胖子的声音传来，透着讽刺。
“自然，这手中之物便是——”
我这般说道，而那胖子的而脸上却露出了笑意，那得意地笑意，至此从才明白，他手中本就无物，所以在我说出“这手中之物”时便已经输了，如果是说完的确是输了，但我话并未完。
“便是——无物。”
胖子脸上的笑意冻结，转而又仰天哈哈大笑，从园中走了出来，对我拱手说道：“道长果然不凡，刚才冒犯也望多多见谅。”
说着，他从下人手里拿过一两银子给我，说：“在下素来不信命，若是信命怕是早就送了命，也没有如今这般，不过道长的确不凡，日后在下若有所需还望道长可以援手相助。”
不成想这看上去不像好人的胖子竟让也能说出这般豪放清爽的话语，这还真令我有那么一点想交这个朋友的想法，无论怎样，银子还是要收下的。
“自然，今日相见便是缘，日后若有贫道可以帮得上忙的事，在下定当全力相助！”
那胖子又哈哈大笑几声，然后扬长离去。
待到那胖子和下人们远去，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其实这过程中有好几次险些被识破，我表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已经打了结。
“这骗人之术果然不适合我，还是赶紧收拾摊位走人去找点正经事做做吧。”
虽然心有余悸，但是这怀中那沉甸甸的分量却让我心安不少。一两银子足够我花一阵子了。
“呦，怎么走了？这生意不错啊，一贫道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不用看也知道只几天前在洛阳城外险些让我魂飞破散的家伙，相瑕。
当时看她那嫉恶如仇的样子还以为是个什么正经人家，结果后来才知道也不过是梁上君子，偷窃一行。还嚷嚷着自己是什么侠盗，劫富济贫。窃贼就是窃贼嘛，再辩解也不会被人传唱赞誉的。
这下好了，窃贼与神棍碰头了。
“这话要说便说的委婉温柔一些，依贫道看你的命数——必会遭劫。”我又坐回原地，正经地说道。
“嘁，唬谁啊？”她朝我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又靠近我说，“看你赚了不少，怎么样，去吃一顿好的？”
这女人好算计，竟然想跟我分赃，就算是赃款也得我一个人花，毕竟这业果可都会算在我头上。
“我又不是人，没必要吃饭。”
“嘿，你这人，呸，你这鬼，小气死啊！”
说着，我又要起身走开，这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那个，请问先生可是算命的高人？”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我身上的汗毛边立了起来。
我几乎不能呼吸，亦或是不敢呼吸。
这声音，我听过，听过十几年，听过无数遍。
曾经，在月下，她也用这副声音对我说要厮守一生。
可如今看来也只是曾经，因为她还是和他来到了洛阳，从此与我决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花醉洛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