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般江湖》红双

32、病来如山倒

　　自从扫墓回来，许燕然还是时不时有一些心不在焉。会想起那日的笑，然后心里就和喝了蜜一样甜。总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呼之欲出，但许燕然不太明白是什么。其实她心里应该明白是什么的，只是那似乎是不能说出口的万恶。许燕然心里是像是偷偷的藏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很美妙也很痛苦，如同饮鸩止渴。

　　可每当此时她又会想起那日在运动会时的情景，又如同置身冰窖。

　　她现在才回想起，前桌体育健将穆风荷，明明之前很厌恶那些什么恶心的美文选段与诗句，但是有一天突然拿起许燕然的摘抄本，开始多愁善感起来，然后有一天拿着手机，偷偷的问许燕然。

　　“帅吗？”看着穆风荷脸上染上的红晕，许燕然想起了家里和妈妈一起吃完晚饭后散步所期待的晚霞，许燕然心情特别消极所以有些敷衍道：“嗯嗯。”

　　那是一个穿着球服站在阳光下的少年，许燕然至今都记得球服上的号码和少年在阳光下泛着光的白球鞋。在赛场上这么光芒万丈所向无敌的女孩子，终究在喜欢人的面前收敛了所有的光芒。

　　许燕然觉得什么地方眼熟，而后才想起来那个男生不是一班的数学课代表吗？许燕然再也找不到穆风荷问：“你原来喜欢的那个喜欢篮球13号男生是1班的课代表吗？”

　　“我今天看见他了呢，他和现在我表妹一个班诶，你说世界是不是很小。”

　　“还有啊，他现在也和当时一样喜欢篮球，一样受女生的欢迎呢。”

　　“你还好吗？”可是许燕然再也没有机会问了，青春真的不是没有永别，只是浅淡的让人忘掉又忘掉。

　　许燕然被班主任骂了，因为这次的月考，许燕然又考砸了。许燕然大概觉得自己多半已经没有能力去参加下次的数学竞赛了。

　　“学霸，学霸。老师叫你。”于莫言用胳膊肘碰了碰发呆的许燕然。

　　“哦哦”，许燕然急忙站起来。

　　“你说一下，这道题的解答过程。”

　　许燕然停顿了一下，平静的说出了解答过程。“学霸还是学霸，名不虚传。”刘梦在后面竖起大拇指，连刘梦都看出自己没有听课，何况老师呢，许燕然想。

　　早晨，许燕然便觉得全身酸软，没有力气，还犯恶心。现在上了两节课，就觉得越来越冷。然后趴在桌子上，想着再坚持一下，明天就可以回家了。中午许燕然就让李甄给她带了一个面包，胡乱吃了一点，然后趴在桌子上，觉得越来越没有力气，越来越冷。这教室怎么像冰窖一样，许燕然想。

　　于莫言打了篮球回到教室，把外套脱了，就剩一件短袖，还是热的直冒汗。可反观许燕然还穿着高领毛衣，这不，于莫言发现许燕然穿着蓝色的高领毛衣还趴在桌子上冷的把帽子都盖住了，本想调侃几句，但话到嘴边又改口了：”吃饭了吗？”

　　“吃了，就是……就是不太舒服。”

　　于莫言的校服外套放在桌子上，许燕然实在是冷得不行了，然后对于莫言说：”能不能把你的外套借我一下？”

　　于莫言递给许燕然，然后还是有一点不放心：“你要不去一趟医务室吧。”

　　“没事，明天就回去了。”许燕然将自己盖住。

　　看着许燕然的脸色越来越差，然后十分不配合的昏睡过去，于莫言叫来班主任。班主任赶紧来到许燕然身边，用手摸了摸许燕然的额头，烫的吓人。赶紧带着人走了，班主任带着许燕然来到医务室，医务室的医生对杨竖说还是到外面去看看吧。

　　杨竖又赶紧把许燕然带到外面的诊所里，诊所里的医生是一个慈祥的阿姨，许燕然没有力气，躺在床上，阿姨替许燕然盖好被子，调整了一下输液瓶。

　　对杨竖说：“杨老师，这是你们班的学生吧。”

　　“对啊，我课代表。”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杨竖为什么还要强调自己是课代表这件事，许燕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

　　“这吊瓶怕是一时半会儿输不完，等会儿她要上厕所什么的也不方便，杨老师不如找个同学来陪她吧。”慈祥的阿姨对杨竖说到。

　　杨竖一时之间没了主意，找谁呢？“许燕然，你看找谁来陪一下你好一点。”杨竖对许燕然说到。

　　许燕然想都没想，“萧月娜吧。”说完她自己都吓一跳，脱口而出后，她有些不知所措。真想打自己，等会儿要是萧月娜来了，岂不是很尴尬，许燕然还没想到该怎么面对萧月娜，真的是艺术源于生活，难道说人在一起久了，所以人的审美都会趋于一致，连喜欢的类型都会一样，所以才有戏剧般的悲剧，是这样吗？不过从此刻开始，许燕然就已经下定决心以后退出，本来就没参与过，还是避免见面吧，但现实总是不如人意。不一会儿，许燕然才想起来，自己说了萧月娜不知道杨竖会怎么想。她不知道的是杨竖早就了然于胸了。

　　正当许燕然焦急之际。看到杨竖领着萧月娜来了，萧月娜一脸担忧的看着许燕然。许燕然对萧月娜笑了笑，表示没事。杨竖对许燕然说：“明天回家好好休息，我等会儿有事得去其他中学，今天就不回来看你了。晚自习就不用去了，自己回宿舍吃完药早点睡觉。”

　　然后转脸对萧月娜说：“我就把许燕然交给你了。”

　　“好的。”萧月娜对杨竖说。

　　“老师再见。”许燕然看着杨竖走了。

　　“嗯。”杨竖和医生说了几句就开车走了。

　　萧月娜看着许燕然不怀好意的笑，之前班里传“竖哥喜欢你，果然不假，啧啧啧。”

　　“说什么呢？我都这样了，你还好意思开玩笑。”许燕然挪了一下身体，示意萧月娜坐。

　　“不过，说实话，竖哥对你确实好啊。”萧月娜看着床上脸庞泛白的许燕然。

　　“因为他是班主任呀，当然会关心我们的生活了。”许燕然越说越小声，“说得好像你生病了，班主任不会陪你去医院一样。”

　　“那不一样，我会看眼神的。不过我还是宁愿相信你是他的私生女这个版本。”萧月娜叹了口气。

　　“不和你说了。”许燕然转过头。

　　“不用上课，真好！萧月娜伸了伸手臂。燕然，你知道么？刚刚我在一群人羡慕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那种感觉真爽。”

　　“下节课是梅超风的？”许燕然下意识说道，“咳咳咳，梅老师的？”

　　“哈哈哈……，你真是有趣”萧月娜前仰后合，“不止哦，梅超风下周有事，所以换了课，一下午都是梅超风的课，包括晚自习。萧月娜越想越开心。”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许燕然笑了笑。“不过好无聊啊。”

　　“刚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也没准备什么。”萧月娜说，“有了，你等一等，我给你拿好玩的。“

　　萧月娜掏出手机，打了电话。一会儿便有一个人骑了摩托车过来，摩托车上的人问：“谁住院了？”

　　“许燕然。”

　　“严重吗？”

　　“就是感冒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那我要进去看望一下吗？”

　　“别别别，您老还是回去吧，你要是进去了，就真的出人命了。”

　　“谁死了？”

　　“我呀，杨竖还不得扒了我的皮”萧月娜一脸嬉笑，“东西给我就行。”吴语跨上摩托车走了。

　　萧月娜拿出一个mp3，然后给许燕然玩。许燕然瞠目结舌，竖了竖手指。

　　萧月娜一脸得意，好像在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以后遇到难办的事，第一个给我打电话，姐帮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