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巫女靈 我是辛奴族 ...
-
我是辛奴族的巫女靈，于15年前的一个春天出现在辛奴族这个安和的地方。包着简单襁褓的简单的婴孩，却被族人认作辛奴族的大巫女，说是什么最有灵气的，便取名为靈。辛奴族这个地方，凡会巫术的，男子称为巫子，女子便称为巫女，要是用了邪术或者犯了族规，便降为奴婢。族里人数不多，但大家相处得倒还不错。
据族史，上古时期洪帝统领着世界。为了便于管理，洪帝将子民分为五个氏族，分别为东昜族，南陵族，西月族，北玄族和辛奴族。五大氏族坐落东南西北中五个区域，互不干涉，相安无事。但随着洪帝仙去，东南西北四个部落蠢蠢欲动，就像说好了一样，不，也许就是合谋好了的，从四方攻打辛奴族。而辛奴族那时兵甲懈怠，氏族岌岌可危。当时的族长宁婴是修行极高的巫师，族里只有他和几位长老会使用可以预见未来、看透过去的灵瞳术。不仅如此，灵瞳术还可以窥见别人正在做些什么，因此威力无穷。不过“窥以岁相消”，使用这种巫术，是要用寿命相抵的，虽然不知道怎样的抵法，但几位长老都未曾轻易施用过灵瞳术。而宁婴族长不知着了什么道，不仅多次使用，最后还因灵瞳术而死。族史记载到这里时，只寥寥几字，道：族长阳寿相抵过数，灰飞湮灭。自那以后，灵瞳术便成了禁术。记载灵瞳术的册子也被烧毁，只宁婴族长那一本怎么也找不着，却由我寻着了。
说来倒也巧，我五岁那年在祠堂后院的枯井边玩耍，不知怎的竟然坠落到井中。井里荒得很，却有一些杂物之类,这其中就有记载灵瞳术的册子。我当时识的字虽然不多,但也知道这应该是有用处的东西,便偷偷又埋在了井里，待到婆婆叫人把我救出来之后，自然也是没有声张的。
后来，知道这册子记载的是灵瞳术后，我心下又惊又喜，便趁着婆婆不在的时候偷偷取了出来，一有功夫就去后山的小树林自己偷偷习着，虽然练得马马虎虎，却也基本还使得出术法。但不知怎么的，我竟被婆婆发现了。我记得当时婆婆气的脸色都变了，当着我的面便用燃火术把那册子毁了。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试过这术法。再后来，我想施用，却不大精进了。
“婆婆，帮我梳头发，好么？”我从铜镜里望向身后的老人，俏皮说道。
婆婆不说话，拿起桌上的骨梳，笑意却在嘴角漾开。
婆婆已七十多岁，是族里的长老中位居首位的，德高望重，巫子、巫女们远远见了她便要行礼的。
族里的事情，诸如祭祀、女孩的及簪礼、男儿的执刀礼之类，一直是婆婆打理着。婆婆也不嫌烦，每每我缠着她要她陪我捉小鱼儿打果子的时候，她便把我抱起来放在她腿上，圈着我不让我乱跑。几次之后，我便不去找她了，婆婆便由着我出去玩，倒也让我有机会结识了古木、孟婆这些“人”。
婆婆对我的巫术要求十分严格。她虽然不怎么拘束我，但只要祁长老来告状，说我禁身术之类练得不好，她便板起脸来，一把拽起我，关到小柴房里，不练完不准出去。
可是我知道婆婆是十分心疼我的，单看这十几年我养的这么好便知道了。
以前，我常常问婆婆我的父母在哪里，婆婆便安慰我：“你父母在你出生后便去修行了。说是一边修行，一边云游四海，不要你这个小淘气了。”我心里有些难过，但想想，只要婆婆还在我身边就够了。
那么，我便是大巫女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出我“灵力极强，是可锻造之材”的，但当大巫女，也没什么不好的。
男儿十八岁佩刀，女儿十五岁及簪，这是族里的风俗。女孩子年满十五岁之日，要举行及簪礼，即成年之礼。记得小时候，婆婆带我参加过阿里姐姐的及簪礼。因着我是小巫女中灵气最强的，阿里姐姐便求婆婆，让我当了她及簪礼上的呈簪童。那一天，婆婆将阿里姐姐散开的又长又直的头发慢慢梳顺，又仔细的绾起插上簪子的画面，久久深印在我脑海里，那种柔和又温暖的画面成了我时常幻想的情景。
及簪，那一天我十五岁。之前的十五年，虽然要学习许多巫术，不停的练习，还要经常被婆婆教训，但总体上还是很快乐的。
辛奴族虽处陆地中央，青山秀水还是有的，喜鹊，野兔，猴子，各种小动物倒也常见。闲来无事，我便躲到小树林里，逗一逗它们，或是爬到树上，瞧着它们嘻戏打闹。
快天黑时，婆婆就会领着一大帮人到处找我，而我往往是趴在石头上，或是靠在树上打起盹来，一点也没有要醒的意思。就这样，不知不觉竟过去15年了。逍遥自在了15年，我终是要成人了。
那一天，像其他巫女一样，我早早地便起了，虔诚地做了一遍祷告。婆婆拿来了一件黑色长袍，袖口和衣领绣有红色条纹，胸前用金色红色两种丝线绣着本族的图腾——乌龙。另外有两个侍女，捧着精致的发簪，手镯和戒指来。
发簪是用沉香木做的，香气悠然清甜。这一支，是柳长老偶然间得到的沉香木做成的。手镯和戒指是银质，上面镶着翡翠。这三件，都雕刻了辛奴族的图腾。我细细端详许久，婆婆并不催我。“婆婆，我现在可以换衣服了吗？”我欢喜问道。
“是，大人。”婆婆毕恭毕敬，语气依然温和。
我正想着婆婆这样郑重地称我为大人，是不是要给我什么头衔，只瞧见她和一旁的奴婢各自端着东西，也不言语，竟跪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巫女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