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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战国(前篇) 两人的相遇 ...

  •   战国(前篇)

      “大王,晋国多年来屡次吞并我邻国土地,近来竟来侵略我国境内。臣恳请大王出兵讨伐。

      秦王拍案:“那晋国未免也太嚣张了!大将军蒙括听命,寡人命你率蒙家军即日起讨伐晋军。”

      一位满脸白须但身体仍魁梧的将军单漆跪下,抱拳道:“蒙括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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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烈儿还这么小,你就让他留在家里吧。”一位雍容的老妇人焦急地哀求着蒙大将军。

       “十八已经不小了,如果不出去实战的话,那就真的长不大了。”蒙大将军正色道。

       “我们蒙家世代为将,而烈儿又是一脉单传,从小就被你们宠成那样,不锻炼锻炼的话,将来恐怕难成大器。”

       “可是……”老妇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个英挺俊美的年轻男子拦住,他捧住老妇人的肩,笑脸迎迎道:“奶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这次大胜而归,大王一高兴封赏于我,不是更能光耀门楣?”

       “噢,真是说不过你们爷孙俩!”老妇人一见到孙子就转忧为喜。

       “我就知道奶奶最疼我了。”

       “你呀,总是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你去啊!”

       “所以才要随着爷爷和爹爹战场中历练,回来还您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好!好!好!奶奶等着你们大胜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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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儿,你真的懂事多了。”惯例的操练结束后,蒙括走到蒙烈休息所在的帐营中,蒙烈,正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大将军您怎么来了!”蒙烈见到爷爷立即站起并行礼。

       “不忙不忙,明天就要出军了,我来寻视一下。烈儿,你现在各方面都在成长,我也很高兴。不过我希望你能收敛一下卤莽的性子,在战场多听我和你爹的指令还有下属的意见。”

      蒙烈虽有些嫌烦,但仍点头“是”。

       “晚上记得回家吃年饭啊!”蒙括终于露出为人祖父的慈祥,“将军们今天晚上放假回家与家人团聚,明天一早出发!”

       “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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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一,在祖母与母亲的泪水和叮咛中蒙烈和祖父,还有父亲上了战场。扬着“蒙”字的战旗随着大部队向秦晋之境移近。

       五日后,蒙家军到达秦过之境——一个很偏远的小镇。蒙括下令驻军,并部署作战计划。晚上,在主将的帐营里。

       蒙括和几个将领围在一张地图旁。蒙括用手不停地比画着地图,“明日起,我率左部队从东向晋国发动进攻。右将军蒙锐往西迎击晋军的攻打,守住城池。少将军蒙烈率中部队留守,负责粮草远送和支援。还有什么问题吗?”

       蒙烈举起手:“有,我有问题。我请求能上前线!”

       “少将军,这次打仗我们是许胜不许败的。你没有任何战场经验,更没有功绩,如何让你带领大军与晋进对抗?”蒙括的参谋一针见血地说着。

       “你……”蒙烈气得语塞。

       “好了,军令如山,就这么决定了。”

       翌日,左右部队由蒙括和蒙锐带领着上了前线,而蒙烈可笑地发现——说是让他来历练一下,结果还是让他做了替补,虽然,他也知道这个结果是他祖母苦苦哀求来的。

       “唉!蒙烈无聊地打着哈欠,这个边城是有够荒凉的可以,房屋都是破破烂烂的,全城只剩下些老弱妇残,壮丁全被征调入伍了。他们的首批粮草也被分发了下去。幸好秦王这次非常重视这次战役,不断地运送粮草过来,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向祖父交代了。反正,他们这些替补也无聊,在城中百姓的要求下,他手下的将士们全拉过去搞城市建设了,搞得只剩下他这个将军在四处巡逻。

       “唉!”啊再次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太阳,都正午了,该去吃饭了。

       “将军!”一个稍是瘦小穿着甲衣的小子喊住他。他叫武斗,是蒙烈的参军,是那个让他恼火的他祖父参谋的弟弟。虽然武斗跟他同年,但其阴沉和——罗嗦都是让蒙烈望尘莫及的。

       蒙烈机械地回头:“嗨!武参军,怎么没去帮忙啊?”
      “将军,我们虽然是替补部队,但也是要参战的,不能被看成是‘遗弃部队’。我们应该加紧练兵,而不应该在这边跟着边镇的百姓浪费时间。另外,运送粮食的……”武斗用他阴沉的嗓音以毫无情绪的音调快速地指控着我。

       “我的头……”蒙烈用掌猛柏脑门。

       “将军!你不舒服吗?你不舒服的话就说嘛,你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你不舒服……”

       “我的天!”他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此时他恨自己干嘛这么强壮,怎么也晕不过去。

      “天?天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啊?还有,‘天’什么时候变成将军你的了,只有大王才能这么说……呃?将军!将军!你去哪儿?”

      “军医!你在哪儿!?”蒙烈边跑边喊。

      为了摆脱武斗,蒙烈跑到伙头房。几个伙头兵正准备着午餐,他真是来的太早了。

      “听说这次晋国进攻首领是那个传说中的战国公主!”伙头兵甲边抬着大桶饭边说着。

      “呃!?不会吧?!看来蒙老将军这次不是凶多吉少了!”伙头兵乙放下手中的汤勺,惊讶地叫出声。

      “呸!呸!呸!瞎说什么呀!蒙老将军身经百战,怎会对付不了一个女人!”伙头兵丙高举起铲子大喝着。

      “可是据说晋国就是因为战国公主吞并了周围所有的小国,现在才得以日益壮大的。”乙再道。

      “就算是这样,那毕竟终究是个女人啊。”伙头兵丁道。

      “战国公主?”蒙烈倒是觉得挺新鲜,正想问个详细,只听“将军,我刚才还没说完呢!”然后背上的鸡皮疙瘩直起,在武斗还没到达之前,他便吩咐里面的伙头将他跟武斗的午餐送到也的帐营里。时间计算地分秒无差地转身正好捂住武斗的嘴,一边拖着他往帐营方向走。“我有事问你。”

      果然,这一路上蒙烈耳边清静多了。

      到了帐营,伙头们竟也迅速地送上午饭。他笑,正好!

      “将军,你有什么问题吗?”

      蒙烈提起筷子,边吃边问道:“我想问一下有关于‘战国公主’的事情。”

      “哦?”武斗有一点诧异,但很快回复一本正经:“战国公主是晋王的次女。据闻,晋国进十年来的战争,都昌由她领导的。先后吞并了秦、郑、齐边境上数十个小国。因为晋国未与本国交战过,我们也没有调查过这号人物,对于她的年龄特征、姓名、外貌,以及作战方式都不甚了解。”

      “战争中的公主?我看要么是长得像男人那样,要么就是妖娆提盅惑人心。不然,会有哪个诸侯会让自己的女儿众多男人面前抛头露面的。”蒙烈边嚼着鸡骨头一边自语着。

      “您说的不错,属下也认为,所谓的‘战国公主’只不过是个幌子,只是让战败的人打击更大而已,真正要担心的是统帅的将领。不过就玄狼这个名字而言,却也是我们从未闻的。”

      “这么摸不清底细的,不是对我们很不利?”

      “依属下愚见,晋国只是虚张声势而已。蒙老将军身经百战,这种战役他应该不消一个月就打完了。”

      “唔……”蒙烈喝完最后一口汤,“你说得很有道理。好了,我也问完了,我去视察。你慢慢吃啊!回见!”他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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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已到了阳春三月了,真是一个泛困的季节。“唉!”这场战已打了三个月了,现在前线是热火朝天,每天都要让蒙烈他们运送大量的粮食、弓箭,还有药材。前线也经常有重伤员回这疗养,但蒙括仍是不肯让他出兵支援,他是身体闲得快生锈了,但心里在干着急。

      “看来我们是小看了晋国玄狼的能力。”武斗阴沉的声音在耳畔突然响起,把蒙烈吓得退后好几步。

      “将军您见鬼了吗?你脸都青了,你要……”

      “是啊!我见到一只缠人鬼。”蒙烈迅速地打断他。

      “嘎?”武斗有点不能消化,不过很快他露出腼腆的笑(这们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反应)。接着,他与蒙烈并肩站着望着远处的夕阳,无限感慨道:“我们现在这里清闲地看着落日,但在同一片夕阳下的前线的弟兄们却在浴血奋战。真是讽刺啊!”

      蒙烈下意识地握紧佩剑,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与祖父并肩作战,但是……“参军,你说要是我擅自率兵去援助会怎样?”

      “那是违反军令,会受到军规处置。轻则杖刑,重则是砍头的大罪。”

      “唉!我就知道。算了!今天前线又要我们送什么?”

      “今天的文函还没到。”

      “咦?今天这么晚。奇怪。”

      “报~~~三百里加急!”一个士兵风尘仆仆地从远处骑着马奔向他们,军营里的士兵急忙拉住战马,让通信兵好下马。通信兵快速跪下递上文书给迎上来的蒙烈。蒙烈急忙打开书函,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然后嘴角上扬。武斗在旁边很是奇怪:“将军,信上说什么呢?”

      蒙烈将信丢给他,然后向士兵们打了一个集合的手势:“弟兄们,我们明天出战支援右部队。”

      “哦~~~~~~~”士兵们高兴地扬着手中的武器,武斗在一旁也微笑着看着蒙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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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蒙烈留下小部分士兵留守,率领大部队即刻向西前进。一路上也已遇到几个部队的晋兵,不过他们势如破竹的情形下被一个个歼灭。十日后蒙烈到达其父蒙锐所在的战地,连叙旧都没机会,便上阵父子兵地与汹涌而来的晋军对抗。他们所面临的晋军数量是他们一倍之多,但他们却意外地大败晋军且伤亡人数降到最低。简言之,这场战役真是轻而易举。

      武斗是很奇怪,但还没揣测这其中含义,蒙烈却又率领中部队在没跟蒙锐商量的情况下,就向东支援左部队。

      一路上也是一路捷报。很快也解除了左部队的围困之难。最后一队晋军从边境撤出,蒙烈迅速派出一小队骑兵想要乘胜追击。武斗道:“少将军,本来擅自出兵就有违军纪,应该要去向大将军请罪。有道是‘穷寇莫追’,我怕是会被反咬一口啊!”

      “参军!我现在回去也是受罚,抓到首领也是受罚。我还不如抓到晋军首领将功赎罪。你就不必跟我去了。将士们,我们去把晋国将军的头颅献给大王!”

      “好!……”一阵尘土飞扬之后,蒙烈他们已不见影踪。

      “将军!将军!将军!……”武斗确也心焦,但又无可奈何,上了马反方向蒙括回报。

      “什么?!那个臭小子竟然自作主张。反了!反了!立刻派人去把他追回来,至少要打他100军棍。”蒙括气急地用掌劈开会议桌,更重要的是担心。烈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蒙烈率小部队一直追到一个二面环山的悬崖边却不见晋军的踪影,他停下来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四处观察着敌人的影踪。

      忽然,二面的山上同时滚下大块大块的石头,让蒙烈他们措手不及,很多士兵被大石砸死。蒙烈气愤得猛拉缰绳且还一面避开滚向他的大石,一口气冲上山坡,怒斩推石的晋兵。

      然而另一个山坡上的晋兵立即拿出所有的弓箭齐齐向蒙烈放去,蒙烈一边应付着这边的敌人,还有负背受敌地应付源源不断的箭雨,终于身受六箭的他被一晋兵用长矛刺穿胸口,重心不稳地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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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回到了混沌之初,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许久,蒙烈勉强睁开眼睛,感受着刺眼的光亮。难道已在地狱了吗?然后来自全身各处的剧痛让他了解到——原来自己还活着。

      待眼睛能适应了,他环顾周遭的一切。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农舍,虽很简朴但用品很齐全;屋子打扫得很干净,从窗边梳妆的铜镜和台上一把古朴精致的梳子看来,这间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女人。

      正想着,一个衣着素色衣服手提着一个装满药草的篮子的少女轻轻地推门而入。不染脂粉,头发也没有特意地打扮,只是用一根与衣服同色的素发带服网贴地绑着;少女长像也十分清雅,不过那双单凤眼中却透出冷冷的气息。

      少女就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篮子,说了句“醒了?”轻轻淡淡不带一丝感情。

      “嗯。姑娘,是你救了我吗?”蒙烈费力地想坐起来,不过显然他每动一下,各个伤处都在拉扯着他。少女仍是没有理他的打算,她自顾自地打水洗手洗脸,又走到灶炉旁,从锅中端出一碗热腾腾的药汁,这才走向蒙烈,看咧着嘴的他,她了然地将他扶着坐起,将药汁交给他。

      蒙烈接过碗道了声“谢谢”,却对着碗里的药发呆。

      “那是补血的。”少女瞥了一眼道,继续做着手边的事——生火、做饭。

      “哦。”蒙烈看了看她,然后一饮而尽。将空碗放在床边的椅子上,蒙烈转着头再次打量着这座屋子。他现在躺得的是一张木头做的虽简单但很舒服的床,而在木床旁还有一张靠着墙的石床,从床上又叠得整齐的衣物看来应该是少女睡的。整个屋子没有分间,炉灶、饭桌、两张床、衣柜……一切都一目了然。窗外阳光明媚,可以清晰地看到晾在外面的衣服,有少女的一系列不同色的素色衣物,一条条的绷带,还有蒙烈从悬崖上摔下来时所穿的衣物。蒙烈脸刷得一下红了,看看身上缠满的绷带,再看看忙碌的少女,没有勇气询问衣服的事,但也因此没有再说话了。

      不久,少女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菜粥过来,递给他,取走了椅子上的空碗。然后坐在饭桌旁拣着药草,一点都没有要理蒙烈的意思。于是乎,蒙烈为了打破这种安静,问道:“请问,我睡了有多久了?”

      少女手脸没停,轻淡地说:“十天。”

      “十天?!”蒙烈吃惊地直想要站起来,忘了满身都是伤,结果自然是自讨苦吃。粥撒到了地上,碗也摔碎了,人也摔下床在地上哀痛呻吟,此时的蒙烈才发现他的右腿骨折,肋骨也断了好几根,全身还在不同程度的擦伤,箭伤和胸口的绷带中又浸染上鲜血。

      少女将药草洗完手放到研钵里研碎,完全不予理会痛得死去活来的蒙烈。待她将新鲜药草绿色汁液研出来倒入碗中,然后取出一些干净的纱布走向蒙烈。

      少女不带表情地看了躺在地上痛得冒冷汗的蒙烈,将药汁和纱布放在椅子上,将他轻轻扶回床上。然后轻轻地将染满血的绷带从他解下来,又打了盆清水擦拭他身上的血迹,用沾着药汁的纱布覆在伤口上,再将干净的绷带重新缠满他全身。末了,她整好被他弄得歪掉的固定在右腿上的木条,随后便去处理脏绷带和地上的秽物。而蒙烈这才后知后觉地红起脸(刚才因为剧痛而忘了男女有别),“谢谢!”蒙烈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道。少女头也不回,但还是有说了句“不用”。

      她拿着绷带出门前,蒙烈急急地问:“在下蒙烈,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少女顿了一下,转头看他一眼,回过头望着前方,道:“月……我叫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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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蒙烈是很急地想要赶快痊愈,但这毕竟急不来,越急越没用,反而又多加点伤口。姬月仍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当他为了早日能站起来,不考虑后果地一个人练习走路,结果摔得把好不容易刚愈合的伤口摔裂,而月却从也不劝,从也不阻,视若无睹地尽他去摔;等到他没力气再爬起来时,才把他扶回床料理伤口。

      有时候蒙烈安静下来(一般是他自虐到筋疲力尽的时候),他会觉得姬月很奇怪。有时感觉她好像他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但得到她细心的照顾时又感到自己很小心眼,自己不顾死活别人为什么一定要劝阻,姬月不仅救了他而且还不可思议地照顾他到现在(因为蒙烈认为姬月就算他是哪天突然在她面前翘辫子也不会皱眉的人)。想到这里,他竟开始渐渐有改掉毛躁脾气的趋势了。

      本来对于像他这样身子底子很好的人一个月,至少是能走了,然而……反正就是他咎由自取啦,几乎没什么进展。此时理智的他笑着轻笑着轻摇头,不再鲁莽了,也不想再给救命恩人添麻烦了。

      他看到放到木盘里的替换的脏衣服(他的),于是挪过去想去洗衣服。说到衣服,姬月只是很多套素色的女装,因为蒙烈受伤太重,不宜穿甲衣,于是姬月拆了一条被子给他做了第一件衣服,很简单但很耐穿。后来她竟自己“叮叮咚咚”地做起了纺织机和织布机,从纺织、织布开始帮他做了五六套衣服,让蒙烈既乍舌又是感动。甚至一度他以为他们是相濡以沫的夫妇,只是她的态度仍然冰冷得每次都成功地浇醒他的胡思乱想。

      当他吃力地洗着自己的衣服,姬月挑着两个盖着盖子的大木桶回来,看到那样的他,只冷冷道了一句:“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呃?”蒙烈尴尬地缩缩手。

      姬月将木桶放下,将洗衣的木盘端走,到门口时,留下一句“那水是给你擦身。”然后将门带上。
      蒙烈这才第一次发现姬月给他擦身的热水不是在屋里烧的,而是从外面挑回来的,亦就是说这附近应该有温泉才是。

      晚上,姬月准备好晚餐,不知对着什么方向说了一句“吃饭”,然后径自坐下来。蒙烈这一个月来是领教了她的厨艺了——菜烧得非常的不能看,但是意外的美味,即使菜色一成不变,但仍不会让人腻。一盆野菜,一碗菇汤,还有一盆蛇羹。

      晚饭总是沉寂地吓人,蒙烈为了打破这种沉闷,努力地找话题。

      “姬月姑娘怎么不跟父母一起住啊?”

      一片沉寂。

      “呃?是不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大汗。

      半晌,姬月抬起头望着梳妆台上白玉罐子,道:“母亲已经过世了。”

      蒙烈顺着她的视线,发现了白玉罐子,不觉低头:“对不起。”

      姬月没再搭话,默默地把碗收了。

      “后天是七月十五,姑娘要不要祭奠令堂?”

      姬月顿了一下,转头看他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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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五,传说中是鬼气最顶盛的时候,在悬崖下的夜晚更是阴森。仿佛什么都懂的姬月却在祭祀的问题上打了结,幸好蒙烈还帮得上忙,帮她筹办好祭祀的礼式。

      姬月安安静静地跪在祭台前烧着纸钱。一身不素洁的孝衣,发上一朵白花,反而显得她圣洁得像天上仙女。蒙烈看看看看都呆了。

      一切都是这么的安静,仿佛时间就此停驻了。

      姬月烧完纸钱,起身走到祭祀前,双手抚上白玉罐子,轻执起一柄青铜匕首抹过左手手腕,红色的血液打在罐子上。一切似乎都好平静,只有“嘀答嘀答”声,以及阴冷的风声。

      她在做什么?!待看清楚姬月的举动后,蒙烈迅速增长拉开她染满鲜血的手,随手抽了条晒干在外面的绷带绑住血流如注如柱的手腕,责备地低吼:“你到底在干什么?”

      姬月静静地看看他,身子一软地跪了下去,蒙烈也随着扶着她的手跪下来。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害死了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姬月望着罐子幽幽地说道。

      蒙烈心一紧,将她拥入怀里,道:“死者已矣,你不要把错都怪在自己身上。”

      姬月回头看着他,无力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是不知道。虽然我可能伤一好就会离开,本来不该过问太多,但你的事我不能不管。没有哪个母亲会责怪自己的子女的,即使她已不在,她一定仍是在天上保佑你能一辈子幸福快乐!”

      “你不会懂的。每当我看到她的骨灰,我就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姬月轻摇头。

      蒙烈抬头看了看案台上已染满鲜血的白玉罐子,忽然抓起它往边上一扔。“砰”地一下,罐子摔破了,风起吹散了罐子里的骨灰。

      姬月瞪大眼睛,急急地追了过去,却挽救不了一切。然后下一时间便怒火中烧,她拾起地上的碎片,一个健手压倒还跪在地上的蒙烈,一手高举起一块碎片欲刺入他的咽喉。“我杀了你!”

      蒙烈只是平静地望入她的双眸,道:“放过你的母亲吧!”

      姬月定在那里不动了,就这么与他四目对视着。许久,夜风扬起他俩的发丝,姬月才渐渐回过神来,她甩开碎片,转身跑入黑漆漆的夜幕之中。

      夜依旧,风却更大了。

      蒙烈起身一瘸一拐地朝向姬月消失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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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月姑娘!姬月姑娘!”蒙烈在陌生的山谷中摸索着往前走着。

      终于在一棵老树下找到了蜷坐着的姬月,蒙烈放慢了脚步。“姬月……月!”

      姬月抬起头,她手腕上的绷带早在她的拉扯之下松松松垮垮地挂着了,于是又在流血,而她的脸色因失血抑或是冷风显得好苍白,全身也发着抖。蒙烈心疼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道:“别在折磨自己了。”

      姬月忍不住将心中的酸楚一并化作眼泪倾泻了出来。夜风拂过,不再寒冷。

      许久,蒙烈见怀中的姬月不再颤抖,才发现她忆睡着了。他轻轻地脱下外衫,披在她身上,背起她并让她靠着缠满绷带的背上,沿着原来的路回家了。

      那天晚上,蒙烈将姬月放到木床上,而自己去睡了硬绑绑的石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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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第二天,一切回到了原先一样。一样苦的药汁,一样绿的敷药,一样的绷带,一样的野菜、菇汤和蛇羹,一样有从外面挑回来的洗澡水。只是,他俩的距离更加远了,不过床的问题在蒙烈的坚持之下没再换回来。两人之间不再冷漠,只是沉默,再沉默。

      在后来慢长的一个月中,蒙烈竟也奇迹般地快速復元,身上的箭伤都结痂了,腿上折断的骨头也长合了。而这种康复却不在他们之间产生丝毫的喜悦。“伤一好就会离开”仿佛形成一堵无法逾越的墙阻隔着二人。

      这天是八月十五,蒙烈的生辰,他也决定要离开了。

      一大早,姬月起床后就没有见过蒙烈,有些奇怪地想要做早饭,却见桌上已有一碗盖住的粥,隔夜的衣服也都晾了出去,屋外有叠到窗边的劈完的木柴。

      然后就见蒙烈担着比他还高出几个头的柴从外面回来,他抬头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和健康的白牙。他浑洒了一直清爽的汗水,道:“月姑娘,早啊!”

      姬月道:“打这么多柴做什么?”

      蒙烈放下柴,进屋倒了杯水,道:“我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准备今天就回去了,很感激你这两个月来的照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就想现在做做我能做的事……”

      姬月只觉身体一沉,语调中有丝不易觉察的颤抖:“是嘛!”

      蒙烈也觉得心里闷闷的,只道:“嗯。等下我去将屋顶上加一层稻草,天快要转凉了。”

      姬月失笑:“现在才中秋。”

      蒙烈被她的那抹笑看呆了:“你笑起来很美。”

      姬月脸色一沉,别过头:“说什么傻话。”

      蒙烈也觉得也些失礼,转身出去默默地劈柴去了。

      听到劈柴声,姬月慢慢地寻声望去,望着他的背影,眼泪“扑簌扑簌”不由自主地落下来。惊觉自己的失态,姬月立即背过去,抚着胸口,故用平常的口气对他说:“既然今天是中秋,我去做些月饼。今天就且留下,明天一早再出发,好吗?”

      蒙烈一怔,回头看到她的背影,温暖地笑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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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朗的夜空下,十五月儿朗朗洒入人寰月圆人团圆,却也将成离人。
      蒙烈将桌子搬了出去,姬月摆上月饼还沏上了两杯清茶,在此赏月。

      “月姑娘的手艺真是不错。”蒙烈尝了一口月饼,然后遥望着明月:“不知祖父安好?其实今天是我我的生辰,不知爹娘可否惦念?”

      姬月工资捧茶的手一抖,酸楚地望着他的脸。许久,她起身,拿起靠在门边的锄头,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刨了起来。

      蒙烈回神,看到姬月道:“你在做什么?”

      姬月从地里取出两小坛酒,回到桌旁,递上一坛给蒙烈:“这是去年酿的桂花酒,且当为你敬贺生辰。”

      蒙烈掀天封口,一阵幽幽的桂花香朴鼻而来,不由暗叹“好酒!”

      姬月举起酒坛:“来,我们今日不醉不休!”

      蒙烈爽朗地与她碰杯:“好!”

      也许是酒足饭饱太醇,也许是月太美,也许是离人醉,一坛酒毕,两人全卧倒在桌上。

      夜风拂过,拂醒了姬月,她眼神复杂地望着熟睡的蒙烈。姬月将蒙烈扶回床,拉上被子,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最后不舍地捧了一只木盆出门去了。

      蒙烈也就在她出门后醒了过来。不,是睁开眼睛。他亦没有睡着,离别之夜谁人入眠。他也不由自主夺出门去。

      虽是深夜,但有朗朗圆月,把山谷照得通亮通亮。远远的,一丝轻幽婉转的歌声传来,蒙烈不由自主地寻声而去。歌声悠扬,却也透着浓浓的伤感,让人胸口压着大石透不气来。

      这条路他倒是从未走过,闻到陌生的流水气息,看到渐渐弥满周围的雾气,他却被歌声所吸引而没有多加在意。一直到达一池温泉边,看到沐浴女子的背影,歌声也瞬时停下。蒙烈倒抽一口气,立即转身道:“对不起!”

      姬月依然面不改色地梳理着青丝,没有理他的打算。蒙烈正准备落荒而逃,却瞥见一条蛇在姬月留在岸边的换洗衣服上盘旋,想也没想地抓住它往边上一丢,只见“卟嗵”地声,他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平静的湖水开始渐渐起了波澜,姬月利落地擒住向她袭来的蛇头,并接连不断地向岸边的木盆扔去,攸然看到蒙烈涨红的脸后,她才惊觉自己春光外泄了,立即压低身子浸入温泉中,因为分神,姬月错不定期了一条漏网的小蛇,那条蛇迅速在姬月的颈上咬了一口。姬月轻哼一声,快速抓住那条蛇扔上了岸。

      温泉的热度使毒散得更快,姬月脸色迅速苍白,眼看着要倒下去了。蒙烈顾不得其它跃入温泉中,扶住姬月的腰,将她湿透的秀发拨到身后,找到伤口处,将唇抵上她象牙般的颈项,一口口地吸出毒血。

      渐渐,姬月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蒙烈也感到吸出的血不再呈黑色,紧张得观察姬月的情况,这才注意到姬月她可是身无寸缕,立即放开扶着她腰与肩上的手,后退一大步,并背过身,道:“对不起!”

      姬月也涨红了脸,不自在地也转过身拨弄着湿发。

      蒙烈像是鼓足勇气,大声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姬月一怔,但很快用冷冷的语调来掩饰落寞:“对于明天就要离开的人,这种承诺可信吗?”

      蒙烈被问得语塞,于是两人间陷入沉默。

      半晌,蒙烈低喃道:“我留下来!”

      姬月没听清:“你说什么?”

      蒙烈猛地转过身,并轻扳过姬月的身子,与她对视:“我说我决定留下来!”见姬月还没反应不定期来,蒙烈举起右掌,诚挚道:“苍天在上,我蒙烈愿娶姬月为妻,爱护照顾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姬月感觉眼泪快不自觉得滚下来时,她再次转过身,仍嘴硬地说:“谁说要嫁你了。”

      蒙烈也没想到自己冲口而出的话语,待听到姬月的回应后,更是不知所措,右手扔是呆呆地举在那里。

      姬月露出难得的笑容转过来,让蒙烈更是杵在原地。她亦举起右掌,笑靥如桃花般:“我姬月愿意嫁蒙烈为妻,好好照顾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至死不渝!——这样才完整!”说完伸出的右掌与他的十指紧扣。

      蒙烈这才慢半拍地搭将她拥入怀,在满月的见证下,两人结成了夫妇。

      *…*…*…*…*…*…*…*…*…*…*…*…*…*…*…*…*…*…*…*…

      甜蜜的这样生活了又一个月,虽平淡无华,蒙烈却也感到充实满足。这样男耕女织,粗茶淡饭,以前从未想过,现在倒也过得很惬意。

      这开他在他们找到的一条小溪旁捕鱼。

      蒙烈专心致志地举起鱼桦准备刺那条看中已久的大鱼,不料岸上不知哪来的声响硬是把大鱼吓走了蒙烈恼怒地转头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却不料看到一张惊讶错愕的脸。

      “将……将,将军!真的是你吗?!”来人跑到河边,却仍小心地不让河水沾湿了衣服,很是惊喜地打量着一身布衣的蒙烈,很难把眼前山野农夫的形象与一身盔甲的少将军形象挂勾。

      当欣喜万分的时候仍是不改那阴沉的声音,当激动得要死的时候却仍是洁癖的很,,除了他那个啰嗦参军武斗外,不做其他人选。蒙烈的感动在武斗的行动之下被磨得一干二净,他斜眼看了岸上那个穿着白净素衣感觉飘逸得像世外高人的男子,伸手一把把他拖下水:“站这么远怎么清楚。”随后很满意地看到变成落汤鸡的武斗。

      武斗从水里冒了出来,却见蒙烈已经在岸上了,急忙说:“将军,属下找您多时了,请您立即跟属下回去!”

      蒙烈一顿,伸出手还有点良心地将他拉上岸,背起满载成果的竹篓:“到我住的地方再说吧。”冷淡的话语一出,令甫上岸的武斗好不诧异,曾几何时那个毛躁冲动的少将军竟也会变成眼前这般。

      *…*…*…*…*…*…*…*…*…*…*…*…*…*…*…*…*…*…*…*…

      回到家中,蒙烈将武斗外衫晾在外面,然后让只着单衣的他在灶炉口烤火,一点都没有想把他自己的衣服给他换的意思。他可不想让姬月专门给他做的衣服给外人穿。

      “现在战事如何?”蒙烈沏了热茶递给直打哆嗦的武斗。

      “谢将军!”武斗接过茶,捧在手中道:“我军一路大胜。晋国在这三个月中出动了三位王子,全被我军取下首级。现在晋国的军队已钱线改攻为守了。”

      蒙烈心中暗喜。

      “不过,大将军却也受了重伤,而且很是惦记你,也时常吐血。您父亲也派了好多人出来寻你。”武斗搓着茶杯。

      蒙烈眉心一拧。祖父受伤?还吐血!

      “所以,还请少将军快随我回去。”武斗恳切望着蒙烈。

      “我……”蒙烈不自觉地望着梳妆台上的梳子,他是左右为难啊!

      武斗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蒙烈的犹豫的源头,小心问道:“少将军,你有心上人了?”

      闻言,蒙烈倒是露出温柔的笑容:“嗯,她是我妻子。”

      妻……妻子!?这着实把武斗吓到了,那口热茶就鲠在喉间,呛住了。
      蒙烈像是经武斗的提醒,在门口守望着妻子的影踪。这个时候,她应该回来了呀?

      武斗硬是压下心中的好奇,不忘自己的职责:“少将军,大将中军正等着你回去,全军了在等着你啊”见蒙烈有点动摇,武斗接着道:“至于将军夫人,可等着这仗打完接回秦国。”

      蒙烈皱眉:“她不会愿意离开这的。”

      武斗:“好,好!不愿离开这,将军您也可以打完仗后再回到这。”

      蒙烈已被他说得很犹豫了。最后武斗下了猛药:“别忘了,你姓蒙,你是秦国人,你们蒙家世代都是忠臣良将。你祖父和父亲在战场上等着你。”

      “轰”地一声,蒙烈被惊醒,若不是这个责任咸弄得他一直矛盾到现在。他惨白着脸,半晌才道:“等我妻子回来,我再跟你走。”

      于是整个屋子充满沉寂,连一向聒噪的武斗也没再说话。直到武斗问起这三个月来蒙烈的生活,才稍缓和了气氛。难得,蒙烈多话地十分好心情说起他与她的故事。

      可一直到黄昏,姬月仍是没有出现。武斗穿回外衫,理顺飘逸的散发。“将军,属下恐怕不能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蒙烈即刻转头转头瞪着他。“我去找她?”他起身欲出门。

      武斗拦住他道:“听了你的故事后,我认为将军夫人即使在没有您的情况下也能保护好自己的坚强女子,而大将军……若您再不起程,恐难见面了。”

      蒙烈愣愣地坐回凳子上。武斗找到纸笔,“不如留书给夫人吧。”

      蒙烈接过笔,终在武斗的催促下,写上:

      月:
      请给我一些时间,处理完我未完成的任务,我会尽快回来。
      等我!
      烈

      *…*…*…*…*…*…*…*…*…*…*…*…*…*…*…*…*…*…*…*…

      “烈儿……你真的是我的烈儿!”当一向威武伟岸的大将军变成一个苍老的老人,这竟是三个月的变化。

      蒙烈心痛地抓住蒙括的手:“是我,爷爷!我回来了!”

      “太好了,能在临死前见着我孙儿平安无事,我也就死而无怨了。”
      “爷爷,是烈儿不孝,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烈儿,爷爷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蒙括深有含意地看住蒙烈。

      “您说!”

      “你一定要替爷爷打完这场仗,永远效忠秦国,对得起蒙家列祖列宗。”

      “好!烈儿答应您!烈儿什么都答应您!”

      蒙括满意地点着头,用另一只手拍着蒙烈的遥背:“你……要记……得啊……”然后他无力得松开手,合上眼。

      蒙烈瞪磊泪眼,哀痛地喊道:“爷爷……!”

      帐内外所有的蒙家军都一齐跪下。

      *…*…*…*…*…*…*…*…*…*…*…*…*…*…*…*…*…*…*…*…

      因为还在战事中,所有的仪式都得从简,很快蒙老将军的遗体被送回了秦国,只剩下蒙烈与其父亲面对着重振旗鼓的晋军。

      蒙烈经过这些事后,好像一下又长大了许多,不再冲动了,变得内荏了许多,同时他也将姬月藏在心底。

      等我……

      *…*…*…*…*…*…*…*…*…*…*…*…*…*…*…*…*…*…

      这场战役可真是漫长啊,已经打了近一年了,两军都陷入了疲劳战。虽然晋军在三个王子带领下损失了大半精兵,但后来冒出来的新秀将军吴邪就带着剩下的兵力与蒙家军抗衡了这么久。不可否认地说,晋国擅长带兵的人才真是蛮多的。

      不过,最起码蒙烈还是保住了秦国的城地。现在,两军暂时休战,准备八月初最后决战。

      好不容易打到决战,蒙烈露出久违的笑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月,等我!中秋之前一定回去。

      *…*…*…*…*…*…*…*…*…*…*…*…*…*…*…*…*…*…*…*…

      决战之日,蒙烈也收到对方的将领的资料,是许久未闻的战国公主。但对于现在的蒙烈而言,所有对手已都不重要了,他要求这次一定要成功。

      两军列好阵型,短兵相接,首先应由两军的先锋对仗。晋国这边一名将军手举长枪驰马向前,秦军这边的先锋也准备出战。

      蒙烈的眼睛越睁越大,呼吸也骤然急促起来,他叫住了先锋。而那时对方将领已停在两军的中心,后方的士兵高举武器高呼:“战国公主!战国公主!战国公主!”

      蒙烈脑中抖然一空,他万万没料到朝思暮想的脸庞就近在眼前,更没料到她就是传闻中的战国公主!勒紧手中的缰绳,蒙烈也迎向战场中央。

      仍在震惊中的他,紧锁剑眉盯住她的眼睛,她嘴角微扬,看不出是得意还是嘲讽,举起长枪开始向蒙烈攻击,蒙烈僵硬地挡住她的攻式。

      随后,她一边攻击一边也开口了:“战国公主,晋王次女,母亲是原月国的公主,生辰八月十五,今年十九。领导晋国近十年来的战事,占领了五国十个城池。”她清脆的嗓音不卑不亢地传入两军耳中,自然也包括在眼前的蒙烈,不过相对于其他人的迷惑不解,蒙烈则是眉越锁越深,微微有些了解她的用意。

      “战国公主,名叫姬月,也是秦国少将蒙烈之妻。”

      所有的人顿时一片沉寂,蒙烈虽有心理准备,但仍是被骇住了。一闪神,没有挡住姬月身他刺来的长枪。长枪从蒙烈的胸口贯穿到后背,他诧异地看了看胸口的枪身,再看向姬月。她却笑了,以生平第一次的甜美的表情微笑着,一时间蒙烈失神了。

      而蒙家军看到如此情形,纷纷愤怒地操起兵刃冲上姬月。见状,晋军也击鼓前进,一时间剑拔弩张。

      而姬月与蒙烈没有受到喧嚣的影响,深深地对视着。突然,姬月走近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们回家!”随后转到蒙烈身后奖长枪刺得更深,直至她自己吐出鲜血,两人不稳地倒向地上。

      队伍停下来了,士兵们都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远处飘来朵朵金黄的桂花,桂花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战场。而武斗抬头看向天际,仿佛版姬月与蒙烈在那正向“家”的方向飞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战国(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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