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两处相思 有人说，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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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凡人久历阴阳命途，看不穿两情易朝暮，子阑身为上仙，守了几万年的墓，许多事依旧不问结局。曾为小捕快的时候，他从来都只想着保护小哑巴，后来做回子阑上仙，嘴上说着什么都看开了，其实他也只是希望小哑巴好好的生活在翼界，不要因为他受了什么委屈。他这个人，人前人后都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却比谁都深情。
守着无妄海时，子阑入夜时分都会习惯性的靠坐在墙边，闭上眼，转眼便是一夜，正如在小哑巴身边的日子里，每每很想告诉小哑巴自己喜欢她时，他便会趁着黑夜，静静地靠坐在墙边，守着有她的回忆，一想便是整夜，他知道，墙的另一边，有小哑巴熟睡的容颜，一定如大理石浮雕般令人动容。
从前总喜欢闲时躺在古树的枝干上，看着遥远的九重天，脑海里却都是俗世的故事。
小哑巴，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很想你的时候都会坐在墙边，感受着你浅浅的呼吸，然后慢慢平息自己无法自已的心情，那时他总会这样想。
思绪回到如今，子阑依旧靠坐在墙边，喝着老板送来的桃花酿，觉着这凡间的东西果真不及天君桃花醉一半的手艺，酒性却是烈了不少。
一壶浊酒尽，子阑松了松手指，任凭酒壶滚落在地。
墙的另一边，是不知姓甚名谁的姑娘。
胭脂辗转在榻上，听见隔壁的声音便侧过了身子，想着不知是何处来的客人，又打翻了酒坛。
今日大娘大伯照顾了她一天，不让她下床，也不许她偷拿点心，这日子可着实无聊。他们连客栈的生意都不管，胭脂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报答他们了，等找到小捕快，就什么都交给他吧。
年少无知的时候只觉着做凡人一点也不好，活着的年岁那般短，无法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无法完成自己的执念，更无法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还能够用几十年的时光等待。直到真的经历了说书人说出的段子，才敢告诉自己，其实你只想过着凡人的生活，与小捕快在一起。
胭脂正思考着，痛感再次来袭，这次不如上次般突然，却还是传遍了全身，她捂着胸口，蜷缩着身子，如今竟有些庆幸成了哑巴，至少不会那般无用的痛哭出声。
胭脂大概能想到，日后会有多少个这样的日日夜夜。
不知夜过几更，她才从噩梦中醒来，撑坐起身子，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胡乱的用衣袖擦去额头的汗水，月光透过窗户纸照在床前，照亮了她苍白憔悴的面容。
她知道，自己总会习惯的，无需抱怨什么。
胭脂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以前在凡间每晚睡不着时，自己都会走到楼梯边，坐在最上面一层台阶发着呆，后来胭脂一直都保持了这个喜好，只是不再有小捕快悄悄地打开房门偷看她，然后又光明正大的坐在她身边，陪着她沉默。
子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经过，想起小哑巴的癖好，便迫不及待的起身意欲开门，走到门边才想起，自己莫不是又魔怔了，小哑巴如何会在这里，他连小哑巴的妖气都察觉不到。
他轻声自嘲了一番，放下停在空中的手，转身躺在了榻上，枕着双臂，心底一遍遍勾勒着小哑巴的模样。
翌日破晓时分，胭脂便早早地起身打理好客栈，趁着大伯大娘还没起来，已经劈好了柴，煮好了茶水，等到听见街上小贩的叫卖声才开门迎客。
子阑正午时分才清醒过来，想想必定是昨夜酒劲上来，睡了好长时间。下楼后他便吩咐老板去他房间打扫完滚落一地的酒坛，自己先出门透透气。有客人说起云亦庭中有个小哑巴，长相美丽，却不喜与人接触。如此描述，子阑不得不停下脚步仔细听着，直到有人说起客栈的老板老板娘对那姑娘都很好，子阑才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他怎么就忘了呢，那姑娘不是他惺惺念念的小哑巴。
胭脂小心翼翼的喝完了大娘为她熬的银耳粥后，起身去楼上自己房间的隔壁打扫。
昨夜就在想这客人可真无趣，大晚上的一个人喝那么多酒干什么。胭脂打开房门后，酒香扑面而来，索性不是那么重，她推开窗户，整理了床上的褥子，然后拾起酒坛一个一个的抱入怀中离开了。
大伯说这个客人气宇非凡，一身白衣，颇具仙风道骨，手中拿着宝剑，年方二十几的模样，真真是他见过最俊美的小伙子。胭脂听着大伯的描述，觉着好像说书人说书，忍不住低头弯了弯眉眼。
兴许人家是活了十几万年的老神仙呢，她打趣的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两处相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