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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冤家路窄 因这几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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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风走后不久,折颜就走了进来,见我泪痕犹在,便知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早说给你熬一碗忘情水,便可把这些痛苦都忘记,而你偏是不听。”
我抬手擦去泪痕,“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造成的,我本来就应该负责任,千逃万逃,叠风这一关,我不能逃。”
折颜叹了口气,问我,“后面的事,你有何打算?”
“过以前的平静日子,等到思弦长大,我就把这一切都忘了。”
晚膳时分,毕方来唤我去参加弟子宴。
白浅已经来了一会了,虽因夜华之事伤怀,看到令羽和其他的师兄,却也很是高兴,遇到折颜、白真和墨渊,又畅谈了许久。
宴席已开,因十七个弟子在下首两排对坐,辈分最小的白浅便和叠风相对而坐。白浅百无聊赖的敲着杯子,问叠风,“大师兄,这九天玄女怎么还不来啊”
叠风没有什么精神,“听闻战神为救令羽和翼君身体抱恙,想来是还没恢复罢。”
白浅坐正了身子,“好吧,她既救了九师兄,便是我的恩人,待会我要好好敬她几杯?”
叠风握了握手中的杯盏,没有言语。
说话间,离镜和胭脂恰好抱着孩子走进来。那孩子也算是子澜救的,况子澜和胭脂也有过一段情,因而一入殿,胭脂和离镜便直奔子澜而来。
趁胭脂和子澜闲话,离镜坐到白浅身边,“阿音,你最近还好吗?”
白浅还没回答,外面的弟子便通报,“九天娘娘到。”
我盛装入殿,一眼便看到了白浅,她憔悴了许多,但仍旧楚楚动人,不愧是四海八荒第一绝色,离镜紧紧挨着她坐着,似乎正在说话,见我进来,潜意识的坐直了身子,拉开了距离。
我暗叹一声,七万年的执念,叠风对我难放下,我对他难放下,他对白浅又何尝不是?
我径直朝墨渊旁边我的位置走过去,墨渊的十六个弟子拱手向我行礼,白浅怔怔地看着我,脱口而出,“玄女”
叠风忙低声对她道,“十七,快行礼!”
墨渊的脸色很难看,“十七,不得无礼,这位是九天玄女,连为师也要尊称一声姑姑,你怎可直呼她名讳?”
白浅回过神来,墨渊向来娇惯她,今日这般严肃,她便知道不能由着性子来,拱手向我行了一礼,“见过战神。”
我盈盈一坐,笑道,“无妨。众位师侄不必多礼。”众弟子谢过后,便又归回原位。我与叠风对视了一眼,便兀自做各自的事情。离镜呆坐在那里看了我许久,良久,拉了胭脂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折颜与我分别坐在墨渊的两侧,此刻倾过身来,向墨渊道,“玄女的身子还是没有恢复,上九重天重列仙班之期不过六七日,我想先带她回十里桃林好好静养。”
墨渊点点头,“劳烦上神”。”
折颜坐直,“不必客气。”
折颜身旁的白真道,“你那十里桃林就那么几间小屋子,堪堪挤得下你我,娘娘去了住哪里啊?”
折颜拿了个橘子,一边剥,一边说,“玄女先去我那里住,我去你那里住。”
白真撇撇嘴,“那我住哪里?”
折颜把剥开的橘子递给他,“你先带小五去凡间散散心,无事不要回桃林。”
白真接过橘子,“哦”了一声。
因这几日我饮酒太多,折颜嘱咐不许我再喝酒,将我桌上的酒水一应收去,只许留下些果汁。
整个宴席白浅都心不在焉,一直看着我怔怔发呆,刚才她虽碍于墨渊和折颜没有追问我,可心中的疑问却一直未放下。
令羽端了一杯酒来到白浅身旁,笑道,“十七,好久不见。”
墨渊传信到青丘的时候白浅还不信,如今见了令羽,甚是激动,不免问令羽如何死而复生,令羽只道,“当年与翼界一战,我受了重伤,元神消散之际,却被收到了一个玉瓶之中,那玉瓶对元神修复有极大作用,我在瓶中修复了七万年,才知这玉瓶竟是九天战神的法宝,承了战神的帮扶,才得魂归原位。”
白浅看了看我,疑惑当年收令羽元神进玉瓶的人是谁。可是既然是我救的令羽,这元神不是我收的又能是谁,如果这十几万年我寂灭了,又怎能去收令羽的元神。一番思忖下,白浅越来越觉得我是玄女。毕竟我们羁绊了十几万年,她对我再熟悉不过。白浅无意看了离镜一眼,见离镜的目光不时飘向我,又注意到对面的叠风也分外留意我,便察觉我的身份肯定有假。只是想到令羽复活了,夜华却不能回生,白浅心中泛起一阵酸楚。抬眼看我,看到墨渊、折颜与我相谈甚欢,心中更是不快!
白浅端了一杯酒来到我的案前,说是要敬我,我前世便与白浅不和,有意与她保持距离。我笑道,“并非本宫不给白浅上神面子,实在是身子不济,不能饮酒,扫了白浅上神的兴致了。”
白浅蹲下,把杯子重重放在我的案上,怒道,“玄女,你以为换了副皮相,我便不认识你了吗!”
我笑了笑,七万年了,白浅的脾气真是没有变一点,我抬头对上白浅的眼,轻轻说了句,“放肆。”
白浅冷笑道,“你一个青丘野狐,也配说本上神放肆?你别以为使了装作九天玄女骗过了折颜和师父,我便怕你!”
我一掌拍到桌子上,殿内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折颜和墨渊连忙起身走过来,折颜道,“小五,九天战神面前,怎容你胡闹。”
白浅站起身,指着我道,“她明明就是玄女,什么时候变成了九天上的战神?”
墨渊皱眉,道,“十七,你是觉得师父会骗你?”
白浅环顾众人一圈,流泪道,“好,好,若她是战神,夜华和擎苍大战时她去了哪?”白浅指着我,“你不是战神么?你倒是战啊!”
我冷笑道,“本宫是战神不错,本宫同东华平四海、定八荒的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上神上仙又在哪?夜华战死,亲眼目睹着的人可不是我,白浅。本宫曾是战神便要为四海八荒赴死,那夜华呢?他是天族太子,未来的天君,这难道不更是他的使命吗?”
白浅放下了指着我的手,恨恨道,“既便如此,你能救令羽,能救离镜,你寂灭了数十万年还能复活,你为什么不救救夜华,你不就怨恨大紫明宫内,我夺了你的容颜夜华要离镜抽你筋扒你皮吗?你不就嫉妒离镜七万年心心念念的是我,而从来不肯看你一眼吗?”
离镜皱了皱眉,“阿音,不要再说了!”
白浅笑了笑,“我就要说,玄女,七万年你便争不过我,今日你还要同我争吗?”白浅一翻手,祭出玉清昆仑扇,“我今日便要和你好好算算这笔帐,你信不信我将你打回原形,叫众人看看你真身是个怎样的丑狐狸?”
我站起身,一翻手,昔日陪我征战四海八荒的破天剑便浮在我手中,“白浅,你若要把玄女的帐记在我头上,玄女的仇我也就替她报了,你可想好了!”
白真连忙拉住她,“小五,我们回去吧,不要闹了。”又对我赔罪,“舍妹近来心情不佳……”
白浅与白真同为上神,修为不比白真低多少,白真心疼自己妹妹,自然只用了三四分力。彼时我虽气,却也不至于和白浅真的打起来,因而放松了警惕,不料白浅用力一甩,便甩开了白真,玉清昆仑扇一扇,我举剑堪堪一挡,剑身将扇力反弹回去三四成,白浅便呕出了一口血,后退了几步,正退到离镜面前,离镜连忙扶住她,抬头对我半世劝解半世怨怪道,“阿音他心情不好,唐突了,还请你不要计较。你的神力,她是抵不住的!”
墨渊知道离镜的话只会惹我更生气,不动声色将白浅护到了身后,“墨渊教徒不严,让娘娘见笑了。小徒顽劣,将娘娘当作了故人,是而才冒犯了娘娘。”
离镜本就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听墨渊此言,才醒悟过来方才的话有多伤我。
是,前世我便不如青丘白浅讨人喜欢,到了今日回归真身又如何?我不愿像白浅那样从出生就含了金汤匙,开挂了似的人人都疼爱她,可是,此时是她白浅要灭我,我便反击也不能反击了么?离镜,你原是如此的心疼她,却何时,又心疼过我?
我压下喉咙里汹涌的血气,心里虽委屈,却挺直了“翼君深情,对白浅七万年不减,四海八荒皆知,今日便是要与本宫为敌,护着她了。"
离镜看了看怀里的白浅,到底不忍,“上神便不能放过她么?”
我何时没有放过她,是她不肯放过我。那玉清昆仑扇是何等厉害的法器,我没有召出天罡护体咒,仅用破天剑一挡,扇力的六七成其实早已打到了我体内。新伤旧伤加在一起,胸口一痛,我再忍不住,登时吐出了一口血,眼前一黑,手中的破天剑便掉了下来。折颜连忙扶住我。
墨渊知道眼前的处境一味护着白浅是护不过去了,抬手收回了白浅手中的玉清昆仑扇,也算是惩戒。
离镜看我也受伤不轻,不免后悔刚才把话说重了,只是现在我和白浅都重伤在身,也不是什么解释的时机。
那白浅受了两三成扇力,又失了玉清昆仑扇,却仍旧不死心,趁众人不备时取出了破云扇对我一挥,挥出了十成扇力,倒是叠风挡到我面前,替我受了一半,怒道,“十七,你还没闹够吗?”
我本就只是勉强维持元神不散,此时受她一扇,元神便有涣散之兆,又吐了一口血,白浅步步逼人,我忍无可忍,只得强撑着身子,施法夺过了玉清昆仑扇和破云扇,运剑一挥,这两把扇子便化为粉末。白浅的修为都倚仗这两件法宝,我坏她法器,与斩她臂膀无异。
近来实在不济,我重伤之下又强行运功,竟昏迷了过去,在折颜怀里化成了真身玄鸟。众人还未从玉清昆仑扇被毁中回过神来,又被我的真身震惊得目瞪口呆。折颜长袖一挥,将我收入袖中。
白浅没想到我的真身真的是玄鸟,竟愣住了。众人原本还怀疑我就是玄女,此时一见,疑虑消散殆尽。
折颜怒视白浅,这是白浅十几万年第一次看到折颜发脾气,折颜向来是护着她的,便是刚才她攻击我的时候,折颜也更体谅她近来可怜,可是她扇扇要我的命,折颜也甚是看不过去了,怒道,“白浅,你太让我失望了!”
白真见折颜真的生气了,也不好得说什么。这十几万年间,他经常听闻折颜提起我,自是知道折颜与我情谊是多么深厚。
墨渊拱手欲为白浅求情,“折颜……”
折颜打断墨渊,“你我同为父神养大,本是亲如兄弟的,只是今日的事实在过分,玄女能忍,我也不能忍!”
折颜召了毕方便立马走了,离镜把白浅交给白真,嘱咐胭脂自己回翼界,便追着折颜去十里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