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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蛇精病十三、这就是结局~\(≧▽≦)/~啦啦啦 ...


  •   “你看,最后的结局即将到来了啊。”女人的声音缥缈如烟云。
      “被创造出来的人偶本来就是弑主而存在的呢。这样子的结局是我们、他们和她所能看见的结局呢。”阿宁身后的近侍换了一把刀,高大的御神刀身着绿色神官袍,神情自带悲悯。
      “真可悲呢,不断重复这样子被悲剧占领的事实,却固执地不愿意清醒,就好像包在铁处女的可悲罪人。”女人微笑着说出一句让人悚然的话,“真是美味的绝望,被优美的黑暗保卫着,然后等待着正义的光明打碎她的期望。”
      “就算你这么说,你也无法做什么不是吗?”阿宁看着舜华的本丸,这个本丸其实很好,真的,不管从哪方面讲。
      “是啊。我什么也做不了,毕竟这不是我能够伸手的地方。”女人笑笑。

      “两位当真有闲情逸致的很。”神秘的三日月宗近浅笑着出现,这位三日月穿着并不属于和服的古服,似乎在缅怀谁。他身后还跟着一位付丧神,长及地面的浅色长发,以及紧闭的眸子。
      这位数珠丸恒次的手中握着一把做工精良的折扇,小巧的扇骨,描金的花纹描出古老的图腾,像是山水,又像是奇异的异兽。翠色的玉雕琢而成的禽鸟流转着浑然天成的灵动,像是活着的生物。
      “原来是您啊。”微微俯身行礼,女人看着数珠丸恒次手中的折扇,意味不明的笑了,“真是好运呢,得到这么一位大人的庇佑。”
      数珠丸没有说话,只是平静握着折扇,静静站在微风中看向下面的本丸,兀自握着佛珠。
      “也是我们的幸运呢。”三日月宗近反而笑着答道。
      “却也是可悲呢。毕竟背负在他们身上的职责是你们无法伸手触摸,永远无法感受到的呢。”女人说起刻薄话来丝毫不逊色毒蜘蛛的毒。
      “我们的主人从来没教过我们说脏话呢。”三日月宗近笑眯眯。
      “无礼之徒!”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个男孩。褐色的眼瞳里藏着狠毒和愤怒,紫色的纹路攀沿在男孩稚嫩的脸庞之上,露出的尖尖小牙齿十分锋利。男孩十指成爪狠狠抓向三日月宗近,空气中传来被撕裂的呻吟。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
      “小铭,我什么时候教会你这样子的待客之道?”女人慢悠悠抽了口烟,慢悠悠制止男孩的攻势,“回去自己去水牢里领罚。”
      男孩强行制止自己前冲的力道,然后低下头怯懦回道:“是的,主人。”
      “不要怪我,你也明白的。”女人没有解释,十分平静,“万分抱歉,我家的小蜘蛛历来脾气暴躁的很。”
      三日月宗近抬袖笑笑:“不打紧,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在下并不计较。”
      女人看着三日月宗近一会儿,才笑了:“油嘴滑舌的很。怪不得他会离开呢。”
      手狠狠在宽大的袖子里握紧,三日月宗近的面上却是和煦微笑,宛如藏在朝霞中的月。

      血。
      血。
      血。
      是血。
      是艳丽的、靡丽的、殷红的、充满着熟悉味道的芬香血腥味。
      我站在那里,然后呆滞了。

      满目都是鲜血,这是第一部队和审神者匆忙回来之后看到的本丸景色。
      草木依旧葱郁,却被殷红的鲜血染上了凄艳的色泽。鲜血蜿蜒了一路,混杂着付丧神们各种味道的灵力。”
      “这······一期尼!大家!”药研最先反应过来,短刀凭借自己的机动消失在众人眼中,空中隐隐飘来一期一振那混合着香草香味的气息,夹杂在鹤丸飘雪的清冷味道中。
      舜华突然软了身子倒在地上。
      很快,药研的惨叫声传来,所有刀能够清楚感受到和之前一样的感受,那是同伴灵力消失在自己感知中的崩溃。
      “为什么?”
      眼眸紧紧盯着那个隐没在墙角黑暗之中的人影,舜华一瞬间泪流满面,空中传来令人绝望的信息,舜华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事实。
      红衣银甲的女将军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眼前,满身的血腥无法洗去。
      刀剑们于一瞬之间紧绷了身体。
      杀气扑面而来,凝结了千年的戾气和怨恨,那过去人们的残念嘶吼着、叫嚣着毁灭,灰黑色的怨念突破千年的束缚,只为了成全心中的怒火,直至足够的鲜血浇灭所有的恨意,将所有的恨意都埋葬在沙场之上。
      “没有为什么啊。只是我不再是我了而已。”李常青一如既往地温和笑了,眼尾上挑,嘴角漫不经心勾起,似笑非笑的眉眼藏着万千锋利。
      却终究不再是记忆里的那个人了啊。
      “邪气?”石切丸皱眉,清冷的神官的眉间只有浓浓的忌惮,“主上,这位是谁?为何有着这么大的邪气?”刚刚被锻造出来不足一天的御神刀皱眉低问
      舜华没有回答,转着自己的头,舜华有些茫然,试图找那些从来都很欢乐的短刀们的身影,试图找那个每次一看小短刀凑到自己身边就笑里藏刀的草莓大福,试图找自己的好茶友。
      鲜血溅在墙壁之上,草木支离破碎。仅是凭着这些痕迹,第一部队的刀剑们都知道这里发生过难以想象的战斗。

      自己的同伴们一面发挥出自己最强大的实力,一面相互之间配合,可是仍然被难以匹敌的对手通通打败。短刀因为高机动拖着那些尚未被一击秒杀的同伴迅速逃离,机动不够的大太刀、枪还有那唯一一把薙刀以及伤势过重的刀则留下来断后,却仍然没有抵挡太久。
      刀碎人亡!
      那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短刀斩杀,短刀们的悲鸣在空中回响,鲜血喷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因为短刀们碎成无数截碎片了。
      一期一振怒吼着向前厮杀,鹤丸国永也陪着一期一振一起送死,两振国宝就这么消失在来者的枪下。
      剩下的刀剑们也都只能无奈相视一眼,然后朝前拼杀。
      如果不放手一搏,那就连希望都没有了。放手一搏了,即便最后的结局是死亡,也好过苟延残喘!
      剩下的刀剑们碎了。

      “真是个悲伤地结局。不是吗?”李常青微笑,被黑色魔纹占据了的大半个脸庞上露出的笑容,十分诡异,让人恐惧。
      怨灵们哀嚎着从黑色怨气中露出半透明的狰狞嘴脸,充满恶意地朝着舜华大笑。
      舜华看着怨灵们的脸,突然声嘶力竭地尖叫了起来。
      “主上?!”
      刀剑们的呼唤声遥不可及,舜华的眼里只剩下了那些脸,那些本该苍白、死寂、毫无生气的脸。
      原来······我是真的没有逃开啊。

      寒光一闪,李常青微笑着抱住舜华,火龙沥泉失去了光辉倒在泥泞中,这把做工精良历经千年之久的枪没有发出任何悲鸣,就这平静得迎来自己的终结。
      “这不是你的愿望吗?你一直在憎恨着他们,憎恨着他们这些天真不知世事的刀剑。不是吗?就算他们曾经几近转手他人,可却依然有人能够好好对待他们,能够物尽其用。可逆不一样,除了我,没有人愿意靠近你。所有的人都带着不可告人的龌龊心思靠近你,试图榨干你最后的利用价值。我在帮你,可你却这么生气。我不明白。”
      李常青摸着舜华冷漠的面容,微笑。
      “我从没有恨过他们啊。我那么喜欢他们啊,他们是我亲自锻出来的刀啊。”舜华满目空洞绝望,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充斥着疯狂,一点都不像是原来的她。
      哪里能不恨?只是恨得从来都不是这些刀剑,而是她自己啊!
      “我恨你。”
      “啊,我知道的啊。”
      “所以啊。这么自责做什么?不要哭了,我们都得活下去。”
      “嗯。”
      “醒了的话,就再去看看那里吧,我已经忘了那里是什么样子的了。”
      “嗯。”

      “我没有错。”
      “我没有错。”
      “我没有······错!”
      舜华尖叫着。
      “主人,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们了?”有谁的声音呢喃在风雨里。
      “为什么看着我们碎刀!为什么不救我们!”是谁的悲鸣在回荡?
      “我的弟弟们哪里又错了!为什么你要看着我最后的弟弟碎刀!为什么不救他们?你不是我能够奉献一切的主人!你这个刽子手!”扭曲了的声音在耳边声嘶力竭,伴随着血红的双瞳,那样的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她的付丧神们以死前扭曲的模样在她身边嘶吼。他们被束缚住了,被自己的恨,被所有的绝望,被背叛的绝望所束缚住了。
      五虎退怯生生哭着,小小的白发幼童本该是纯稚美好的,可如今却尸首分离,五只小老虎都化为血泥,只有苍白的骨架在血肉所化的血泥中找寻着覆盖自己的血肉,发出无声的嗷嗷叫声。
      五虎退抱着自己小小的头颅哭着藏在药研的身后,而被劈成两半的药研则面目扭曲安慰着已经没有脸的秋田。
      一切都是纷乱无序的,杂乱的声音化作尖利的音波刺痛了舜华。
      骤雨突然倾盆而至,

      那一年,木槿花开。
      我看见的她就这么清冷冷站在花中,清冽的眉眼似是寒光凛冽的刀剑,装进了漫天花海。
      我想,只有她才配的上“舜华”二字。
      哪怕,最开始,她接触我的目的是利用我。
      我也绝没有后悔和她相识相爱。
      我只后悔没能陪她看遍世界的所有风景。

      “为什么?”舜华摸着已经碎成几截的后藤的碎刀,呆呆坐在门口愣愣问着,“为什么又一次毁掉我?就这么让我沉迷在梦境里不好吗?”
      瓢泼大雨顺应主人的心思从天而降。阴沉的天际几乎压垮所有,乌云密布,隐隐有雷电闪过。
      撑着游鲤戏水印花油纸伞,女人身着幽蓝色青蝶翻飞的襦裙,头发绾起来,青色的铃铛坠在发尾,宝蓝点翠蝴蝶的步摇簪在发间,柔软的流苏摇晃在耳边。女人看起来就像是游走在百物语之间的青行灯,但又和青行灯不一样,她或许比青行灯还要神秘可怕。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已经是惊蛰了。你却偏偏不听。”女人叹气。
      “是吗?已经是惊蛰了啊。”舜华没有任何感情的说,声音平淡无奇。
      “这一场梦,你做了多少年了?”女人这么问到。伸手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女人摸上斑驳的门口,手下是粗糙的感觉,红漆脱落露出腐朽的内里,枯黄的草叶落在女人的面前,女人叹气。
      “不知道啊。”舜华依旧没有任何波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波动她了。
      “这场梦,你做得开心吗?这一场——你已经重复了一甲子的梦境。”女人的声音近乎缥缈,被油纸伞微微遮住的脸显得十分虚幻。
      “不知道啊。”舜华的回答仍旧让人沉默。
      “是吗?那要我怎么回答呢?”女人放下油纸伞,蹲在大门口,那双精致的藏着万千世事的眸子就这么看着舜华。
      突兀的,女人笑着:“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哦,是做给谁看的?天命如此,不得不服。”
      “可我就想逆天行事,那又如何?”
      “那这就是你的结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当年种下了什么样的因,就得到如今什么样的果。”女人摸着腰间的烟斗,眼中毫无笑意。
      沉默了许久,舜华才轻轻回答:“我讨厌因果。”
      “可事实就是如此。只要我们的命盘一日存在,不管你是人是妖还是鬼,或者是这九重天之上的神仙,你就逃不开的。这所有的规则是基于最开始的公平而诞生的哟。”女人嗤笑着,笑着舜华的痴心妄想。
      你看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命哟!
      “这就是我的业果啊。”
      这是女人最后听到舜华说的最后一句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蛇精病十三、这就是结局~\(≧▽≦)/~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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