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葵塔

2、重复，跳跃 BY BOY 自己就像困

　　又是这一天。突然发觉实在过的太快。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仿若逝水，冰凉，令人无力承担。地铁站里呼啸而过的风，让我颤抖。冷白的光将世界都同化的同样冷漠。
　　我拎着从家里取来的琴，麻木的在站台边看这同样麻木的人。身边站着一个背着大包的男孩子，他身上有毒药香水的味道。
　　很可笑的，与自己对抗。
　　我走进一个不太拥挤的车厢，没有人喧哗。我的前面坐着一个快乐的孩子，他在吃冰激凌。我看得出他的快乐。或许他是央求母亲很久才有这盒可以令他幸福的冰激凌。他小口小口的抿食，小心翼翼。
　　孩子是幸福的。一盒冰激凌就可以令他愉悦。突然感觉自己的可悲，常常用药物为自己制造快乐，还不如一个孩子。用药丸来制造某种幸福感。每天清晨为自己倒一杯清水，吞下药丸，在身体里合成某种元素。于是幸福由此而来。
　　孩子满足的吃完冰激凌，惊异地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我。他看着我有看着我手里的琴箱，天真无比的说，哥哥，你也拉小提琴啊？
　　是啊，曾经拉过，很早的时候。

　　母亲说她有个梦想，要把我培养成为最好的小提琴手。她没有用小提琴“家”，她说，自称为什么什么“家”的人永远不会进步，因为你会骄傲。而我是很骄傲的，我拉得很好，连母亲都不相信。她拉了一辈子琴，把最好的基因都给了我。
　　很早的时候我也有着和母亲同样的梦，同母亲一样拉一辈子的琴，做最好的提琴手。可是最后我还违背了对母亲的诺言，放弃了很早就织好的梦。我亲手埋葬了这把曾经视为生命的东西。

　　走出地铁站的时候，眩目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我试图用手去遮挡。发现无补，最后妥协。太猛烈的阳光，照得我无所遁行。自己就像困顿的兽。在陷阱里找不到出口。
　　提早半小时到学校，试图加快脚步。那个教室里坐满了人。于是我坐在教室外一个很远的角落里等待。我的旁边有一株樱花树。我捡起落在地面上的粉红花瓣，用手轻碾。这些曾经美艳的花朵瞬间流出令我恐惧的汁液。我嗅到死亡的味道，比某天的腥红更加令我恶心。
　　四十七分钟后，我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没有人。我关上门，关上所有的窗户，开始调弦。
　　整整一年没有碰琴，却还没感觉生疏。反而觉得更加熟练。也许是因为每天夜里我总是作同一个梦，拉同一支曲子，然后惊醒。
　　我拉下第一下弓。拉的是Paganini的曲子，这是令人惊艳与激动的。我拉琴，听见自己的心里滴血的声音。被弦割破。每拉一弓，就割深一寸。手指在弦上跳跃。
　　在剩下最后一个小节的时候，我停了下来。闭上眼，对着整个房间的空气说，好了，想听完吗？明年我再来拉。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发了两章，算是试水。不知道有没有人来看。希望，不会让大家觉得很烂。。。（心虚的笑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