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续：翻手飞花（飞流传）》步安Jocelyn21

135、言清探病议朝政，霓凰求保祁王脉 言清赶到云

　　言清赶到云南的时候，穆霓凰已然病入膏肓，他手中的琅琊阁秘药虽能延长她的寿命，却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穆青与穆凝霜像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言清告诉他们这些的时候，他们也都很平静。穆霓凰更是拒绝了言清送来的那些救命药，她活到知天命的岁数已足够，况且岁数大了，也帮不了侄女什么忙，而她也想念极了当年跟林殊的种种，她想见他，近来这种想法愈发急切，午夜梦回，她辗转反侧，不如就此而去，也省得内心煎熬。
　　言清自知无法劝服穆霓凰，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他做小辈的不好过问，况且这是穆霓凰的心愿，穆王府上下似乎也默认了他们叱咤风云的郡主即将不久于人世，甚至他还听到了穆青对葬礼的安排。
　　穆霓凰缠绵病榻许多天之后，忽然提出要出去走走，穆青拗不过她，便只得答应下来。他和言清骑马走在前头，而穆凝霜和穆蒙则陪穆霓凰坐在马车中，沿路看到热闹的街市，之后又是一路绿荫青草地，穆青带她去别庄散心。
　　抵达别庄之后，穆霓凰与言清走在溪流边，她特意支开弟弟和侄女儿，就是想和言清单独聊一聊。
　　穆霓凰看着他，苍白得毫无血色得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你跟飞流待久了，倒是有几分像他，不过你比他幸运，身边还有伙伴，霜儿、太子和如今的太子妃半夏都值得信赖。如今的朝局，我也知道一些，你同太子相伴长大，情分自然深厚，加上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你帮他也是合情合理。只是庭生……承王这孩子从小就被关在掖幽庭，受人欺凌，加之他是祁王之子，现在的梁帝、当年的靖王对他很是呵护，即使后来太子降生，他对承王仍十分疼爱，江左盟的前任盟主梅长苏也对承王照顾疼爱，又与飞流结下难解的情分，要动他并不容易，何况这些年他名声在外，私下里恐怕也结交了不少权贵……清儿，你可知我的意思？”
　　言清扶着她，微微拧着眉：“清儿明白。不过清儿虽与太子交好，却也不会为了私人情谊而罔顾大局。飞流兄长亦是一样，他跟承王的交情同样不会让他滥用身份为承王谋利。而且承王的狼子野心逐渐暴露出来，若不及时拔除这颗毒瘤，大梁将来必然不得安生。”
　　穆霓凰叹了口气：“我知道承王的作为令人寒心，但我想，能否保承王一命，或者他的那一双子女，萧平苳那孩子你也见过，是个单纯的孩子，祁王这一脉总不能断了！”
　　言清点点头：“我明白郡主的意思，想来即使承王所筹谋之事败北，梁帝也不忍赶尽杀绝，太子则更不会，郡主倒不必为此担忧。”
　　穆霓凰望着天空，眯了眯眼：“看来飞流把江左盟交给你确实是对的，只是不知道飞流又去了哪里，金陵沈追之死很是蹊跷，他应该也察觉出来的，却仍是按兵不动，真佩服他的耐心！”
　　言清却道：“我觉得兄长这次有点奇怪。即使他不关心沈大人究竟因何故去，也该猜得到承王这些日子的反常背后必有蹊跷，他对承王除了情谊之外，一直以来也保持着警惕。到现在却迟迟没有消息，这不合理！”
　　穆霓凰面色蓦地一变：“难道说，飞流遇到了什么危险，被困住了？”
　　言清见她体力不支，便不再跟她谈论这样沉重的话题：“清儿会继续着人寻找，飞流兄长武功天下无人能及，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郡主走了这么久，清儿扶您回去休息一下！”
　　穆霓凰也知身体到了极限，何况这朝中情况复杂，也不是她能捋得清楚，她也只能寄希望于言清和萧景琰父子身上。
　　穆凝霜安顿姑姑睡下之后，便出来跟言清说话，朝中的动向，她全部都知晓，心中也十分担忧。他们穆王府虽从未站队，可无论哪一方最终赢得皇位，这大梁都要经历一番劫难，他们穆王府终究是要表态的，天下这百姓也得遭殃，完全的有害无益！只是站在上位的人不会考虑这些，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野心和对权力欲望！
　　言清因穆霓凰之前的一句猜测而心事重重。飞流从几个月前的承王府喝酒之后便再无消息，而这么巧的，承王这段时间动作频频，甚至不惜谋害自己的岳父，虽无确切证据证明沈追之死与萧慎远有关，可言清却认为此事必然与萧慎远脱不了干系，所以是否飞流根本不是什么出游，而是被萧慎远囚禁了？尤其是萧慎远对飞流和整个江左盟以及琅琊阁都十分熟悉，突然，他想到了青州高成的那件蹊跷之事，继而江左盟的许多据点也都出了事，被官府查封，那晚上在那群黑衣暗卫身上“芫”的标志，恐怕是承王的标志吧！
　　穆凝霜察觉出他有心事，问道：“我之前听说，江左盟的几个据点出了事，兄长可是为此事忧心？”
　　言清眉头不展地看着她，这些事不好瞒着她，便道：“飞流兄长突然在承王府不辞而别，后来江左盟的据点就出事，加上沈追大人、列战英将军相继出事，我觉得这其中必然与承王有关！”
　　穆凝霜顿时明白了他话外之意，不由得惊讶：“这、这……承王殿下难道真的要……谋反？”说到最后两个字，穆凝霜压低了声音，显然穆青也跟她分析过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的事情。
　　言清：“他有动机，更有嫌疑，只可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要尽快赶回金陵，先要找出飞流兄长是否真的被承王囚禁，若承王果真如此，我们得尽早将兄长救出来，否则可能会以此来要挟江左盟和琅琊阁！”
　　穆凝霜面色严肃起来：“兄长需要我穆王府做何事，只管吩咐。”
　　言清点点头，又嘱咐：“你虽远在云南，但穆王府掌有一定的军权，占据一方，小心提防承王的人来云南作乱，尤其是保护好自己和穆王府！”
　　穆凝霜勉强笑了笑：“兄长请放心，承王未必能动得了穆王府，否则这一次我爹恐怕也会如列将军那般被重伤架空。只是我更担心半夏，她和太子在金陵诸多艰难，以半夏的性子，若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恐怕会采用极端手段，与承王同归于尽！”
　　言清却道：“半夏如今做了母亲，断不会如此轻率。何况局势也不一定会到那种程度，即使真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蔺阁主和我也不会让她冒险，你且放心。我会安排一队暗卫保护穆王府，你也多多留心，至于霓凰郡主……”
　　穆凝霜见他说不下去，便接了过来：“姑姑的生死只能看天意，我和父王早已做好准备，兄长不必担心。”
　　言清叹了口气：“只能如此，只是霓凰郡主病重的消息一旦传开，对穆王府和云南不利，能否隐瞒一些时日？”
　　穆凝霜：“姑姑一事，很少人知道。这些年姑姑并不常露面，所以短时间内没有人会起疑。”
　　言清又点了点头：“我今晚便会启程赶往金陵，你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