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网王]寓言》上下文无关

3、志愿调查表 讲台上的老

　　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声情并茂的讲述织田信长的英勇事迹，尽管这节课的内容其实与战国毫无关系。这不能责怪他，大多数历史老师都会忍不住一再的重复自己所崇拜的那些历史大事。正因为了解老师的这种特性，所以当老师再次沉醉在他的战国年代时，学生们也习以为常的在台下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事实上，现在的不二也没有批评老师的立场。虽然桌上确实摆着历史课本，而且翻开的也是今天要讲课的那一页。但那一页几乎都被一张名为“升学就业志向调查表”的纸遮住了。
　　班长发下那张纸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但现在它还是一如当初般空白。
　　大概是受不了它一直保持空白的状态，不二终于提起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级。但接下来，他还是写不出一个字。
　　高一时也曾经填写过类似的东西。不过当时就连班主任也说，“大家随便填一下就行了，不用太认真。”事实上不二也就真的随便填了一些诸如公务员之类的上去。而这次，班主任却严肃无比的要大家认真的填写，而且填了后还会找家长开三方会谈。
　　不二觉得十分头痛。
　　即使知道这只是个调查表，并不是自己真正的未来，但他就是无法写上任何一个职业名称。
　　正想着，他发现右边的朝仓正在埋头专心致志的写着什么。
　　最近不二总是会忍不住去关心朝仓在做什么，因为她常常有出人意表的举动。有一次，他发现朝仓在用剪刀把蝴蝶结下的带子剪成须状，因为当天的老师所穿的衣服上的蝴蝶结与她的几乎一样。还有一次他发现朝仓居然在没有椅子的情况下维持坐着的姿势一整节课。下课后，她说因为最近大腿变胖了，所以用这个姿势来减肥。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讲信长所使用过的名刀，不二并不觉得这些东西有必要作笔记。他好奇的挺直身子，试图看看朝仓究竟在写什么。
　　朝仓发现了不二的视线。她大方的笑着伸出自己的左手，每个指头上都画着各种各样的表情和衣饰。
　　“手指家族。”她颇为自豪的介绍自己的作品。
　　听着朝仓如数家珍的介绍这个是爸爸那个是妈妈，不二有一种无力感。
　　“这个人大概根本不会有烦恼吧。”他这么想。

　　“我要成为一名律师。”
　　下课后，当不二询问志愿时，朝仓想也不想的回答。
　　不二对朝仓的坚定回答感到一点惊讶。“为什么呢？”
　　“嗯。。。也许是因为律师在法庭上侃侃而谈时很帅吧？”朝仓笑着，“开玩笑的啦。我喜欢在已知的条件下运用有限的规则来达到某个目的，所以我觉得律师很适合我。”
　　不二想起了她在不触犯校规的情况下把穿着最大的个性化，不由得点了点头。
　　“但是，怎么感觉上你会成为那种专为犯罪分子辩护的律师呢？因为只有罪犯才会专干那种挑战法律极限的事情啊。”
　　“说起来，帮□□辩护的收费很高呢。不过好像很有可能会被其他□□追杀。”
　　“不，假如我是□□，那么我大概官司一结束就马上把律师沉入东京湾了吧。这样就不用给律师费了。”
　　“好可怕哦。”朝仓大笑起来。“不二君，你很有做□□的潜质啊。”

　　不二当然不可能在志愿调查表上写□□。继朝仓之后，他决定询问自己的好友——早板虎澈。
　　不二和早板的孽缘始于国中入学。
　　那一天，虽然天气预报上信誓旦旦的说是有明媚阳光的一天，事实上却从9点多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大部分新生都没有带伞，而从体育馆到教室之间的路是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的。因此，当几百名新生穿着湿嗒嗒的校服挤在体育馆里听校长讲话时，整个体育馆里都充斥着新校服与雨气的混合味道。经过这么一个折磨，大部分新生，包括早板，回到教室时的心情都不太好。班会之后，早板便到走廊闲逛，结果不小心碰撞到了一个高年级生。说是碰撞，其实大概只是碰到了衣角而已。可是那名高年级生——事后才知道原来他的家庭与□□有关，所以在学校一向横行霸道——他却狠狠地推了早板一下。早板本来心情就不好，被他推了之后马上二话不说就进行还击。于是两个人便扭打起来，直到老师赶到现场才把两个人分开。
　　老师问是谁先动手的，那个高年级生的朋友异口同声的说是早板。只有刚好经过看到整件事情的不二指出是那个高年级生先动粗这个事实。
　　早板当下就对不二产生了好感。男生的友情往往由一起打架来得到巩固，而不二这次对早板的支持的意义就与跟他并肩作战一样。两个人本来就是同班，加上早板本人也比较爱主动聊天，所以两个人不久之后变成了好朋友。
　　最初看见早板打架时，不二还以为他是个不良青年之类的人。但实际接触后，他觉得早板更接近热血普通少年。早板会打架是因为他一直在学习空手道，撇开打架的他就跟普通的学生差不多。他会留意学校里面流传的各种八卦，会跟男生聊有颜色的话题，也会跟女生聊八点档电视剧。
　　早板的位置就在不二的前面。刚才他和朝仓聊天时早板也有在听，所以不二就直接问他了。
　　“我想成为历史老师。”
　　又是一个坚定地回答。
　　“我本来就很喜欢各种各样的文物和古董，所以研究历史应该会挺有趣的。”
　　“既然喜欢文物，为什么不干脆去做考古学家呢？”
　　“因为考古学家往往不能根据自己的兴趣来选择挖掘地点，受到资金和国家派遣等等限制。我打算平时就当个历史老师，然后假期再随心所欲的去考古。”早板一脸认真地说，“不过这样的话就不能参与一些最新的挖掘，而且国家也不会给我资金补助。所以我打算上大学后和考古系的教授打好关系，争取以后他工作时把我也带过去。”
　　“那么你的目标就是考古和历史都比较好的大学？”朝仓问。
　　“嗯，而且还要是国立的大学。以我现在的成绩有点危险，下学期大概要退出空手道社，然后专心读书了吧。”
　　虽然早板平时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但他也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自己的未来。听着他们两人在那里热切的谈论将来的事情，不二觉得无法决定志愿的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圈外人，只能安静的聆听他们的各种计划和理想。
　　这种郁闷一直持续到网球训练。
　　发球，击球，发球，击球。。。比赛极大的消耗了体能，因此也在某程度上限制了大脑的思考。借着有力地挥拍运动，不二觉得多多少少的发泄了一些郁闷的心情。
　　然而，现实最终还是不能逃避的。
　　“你的志愿调查表填好了吗？”
　　社团活动结束后，乾贞治——同时也是班长，十分尽责的问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见不二保持沉默，乾觉得有些奇怪。“你还没有决定好吗？我以为你早就想好了。”
　　“为什么呢？”
　　乾低下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大概是因为你总是给人一种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感觉。这么说来，确实没有明显的数据能证明你早就决定了志愿。。。”
　　不二连忙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那你呢？”
　　“我应该会成为精算师吧。虽然还不能确定，但它是我现在最有兴趣的职业。”看见不二没有插话的打算，乾又接着说，“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将来从事什么行业吗？”
　　不二摇了摇头。
　　乾看了看天，然后又看了看地，有点儿无奈的对不二说，“或者你可以想想自己有什么兴趣。大多数人都是根据兴趣来决定职业的，然后再结合现实，用择优法来选择最适合自己的职业。”
　　不二在脑海里罗列出自己的兴趣：网球，文学，仙人掌，还有摄影。
　　网球——网球选手
　　文学——小说家
　　仙人掌——植物学家？
　　摄影——摄影师
　　。。。。。。
　　不管是哪个职业都显得有些虚无而不可接近。
　　“下星期就要交调查表了。”乾说完便离开了。
　　只剩下不二一个人，在那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