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旧》抹香鲸奶茶

5、海棠重提 “我诅咒所

　　“我诅咒所有魔族不得好死，我诅咒这天下苍生民乐富足，我诅咒你，慎槿琰，再无生老病死，□□残伤，耗尽真气之伤，再也……记不得我，做高高在上的穹仙阁阁主，守你的苍生，护你的信念，理智明智，不再为这孽缘所累。”
　　他猛地睁开眼，睫毛微微地颤抖，似乎上了一层雾气。胸口闷得很，总感觉有什么堵在胸口，扶着床起身，猛地吐了一口鲜血。鲜血染红了一身白衣，倒让他想起了心底的那个人儿。起身，从画卷里抽出一幅，似是经常取出，画轴边缘已有明显的破损。那画缓缓打开，那张明媚的笑脸融化着他的心。
　　“你好狠的心啊。”伸出手，轻轻地抚摩着她的脸。
　　“上仙。”房门外硕明赶到，“姑仙来了。”
　　他皱了皱眉头，又恢复到冷面冰霜，“叫她等着。”

　　慎槿桦站在舜华苑庭院内，看着那棵盛开却几近凋零的海棠树，由想起三百年前在陌城看到的那繁花似锦。岁月如梭，往事却历历在目。若不是她发现了那只转世的狐狸，是不是也能斩断那孽缘呢。她那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如今想想还依旧会心疼。可她甘心做一个坏女人，也要守住哥哥的性命。
　　“他还是不肯见我吗？”
　　“上仙这次只是叫您等着。”
　　“他终不是赶我走了。”她轻笑一声，似是欣慰，似是无奈。
　　她知道那狐狸临死前还是带走了哥哥的记忆，可是她想不明白为何兄长会疯了似的去加结界，会冷若冰霜，会每年都种下一棵海棠树。她不懂爱情，就连自己的婚姻都是遵循了仙道的姻缘册，还好夫君不老不丑，善解人意，自己的孩子也乖巧可爱。若是自己也经历了这所谓的爱情，是不是会和兄长一般痴狂，若是如此，不要也罢。
　　寝阁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她终于见到了拒她上百年的兄长，他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不像她，即使容貌看不出太大的改变，可是鬓角已经悄悄长上白发。是啊，当年那狐狸可是下了莫大的诅咒。
　　“哥……”她没想到这一声叫出会如此辛酸和苦涩。
　　“你若是来拦我，那还是回吧。你若是想与我同行，即刻出发，无需准备什么。”
　　慎槿桦的眼眶湿润，动了动嘴唇没说些什么，就像是当年她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父亲只命兄长一人带着数列仙侍轻装前去陌城守城，而她却跑过来求兄长同行，那时候也是，自己什么也没准备，一路上都是兄长操办补齐了她女儿家的东西。可今时不同以往，她不再是穹仙阁的小姐，只得低下头，侧身让出一条路。槿琰什么也没说，从身旁走过，伴着桃花香。可女人终究是女人，天生对气味敏感，她还是闻到了淡淡的海棠香。不同于这院子里凋败的海棠，是这里不应该存在的味道。她还是没忍住，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
　　“你果然还是想起了她。”
　　此言一出，前面的人停住了脚步，却还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海棠，解开记忆的方法是她的海棠。”慎槿桦终于明白，“就算又是转世轮回，你也未曾见过她，怕是早把曾经的海棠花就留在你的怀墟之中，所以从你苏醒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你就想起来了。”
　　“就算没有这片片海棠，我就能忘得干净？”他缓缓而去，只留下这一句话。
　　慎槿桦站在海棠树下，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模糊，不知道是他远去，还是泪水已经积满。这孽缘，终还是剪不断。

　　逍遥山和铃殿，刚刚回来的槿棠，突然心口一痛，疼的她张着嘴，捂着胸口跪在殿前。半柱香的时间才有所缓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阵脆铃声响，眼前便跑过来一黄色的身影，“姐姐！”
　　那黄色女子忙跪在她面前，扶她到怀中，拿出一红色小瓶，还没打开，怀中人便伸出手，制止着，“我已好多了。”
　　“上百年来，馨宁时时刻刻都带着这灵药，生怕您再犯了毛病，好再您这是赶回来了，若是在凡界就……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姐姐以后出门还是带着馨宁吧。”
　　“就是时时刻刻防备着我今日才这般疼痛，都是你咒的。”
　　“姐姐在胡说什么！”
　　“哈哈哈，”她微弱的笑着，“怎么开个玩笑你却这般当真。”
　　她缓缓站起，一步一步走向前去，“上百年了，他确是想起了吗？”
　　“姐姐？”馨宁不知过往，只知道姐姐曾和一仙结下过命缘，可后来明明听说那命缘已解。
　　“逍遥山上仙界的那些老仙头们没来找灵界的麻烦吧。”
　　“放心吧，他们最近没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仙规。”
　　“逍遥山没有这灵界，他们连丁点价值都没有，若再是摆那仙人的谱，你就带着灵兽们冲上去，看看他们怕不怕我们的诅咒。”
　　馨宁终笑了出来，那双桃花眼甚是好看，槿棠不禁还是看了过去，她当初和这丫头做朋友，首要原因就是那双眼睛——那双她再也回不去的桃花眼。
　　“我在陌城救了一只已经通灵的凤凰鸡，若是他日它修炼而来，你还当注意着点。”
　　“姐姐！你都救多少只了，我也没看见有一只活着到逍遥山的！那凤凰鸡和普通的鸡长的差不离，凡人根本无法区分，即使已经通灵也躲不开那杀鸡刀，所以至今都没有是鸡的灵兽，天道法则，你何必多此一举。”
　　“算是对当年那只凤凰鸡的赎罪吧。”她嘟囔着，看向临近黄昏的天空。
　　右手还是下意识地放在胸口，清风拂过，似是带来曾经的记忆，带去现有的思念。她没有经历转世轮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每天都在黑暗中，做着疼痛的噩梦。只是突然有一天，那疼痛竟然蔓延开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也是唤醒，她终于看见了丝丝光亮，待疼痛散去，她才知道自己竟然在栾湖湖底。几经挣扎才游上了岸，被灵族馨宁相救带回这和铃殿好生休养。
　　那栾湖是封压罪孽深重之人尸体的地方，临近极灵地界，所以结界极强，灵气又能对此日夜净化，所以也并无怨气集结。处在那里的尸体，不腐不烂，但却不能经历转世轮回，却也不能魂飞魄散，那是对罪人死后最大的惩罚。槿棠从那里爬出的时候，着实是吓到了巡查的小馨宁。谁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明明生命还存有最后一口气，却会被封在那里。也许她本人是知道的，无非是仙界的某些人，不希望她再出现在世事，再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
　　这些年，她总是会时常性的犯轻微心痛之病，她知道，那是那段被封隐着的命缘传来的丝丝感应，可是今日，竟然会如此疼痛。或那人想起了过往，打开了命缘，或是别的什么。终是这命缘作祟，谁也无可奈何。
　　“姐姐这次回来还要再走吗？”
　　“或许吧。”
　　“那个和你结下命缘的人会找到吗？”
　　“或许吧。但是最好，永远都不要见面。”
　　似是耳旁又响起了那袅袅笛声，似是又看见了那白衣飘飘的男子，但愿只是梦一场。

作者有话说

　　昨天断更实在抱歉，由于小鲸除了周末周一都是满课，所以一直都在抽空码字，再加上这个月有国二的考试，可能也会耽误更新进度，所以小鲸再次道歉，希望读者大大们能够理解。And,节日快乐丽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