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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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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烨又来敲瑜茜家的门,砰砰砰……砰砰砰……,敲了好几声瑜茜才去开门,刚一打开,方烨就气冲冲地往沙发上一坐,责问道:“你昨天去哪了,来你家找你没人,打你电话也不接,给个说法吧!”方烨一通牢骚发完,抬头对上瑜茜红肿的双眼,微微一愣,“你哭了?”
“没有啊,是昨天没睡好。”瑜茜笑着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提了包就往门外走,“今天得坐你的车,我昨天可没把车开回来哦。”
方烨的车再次从小区开离,一路上,方烨一句话也没说,总是会回过头看着瑜茜,见她毫无异样地拨弄着她的头发,更觉得奇怪。
“看什么呢,没见过啊,昨天我不太舒服,所以先走了,” 瑜茜看着方烨笑嘻嘻地说道,“对不起啊,下次换我请你。”
方烨点点头,淡淡地笑了几声便再也不说话了。
回到公司,老刘拿着分资料放到瑜茜面前,“下个礼拜是公司周年庆,又要麻烦你了,宴会厅的舞台你设计一下,到时候交给方烨就可以了。”
“好的。”瑜茜接过资料随手翻了起来。
小张早就偷偷靠过来,凑着瑜茜的耳旁贼笑着问道:“瑜姐,昨天的烛光晚餐后的余兴节目是什么呀?”
“什么什么?你不好好工作,就知道这些有的没的。”瑜茜没再理她,继续翻看着资料。
“不说就不说,嘿嘿,我去问老板去。”小张一副想知道八卦的样子真是欠扁,她见瑜茜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只好识趣地坐回位子上‘认真’地工作起来。
三天后,瑜茜做完了那套设计,早晨想出门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发烧了,她打了通电话给小张,让小张来她家拿稿子,自己便不去公司了,等小张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怎么才到,我家有那么难找吗,吃过饭没?”
“吃过了,姐,稿子在哪呢?我得马上走,你也知道老刘那人,催得紧。”小张接过稿子嘱咐了几句什么‘注意身体’拉,‘别太辛苦’拉,‘好好休息’拉,从从说完几句,便离开了。
明媚的公寓里又剩下瑜茜一个人。
“方总,这是瑜姐的设计稿,她不舒服,今天就不来了,叫我帮她请个假。”小张放下手里的稿子正要转身出去,又听到方烨叫住了她,“方总,还有什么事吗?”
方烨顿了顿,抬起头问小张,“你认识瑜茜也有一段日子了,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张不禁觉得好笑,“这个问题瑜姐也问个我呢,你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呵呵……”小张谄笑着轻声问方烨,“方总你是不是想追瑜姐呀?”
方烨笑了笑,瑜茜也问过这样的问题让他觉得有些意外,忙追问小张,“哦?她也提起过我?”
“她问我老板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说老板你风趣幽默,还不摆架子,是个平易近人的老板。”小张一边叙述,一边还带点拍马屁地回答方烨。
“呵呵,是吗,那你跟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张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又转,依旧抬起头思考着,“恩……瑜姐是个很能干的人,待人也很好,工作也从不随随便便,只是瑜姐太辛苦了,从小没了父母,从小在孤儿院里生活,能有现在的成就实在是不容易,我要是能有瑜姐的一半我就……”
“等等!”方烨打断了小张的话,“你说瑜茜从小就在孤儿院里生活?她是个孤儿?”他更觉得奇怪了。
“是啊,难道瑜姐没告诉你吗?”
方烨尽量掩饰住心里的疑问,对小张笑道,“呵呵,大概她觉得没有说的必要,没事了,你去忙吧。”
“啊,天那,老刘给的任务……方总我先走了。”小张看着表急急忙忙地冲出了办公室。
方烨用手指叩着桌面,一声,两声,三声……
这天下班,方烨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来到档案室,他调出了瑜茜的档案,细细寻找着,是这儿!方烨指着一出地址,迅速地记了下来,“H路183号……”方烨忽然觉得身后有些异样,似乎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他猛地一回头,没有人。
当方烨离开档案室的时候天色已晚,他开车回到公寓,眼前居然是一片狼藉,他公寓的门被撬开了,里面值钱的东西都在,只是所有的杂志都被割得粉碎撒在地上,沙发上还触目惊心地插着早晨削完水果没来得及洗的刀。
方烨立刻找来了公寓管理员,那天还那么肯定地告诉瑜茜有管理员在不用怕,如今自己的窝却遭了殃,管理员向监控室里要了当天的监控录像,在录像内,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雨披的人撬开了门锁走了进去,没一会功夫便出来了,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抬过头。
方烨打量着那个穿黑雨披的人,就在这个时候,录像里,从楼梯的另一端又走上来了一个人,方烨定睛看去,是瑜茜!她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会跑到楼上来,他要做什么,找自己吗?
方烨看着瑜茜从楼梯口上来,一直往前走,经过了方烨的门口也没停下来,木讷地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消失在了监控范围内。
忽然一个念头从方烨的脑子里冒出来,“我能不能看下十二月二十七号早晨十七楼的监控录像?”
管理员好奇地看着他,“你要看那个做什么?”
“哦,我朋友住楼下,那天她家的门锁也被人打开了,幸好没丢东西,我想看看是什么人打开的。”方烨解释了一番才征得保安的同意,还好日子不久,一找就找到了那天的录像。
录像开始播放了,方烨看见瑜茜匆匆地从屋子里出来,顺手关上了门,那这样说,瑜茜的确是关好门的啊,怎么会被打开的呢?
方烨继续看着,大概过了十分钟,瑜茜门口又出现了一个女人,梅红色的毛衣,还带着眼镜,是瑜琳!瑜茜的姐姐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呢?瑜琳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瑜琳依旧头也不抬地离开了。
头也不抬!这和撬开方烨家门的那个穿着黑色雨披的人一样,走路的姿势,低着头的样子,从哪看都是瑜琳,不错,就是她,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太可怕了。
方烨把录像跳到晚上的那段,他看着自己把瑜茜抱回了她的房间,然后过了好久又出来了,正当方烨想把录像关掉的时候,他发现,瑜茜又从自己的公寓里走了出来,和今天晚上录像里看到的一样,木讷地走着,直至消失。
方烨从监控室出来,油然而生着奇怪的感觉,瑜茜难道是在,梦游?不会啊,认识瑜茜那么久也没觉得她有什么怪癖,除了那天去喝汤时,瑜茜的表现有点奇怪,不吃乌鸡也不用那么大反应啊,方烨摇了摇头,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管理员找人来修理了方烨家的门锁,方烨看着表,已经快九点了,晚饭还没吃呢,他进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一点吃的也没有,只能泄气地靠坐在洗手池边,掏出手机准备叫外卖,掏口袋的同时,从口袋里滑出一张小纸片,方烨打开纸片一看,原来是今天晚上抄来的地址,他放下手机,看着纸上的地址沉思着。
第二天早上,方烨匆匆地吃了早饭就开着车离开了公寓,他去的不是公司,还是做天晚上抄来的地址。
车子停在了H路183号的门口,斑驳的外墙年久失修,看上去颤颤巍巍的,墙面上曾经用朱红色写的几个字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到了,只有右边的牌匾上清楚地印着‘A市社会福利院’,中间的镂空铁门被雨水一次次击打后,布满了斑斑锈迹,满目疮痍,枯竭的藤蔓盘根错节地在其中盘绕着,远远地看去,锈红的大铁门衬着枯黄的藤蔓向两边蔓延,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爪子牢牢地扣住了大门一样。
方烨推开了铁门,没想到看似沉重的铁门竟然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了,正对着大门口的是一幢老式的楼房,里面不时地传来孩子的嬉笑声,方烨走上楼梯,绕过来回嬉闹的孩子,在三楼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老伯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低着头看报纸。
方烨轻轻敲了敲摇摇欲坠的木门,里面的老伯依旧看他的报纸,头也没抬,“不用来推销营养品了,这里都是没爹妈的孤儿,哪还吃得起这些东西,走吧走吧。”老伯熟练地打发了几句。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仁爱孤儿院吗?”方烨站在门口问道。
老伯惊讶地抬起头,“是啊。”
方烨指了指楼下大门处“那门口的……”
“哦,现在不都叫福利院嘛!”老伯摘下老花眼镜,瞅着方烨半晌才问道:“你是……来领养孩子的?”
“不,不是,我是想找你们这的负责人,我有点问题想了解一下。”方烨尴尬地笑了笑走了进去。
“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老伯眯起眼睛看着方烨,示意他坐下,“你想了解什么事?”
方烨给老伯递了支烟,老伯笑着推开了,“都戒了好几年了,呵呵……”
既然老伯那么直接了当,自己也没必要拐弯抹角,说明来意,“我想找个人。”
“是以前仁爱孤儿院的孩子?”
“对,我想看一下她的档案。”方烨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老伯。
老伯对着照片看了又看,“这个……虽然孤儿院的资料可以翻阅,但是从照片上看她的年纪好像已经不小了,也不知道她的档案还在不在。”
“能让我找一下吗?”方烨恳求道。
“好吧,你跟我来。”
因为一直没人来这里领养孤儿,所以档案就一直存放在地下室,老伯提着一个老式油灯,微黄的灯光把地下室瞬间照得很亮,两排积满灰尘的旧书架上放着一摞摞的孤儿档案,口头都是比较新的,方烨随着老伯往里面走去,在尽头的书架上放着三四摞早已发黄的旧档案,看来就是这个了。
老伯放下油灯,站在一边,“你找吧,也没有多少,全在这了,要是找不到就没有了。”
“好,谢谢。”方烨谢过老伯,靠近油灯开始翻了起来,‘瑜茜’方烨寻着这个名字一直在往下翻,当他找到了半天,终于在最后一摞中找到了瑜茜的档案,他按奈住激动,往下看去。
方烨的车开在回公司的路上,路两旁的树在飞快地往后退去,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回忆着在地下室与老伯的谈话。
“找到了!就是这个。”方烨激动地抽出瑜茜的档案翻看着。
老伯听他找到了也凑过去看,当他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既惊讶又疑惑地问道,“你要找的就是她?”
方烨郑重地点点头,“老伯你认识她?”
老伯笑了几声说,“当时有很多人都认识她,因为出了点事,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哦?能给我说说吗?”方烨饶有兴趣地看着老伯道。
“她是在六岁的时候进的孤儿院,长得讨人喜欢,又乖巧,孤儿院里的叔叔阿姨都整天抱着她,给她买好吃的,买玩具,不过……她的姐姐倒没那么招人爱,还总是欺负妹妹。”
方烨回想起那天在瑜茜家遇到的那个女人,看上去就很严肃的样子,原来她们姐妹两的关系并不好,方烨点了点头让老伯继续说下去。
“呵呵,日子长了,孤儿院里的叔叔阿姨都拿她当亲生的孩子一样,我当时甚至都有把她领养回去的冲动呢,只可惜我没什么钱,自己都养不活哪还能照顾一个孩子?于是啊,终于在一天早上,孤儿院里来了一对中年夫妻,因为自己没办法生孩子,所以想领养一个回去,他们挑了很久,最后都把目光放在了这她身上,那对夫妻很满意,说是第二天就来带她走,然后就回去了。”
老伯叹息了声继续说,“没想到的是,当天的夜里出事了,这个叫瑜茜的孩子死在了音乐楼的厕所里。”
“什么!”方烨听到这儿,赫然被雷惊到一般,“你……你说什么!她……死了?”
老伯又叹了口气,“是啊,这么好的孩子就这样死了,第二天那对夫妇只能把她的姐姐带了回去。”
方烨再也听不下去了,我摇晃着身体站起来,颤抖的双手撑着书架,沿着墙壁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你还好吧,年轻人,喂,年轻人……”
方烨恍恍惚惚地坐上了自己的车子,往公司方向开去。
到了公司楼下,方烨根本没法专心工作,瑜茜死了!那么住他楼下,为他工作,请他吃饭的人是谁,天那,这到底是怎么了,是怎么了!
方烨从酒吧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他坐上电梯,按下楼层,‘叮’的一声,电梯停了,方烨摇晃着身体走出电梯间,往自己家房门口走去,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身后有人,一回头,刚好看见瑜茜正木讷地向楼梯口走去,方烨好奇,也跟了过去。
当他跟着瑜茜走到楼下的时候,骤然间,瑜茜不见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真是讽刺啊,既然人已经跟丢了,方烨也索性回去了,他从楼梯上去,当他走到门口时,他看了眼门牌‘1706’,这不是他家,原来他来到了十七层,难道刚才就按下了十七层吗,方烨苦笑着刚想离开,忽然发现1706的房门是打开的。
他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只亮着一盏灯,好像还是从洗手间里传出来了,方烨鼓足勇气向里边一点一点地靠近,直到走进了洗手间,洗手间的门是半敞开的,方烨推了开来,放眼看去,里面没人,瑜茜她到底去哪了?方烨顺着前方的洗手池抬起了头,他赫然地看见镜子里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瑜茜。
“啊!”方烨吓了一大跳,他用力地抚着胸口大喘粗气。
“你怎么在这。”瑜茜用几乎平音的声调问道。
方烨还没缓过神,忽然记起上午在福利院里了解到的事情,他怔怔地看着瑜茜问道:“你到底是谁?”
瑜茜冷笑了几声看着方烨,“我是谁?哼,这个问题你不是很清楚了吗!”她随手拿起了那副黑框眼镜带了起来。
方烨看着眼前的人,与那天遇到的瑜琳一个模样,当时自己怎么会相信有这种荒谬的说辞的呢,他恨恨地咬住了嘴唇,“是你杀了你妹妹!”
“哈哈哈哈…………”瑜茜一阵狂笑后忽然停止,她摘下了眼镜,看着满脸惊慌的方烨若无其事地说道,“方烨,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
方烨听到她这么没头脑地一问,被懵住了,他试图往外走,瑜茜也没拦他,只是好奇地看着他。
方烨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洗手间,却被身后的沙发绊了一跤,他跌坐在沙发上,身下压着一张硬硬的东西,他从腿下抽了出来,是一个透明文件夹,最外面的一张纸上突兀地写着几个大字‘X医院检验报告’,方烨好奇地翻开文件夹,第一张纸上写着检验结果,其他的方烨没看清,唯独‘解离症’这三个字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瑜茜……瑜茜她有分裂症!
“你到底怎么了,方烨”瑜茜依旧没事一样地问他。
方烨还在看着检验报告,忽然听到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瑜茜笑着走了过来,眼神有点迷离,似乎又不是瑜茜了。
“你在看什么!啊,你还在看什么!我叫你吃完饭赶紧走,你怎么还在!”瑜茜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往方烨身上砸去,方烨一天之内接二连三的接到了惊人的消息,此刻已经呆住了,“啊!”还没反应过来,额头已经被砸出了一个血窟窿,汩汩的鲜血往外不停地流着,方烨捂着脑袋往大门口冲去,只可惜还没到门跟前,他已经倒下了,瑜茜握着血淋淋的水果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当方烨再次醒来,已经被反手绑在了洗手间里,嘴里绑着布条,说不了话。瑜茜则坐在浴缸上面擦拭着那把刚才扎进方烨身体的刀。
“呜……呜呜……”方烨困难地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双眼愤怒地瞪着瑜茜。
她又带上了那副眼镜,而且,还穿了那天的那件梅红色的毛衣,她嘴角上扬,一边擦着刀,一边跟愤恨地自言自语,“我恨她,不,是她恨我,恨我……”
瑜茜说着说着居然抱头痛哭起来,她回忆起了以前在仁爱孤儿院里……
“姐姐,姐姐,你在哪呢?今天李叔叔又给我送汤来了,我们一起喝吧!”瑜茜一双小手端着乌鸡汤在音乐楼的回廊上到处找瑜琳,“姐姐,你在哪呀?”
当小瑜茜经过厕所门口的时候,忽然被人从后面硬生生地拖进了厕所里,她的手里还捧着那碗汤,生怕洒了姐姐不能喝。
当她被拖进厕所里面,却从镜子里看见是姐姐瑜琳从背后掐着自己的脖子还恶狠狠地说,“凭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你,爸爸妈妈在世的时候也偏心,他们只给你买新衣服,新玩具,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瑜琳更用力地去掐瑜茜的脖子,“现在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去和新爸爸新妈妈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该过好日子的人是我!是我!”
瑜茜竭尽力气在那挣扎,她哭喊着求她姐姐放手,可是瑜琳根本听不进去,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要至瑜茜于死地,瑜茜手里抓着铁勺胡乱地挣扎,就在这个时候,瑜茜手里的铁勺硬生生地插进了瑜琳的眼眶里,瑜琳疼得放开了她,嘴里尖叫着向后跌去,她一个趔趄撞到了洗手池边的大理石台上,瞬间,瑜琳的鲜血浸透了地面,她半靠着墙壁慢慢滑落到水池下,死了,眼眶里还插着那把冰冷的铁勺……
瑜茜看着浑身是血的瑜琳,她吓呆了,手里的鸡汤早就滑落在瑜琳的身旁,瑜茜吓得跪在了地上,害怕地抽泣着,她杀了自己的姐姐,亲手杀了姐姐!
这天晚上,瑜茜把瑜琳藏进了厕所水箱,擦干净血迹,回到寝室换上了瑜琳的衣服,接着,就是第二天孤儿院的老伯发现了尸体,所有人都以为那具冰冷的尸体就是瑜琳……
那对夫妻仍然带走了以为是瑜琳的瑜茜,只是临走的时候她也带走了瑜琳的眼镜,直到现在。
方烨听着她骇人的一段回忆,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背上的伤口还在扑扑地不断冒着血,他越来越虚弱,眼前的瑜茜一个变成两个,三个,恍惚中她正拿着刀向他走来……
——警察局里——
“不要紧,慢慢地把你看的经过详细的说一遍。”袁警官看着惊魂未定的大厦管理员问道。
“我是看到监控录像觉得十七层老有人走来走去,所以就去看看,当时很晚了,到了楼上,我发现1706的门没关,我就推门进去了,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我就看见那……那个女人正在用刀狠狠地扎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到处都是血,好多血啊,我当时特别害怕,冲出去就立刻报了警……”
“好,谢谢你的配合。”
——市立医院内——
“赵主任,病人的情况好像不太稳定,她什么东西也不肯吃,总是坐在墙角自言自语,我们是不是该让她转院?”护士冲进了主任办公室,焦急地说道。
“送来急救的那个男的怎么样了?”神经内科的赵主任问道。
“他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不过听外科那边说好像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赵主任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拨通了近郊的一个精神病院,“哦,你好,是梁院长吗,我们这有个病人,是是,对,对啊,那好,恩 ,谢谢啊。”
——某海边别墅内——
落地窗前放着一架白色钢琴,随着海风浮动的淡蓝色窗帘飘至半空,上个月从医院里回来的方烨蜷缩在又大又软的沙发里,他怔怔地望着前面。
女佣一早就来打扫屋子,她抚着钢琴上残留的灰尘,一不小心,她碰倒了钢琴上的相框,‘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女佣一边道歉一边去拾反扣在地面的相框,当她把相片翻过来的时候,“啊!”是一个没有双眼的女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正阴森地笑着,女佣一下甩掉相片就疯狂地往外跑去,方烨则依旧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手里却紧紧地握着那副黑框眼镜!
三年后,事件平息了,1706和1806的两套公寓又被租了出去,楼下住的是大学生筱丽,楼上搬来的是一对夫妻。
——公寓内——
叮咚……叮咚……
“谁啊”
“我是楼下1706的。”
那对夫妻打开了门,“请问有什么事吗?”
筱丽站在门口看着那对夫妻,客气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看能否别在洗手间发出那么大的声响,因为我在洗手间总能听到你们楼上发出咚……咚……的声音,最近我要考试了,所以我需要安静的环境来学习,谢谢了。”
那对夫妻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筱丽,妻子开口说道:“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从来没有发出过什么声响,而且自从我们搬进来,我们也常听到洗手间楼板下有你说的那个声音,我们正想去找你了解情况呢。”
四目相对,筱丽与那对夫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去你家看看吧,或许是你家水管出问题了。”丈夫开口道。
筱丽感谢地带着那对夫妻一同进了自己的洗手间,那个丈夫巡视了一圈,最后把目标定在了门后上方的那几块沾满污渍的墙砖,他站在椅子上翻开了墙砖,拿着手电往里面照去,忽然间,那个丈夫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啊!啊!!什,什么东西啊!”
筱丽和那个妻子惊怕地向上望去,黑洞洞的墙体内隐蔽的暗道最深处,一张只剩下眼廓的惨白的脸正看着他们……
“啊……”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