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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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兰.......”衣服脱了手滑落在地上，布木布泰眼中有难掩的惊诧。
海兰珠和布木布泰是迥然不同、却又平分秋色的两种类型。较之于布木布泰端庄清丽里偶然透露出一点少女的娇憨可爱，海兰珠是一个活色生香、成熟诱人的女子。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她张望人时总会自然而然的抛一个媚人的眼风，像戏曲里的美人，有种欲说还休的风情。
“你竟然直呼我的名字，就算是桑雅云那样的一线女星都叫我一声海老师。”兴师问罪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是打情骂俏的阴柔调子，形成巨大的反差，“你是刚出道吧？面很生啊。”
场务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海兰瞳里暗了一暗，眼色却锐利了起来，“据说阿极力捧一个新人，原来是你啊。”眼睛上上下下扫了一圈，“阿极这个人，就是好新鲜，可是没几天又厌倦了，你可别想太多。”
她拎起桌上那件袍子的两角比在身上，从鼻子里冷冷笑了一声：“听说你拒绝穿我做的衣服，说不合清朝衣服的样子。那么我告诉你小妹妹，观众又不是考古学家，没人会计较什么衣裳配什么帽子的，看的就是颜色啊、样子啊，还有女明星的身材。”她比着衣服，原地娉娉婷婷的转了一圈，“你说的那些，没人会关注，”她走近了，用纤长的食指勾抬起布木布泰的下颔，又轻又柔的道，“还有，小美女你最好别太嚣张，新人就该本分演戏，太爱管闲事了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海兰。”忽然一个低沉有力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金天极不知何时走进化妆间来。他递给海兰一个温柔中透出责备的眼神，“你工作的地方好像不在这儿。”
海兰扭过身去，两条白生生的胳膊便攀上了金天极的肩，“只是有的人故意找茬，我过来教教她做人的道理而已。”
“我正跟导演说话，场务过来报告说你们僵上了，玉如说你做的衣服式样不对。我们就百度了一下前清朝服的制式，她说的是没错，朝服是不能配吉服冠的。”金天极把手机上的图片送到她眼前。
“可谁会在乎这些。”海兰的脸色很不好看，“只要是自家爱逗穿着，就算披只麻袋，粉丝也会尖叫的，除非这人不红。”说着瞥一眼布木布泰。
“现在的观众很挑剔的。一不小心就会被贴上雷剧的标签。行了行了。叫道具师重订几顶朝服冠不就得了，干嘛生气呢。”金天极拍着海兰的背安抚道，海兰却躲开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对了，阿极，我这个周末有几个朋友约了去日本shopping，没空陪你了。”海兰将那衣服往台子上一丢，哀怨的瞟了金天极一眼，出门去。
海兰一走，金天极就感到有种奇怪的气场笼罩了自己和庄玉如，可他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为打破尴尬，他扬起嘴唇笑了笑，“玉如，你别跟她计较。海兰嘛，被大家宠坏了。年纪轻轻又有才华，难免骄傲些。”
布木布泰颔首道，“我明白。”
“其实观众看电视就图一乐。你也不用太认真。”金天极走近些，温柔的凝视她，“除了学历史、考古的人，别的观众是不会那么仔细的。”
“我受教了。只是倘若那观戏之人中有些青年学子，认假为真，只当祖先的事真如戏里演的那般。如此误了他们的学问，岂不是我等的罪过。”布木布泰不紧不慢道。
金天极听她这样娓娓道来，心中甚觉宁静，笑着调侃道，“你想的倒挺深远。看不出你一个小姑娘，站的倒是□□的高度。”
“戏剧的功用原在教化百姓。如今虽更看重趣味，也须寓教于乐啊。”
金天极见她神色严肃，也便收敛了笑容，“不错，十年前的影视剧确实比现在要严谨多了。”
拍完上午的戏，金天极想请布木布泰吃大餐。布木布泰却说要去金家看看傅宁。傅宁在窗户边见父亲下车来，从楼梯上一路飞奔下来，投进父亲怀里。敏哲却不在家，同几个太太去喝下午茶了。布木布泰指导傅宁习字，金天极就杵在一旁饶有兴味的看着。后来傅宁练完字被保姆带出去玩，金天极就邀她坐下喝红茶。
“庄小姐哪里人？”
“遵化。”
“哦。”金天极习惯性的摸摸下巴，“一个人在北京，父母不放心吧？”
“我没有父母。”
“是我冒昧了，”金天极抿了一口茶，“但我觉得庄小姐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这评价也很冒昧。”布木布泰也抿了一口茶，微微笑道。
金天极被这副伶牙俐齿怼了，并不生气，反倒更觉可爱，笑道：“的确太冒昧了。不过在我看来，庄小姐和我夫人敏哲、还有今天你见过的海兰都不一样。我夫人出身良好，只是太有教养，缺乏情趣；海兰嘛，是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可她占有欲太强，难免使人透不过气来。庄小姐却不同，你很安静却又有自己的坚持；你有文艺气质却不情绪化；最重要的是，你不是一个功利的女人，给你什么你仿佛都很淡定。”
“金先生自认为很了解我？”布木布泰抬眼瞧他。
“我说的不对么？”
“也许您对敏哲夫人和海兰小姐的评价是对的。至于我的性情，也许睿清更有发言权。”布木布泰淡然一笑。
“看来我真是冒昧了。我真羡慕睿清，你对他这样的一心一意。”金天极道。
“因为他对我同样是一心一意。”布木布泰弯起嘴角，露出一瞬温暖的笑意。忽然她想起她的任务，“金先生，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有事可以为你效劳，我是求之不得。”在女人方面，金天极不是个轻易言败的人。
“这会儿空闲，我想请您陪我对对词儿。”布木布泰抽出包里的剧本，很快的翻到她事先折好的一页。那是海兰珠死后，大玉儿和皇太极和解的一场戏，一句台词下用红笔划了线，“玉儿，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我原谅你了。只要你设法使那洪承畴归顺我大清。”
“对词儿？”金天极疑惑。
“我从来没演过戏，怕说不好台词。”布木布泰示弱道，无论用什么法子，只要让金天极亲口说出“我原谅你了”，诅咒就会解除。
“上午你演的很好啊，导演都称赞你的台词功力。”金天极道。
布木布泰拿一双眼睛瞅他，嘟着小嘴作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您不乐意么？”
金天极被她瞧的周身一震，“当然乐意。”
于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起台词。眼看着就要到那一句了，布木布泰紧张的注视着金天极的嘴唇一开一合。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玉如，你来也不打声招呼。早知道你来，我就不出门了。打扰你们演戏了，先吃点水果吧。”
“你怎么回来了？”金天极仿佛是不愿意看到她，尽管语调温柔和气，“不是说晚上宝雯在洲际饭店请客么？”
敏哲将一盘摆放精致、晶莹剔透的水果搁在他们中间的茶几上，“听说家里来了客人，我得回来招待嘛。”她冲布木布泰一笑，款款的坐到了金天极一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