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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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我记错了？”金天极抚抚额角，他一向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
一旁的制片人满脸堆笑的讨好他：“没演过也不要紧，反而不受套路限制嘛。再说她的外形条件很好，就算不能演主角，演个妃子一、妃子二的也绰绰有余了。”
“说的也是。你带着她换身戏服给导演看看。”金天极眼色复杂的望着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被带到一个群演合用的更衣室。制片人叫来道具师找了一身水红色的戏服给她。更衣间十分狭小，还是一群人合用，没有门，只用布帘子拉了一圈。布木布泰掀起帘子，只见一条光溜溜的胳膊正支着腰调整肩带，她连忙放下。里面却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进来一起呗。”
布木布泰从来没有和别的女人一同换过衣服。但是经历过买内衣的事，她在这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总算提升了不少。一进去刚好和那张脸打了个照面。这便是如今的戏子么？布木布泰心中嘀咕，一个稍显尖刻的下巴，眉眼生的倒是风流妩媚，只是脸上的化妆品看着劣质，浮在五官上，看上去有种粗俗不洁感。要不是为了接近金天极，她怎能忍受跟戏子一同更衣？
“小妹妹，你是新来的吧？看样子像是科班出身啊。”那女人一双凤眼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布木布泰。像她这样长年在片场跑龙套却没机会红的，对电影学院的学生是又羡慕又酸。
小妹妹？布木布泰心里哧一声，只敷衍的摇摇头。
“我叫李允儿。交个朋友吧。”
李允儿？这不是个朝鲜名字么？布木布泰记得，从前朝鲜进贡来的美女中，有几个给王爷们挑中留下的，进宫来问安，其中有一个就叫作允儿的，“你不是本国人？”
那女人被她问的楞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你是说我的名字像韩国人吧？这不是我的真名，是艺名。现在不是叫允儿容易红嘛。不骗你，叫允儿的都红了。”停一停又说：“对了，我刚才见制片带你进来的，你们是不是很熟。你帮我说说，让我演个丫鬟呗。哎。有关系就是好，你看演大玉儿的那个凌思思，成天就那么一个表情，可人家是导演的人哪。”
那女人见她杵着不动也不言语，“你怎么不脱呀？”
“烦请你背过身去。”布木布泰可不想给她看个精光。
“哟，还不好意思呢。你们大学生就是事多。”那女人有求于她，不得不顺着她，“行行，那我先出去。”
导演盯着摄影机镜头里的凌思思，不由的皱起眉头。开拍这么久以来，凌思思就从来没进入过角色。这是补拍大玉儿初见多尔衮、皇太极的一场戏。本该是一派天真灵动，偏偏给她演成了傻姑的状态。而且由于长期带隐形眼镜，凌思思的眼睛不聚光，眼神看上去空洞无物，找不到视线的焦点。这对表现人物的聪慧是一个致命的障碍。
跳舞的部分就更糟糕，蒙古舞动作幅度大，跳的不好就会显笨拙。有经验的女演员虽然没有舞蹈基础，手部动作也能模仿个八九不离十。而凌思思却跳的相当僵硬。
身为凌思思现任男友的导演也不得不承认，凌思思做女友还算称职，做演员却很勉强。
导演的眼睛离开镜头休息几秒，只见侧前方一个一身水红旗装的女子款款走来，她穿花盆底走路的姿势实在优雅得体，引得一路群演、游客纷纷侧目。美貌倒在其次，关键是有那种气场和风范。导演见过的美女多了，却从没见过这么端庄又大气的。许多号称大气的一线女星，是被妆容和衣服撑出来的大气，其下局促还是难藏。而面前这一位，大气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转眼间人已走到跟前。摄像的眼睛也离开镜头被吸引过来。仿佛镜头里是假的，面前的才是真的。
布木布泰头发很长，绑旗头多半用了她的真发，只装了几枚发片使发型更饱满。因此看起来比别的旗头要自然许多。她肤色白，被衣服的水红衬的透亮。眼睛明亮，内容丰富。
导演和她对视一眼，莫名觉得自己矮了半截，有种高攀不上的惶恐。纳闷这又不是国家领导来视察，自己乱紧张什么。口气不自觉的变得恭敬：“这位是？”虽不曾见过她演戏，必然是哪儿请来的大牌。
“这是金先生推荐来的群演，”制片人说，“叫她试一试镜头。我看着扮相很不错。”
“群演？”导演又吃一惊，企图摆出专业人士的姿态，可是恭敬的口气却转不过来，“你会跳舞吗？民族舞，”转向凌思思，“思思，你跳一段给她看看。”
新来的美女令凌思思感到了威胁。她对着手中的小镜子补了补腮红，“我不跳，不是有舞蹈指导吗？”
舞蹈指导是电影学院的舞蹈老师。自恃高学历，一向瞧不上凌思思的渣演技，这会儿见她使唤自己给新来的演员做示范，没好气的回道，“我昨天崴了脚，还没来得及去医院呢。你刚跳完再跳一遍呗。”
“用不着示范。歌舞之艺我倒还算擅长。只是久疏演练，怕是生疏了。”布木布泰走到中间一块空地上，拿出手机打开蒙古长调《思乡曲》，随着那调子跳起了古老的安代舞。她双臂柔和的舒展屈收，步伐细碎，在不断旋转中轻盈的踏跳、跃动、抖肩，宛如一只端庄华丽、展翅欲飞的凤凰，时而又似敏锐矫健、俯冲而下的雌鹰，一举一动饱含着流动的韵致，优美潇洒、柔中带刚。
舞至最后，导演和制片忍不住鼓起掌来。一旁补妆的凌思思露出了她在戏里唯一擅长的表情，惊讶。戏里是故作惊讶，这会儿是真心惊讶。舞蹈指导不由的扶了扶眼镜，想不通这新人怎么能把蒙古族的安代舞跳的比她这专业人士还流畅。
不远处，敏哲站在金天极身畔，“我追着傅宁到处跑，跟她走散了。原来她被你们叫来试镜了。没想到她不但字写得好，舞也跳的这么好。”
金天极环抱着胳膊，眼神里情绪复杂，许久开口道，“没想到还是个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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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城附近的日料内。布木布泰好奇的从晶莹的冰块上夹了一片三文鱼，蘸了些酱油和一旁绿色的膏子，学敏哲的样子送入口中。
“咳咳咳。”辛辣的芥末冷不防的刺激味蕾，将她呛出眼泪来，撇着嘴道：“这鱼竟如此之辣！”
“你没吃过芥末么？吃的时候要屏住呼吸，不然就会呛到。”体贴的敏哲连忙送上一张纸巾。
布木布泰喝了一大口水压惊，拿纸巾擦拭嘴唇。一抬头瞅见坐在对面的金天极意味深长的瞧着自己，仿佛绷着脸在忍笑，“刚才见你跳舞时真是一个绝代佳人。这会儿倒像个小冒失鬼。”
“你快别逗她了。”好心的敏哲又给布木布泰叫来一杯果汁。
“你呀，就放心的回去等消息。”金天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喝水，“我一定让你如愿。我早就想撤了那凌思思。”金天极投资过不少片子，也见过不少想出名的女演员，个个都恨不能送到他床上去，可面前这女孩子一路过来，对这事只字不提，似乎对演主角的事完全无所谓，这反常使他觉得新鲜。
傅宁用小叉子舀盘子里的布丁吃，难得和爸爸一起吃饭，清秀的小脸蛋上露出少见的笑容。
“真是对不住。我要回去了。”布木布泰转向敏哲，“睿清方才用微信找我。”
敏哲颔首向金天极道，“你瞧她和二弟感情多好。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我们可要好好的为他们操办。”
金天极对庄玉如感兴趣的另一层理由，是因为她是睿清的未婚妻。从小到大这兄弟俩就明里暗里的较劲。任何事物，一旦贴上了金睿清的标签，就显得格外诱人。
“庄小姐，这家的抹茶蛋糕可是非常的有名。你不吃点再走吗？”金天极很清楚，自己对女人的杀手锏是那成功人士的绅士风度。他向服务员招手，“打包两份抹茶蛋糕，给这位小姐带走。”
布木布泰也不推辞，抬头微笑道，“多谢啦。我和睿清会全吃完的。改日我们做东请大哥大嫂。”
“那我等着。”金天极知道对这类有点灵气、又有点傲气的女人是急不得的，“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多谢金先生美意，睿清与我约好了，他开车来接我。”布木布泰回过身揉了揉傅宁的小脸，“庄老师先走一步，记得要练满十张，下次老师会检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