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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可恶 还是被他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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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斐上摸下摸,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身体上有什么不该出现的痕迹,也没有找到任何胡天胡地过的证据,心下大放。还好,总算郑家的男人也有君子风度的,不像某某人不过第一次见面就把人一良家男子拐上床吃干抹净了,还得了便宜卖乖,说什么他不是同性恋都是酒惹的祸要怪也要怪亦斐你太可爱——靠!不是同性恋还能跟同性在床上这个那个?明明是郑某人你自己酒德太差酒后乱性不分男女好坏□□了人家还把一切推光光。想到狠处,好孩子的陈亦斐也忍不住要骂人。
这一个姓郑的看来人品酒德相比之下就好太多了,原本还觉得他们两真是太像太像了,像到都让他有所怀疑,现在看来果然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就算再像的双胞胎,也是独立的两个人啊。感叹之余,陈亦斐又有些神游,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吃过一次亏就把所有男人都当色狼了。按正常情况来说,男人和男人一起喝酒,再怎么胡闹也闹不到床上去吧,顶多也是到B级就收手了,不会一路做到底……所以话说回来,那个家伙铁定就是个GAY的了!那么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自己没有必要如此紧张过度吧。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感叹,好在啊,如果这个也和那个一样,那他陈亦斐不是真惨了?竟然被兄弟两个都做了——还好还好,这个不是那个,这个不是同性恋,对他没“性”趣。感谢天父!
而后,陈亦斐也不由得庆幸了一下下,毕竟也是有经验的人了,做没做过还是能辨别得出来的。
定下心来再次打量这个房间,虽然一清二白的简单,却也看得出其间的奢华,单说这张床吧,大到够睡5个陈亦斐这样体型的男人了,可放在房间里,还是显得很空旷的样子。黑色大理石地面冰冰冷冷,靠近床的附近铺着好大一块洁白的开司米长毛地毯,夹在黑的地黑的床之间,白得纯粹,也白得惊心。
除了正对着床的门外,左面墙有开着两扇玻璃门,大概是卫浴之类的,陈亦斐爬下床,拖拉着鞋去开了其中一个玻璃门,果然是很大一间浴室,除了同样黑的地白的墙,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乳白色的亮瓷浴缸,看那尺寸,就算两个男人泡在里面洗鸳鸯浴也绰绰有余。
在大马的那些时候,他还真的和郑智信一起洗过鸳鸯浴,当然,那是在做了某些好事后他尚处于糨糊状态的时候被郑智信给抱进浴室的,想当然尔,在洗澡的过程中,他们又做了一些——不,是做了老不少的好事。
怎么想,那郑某人都是道中老手,亏他还笑得那么无辜,害自己也心跳不已动情不止稀里糊涂就陪着他胡天胡地去了,说真的,还给他有些怀念……
想什么呢!陈亦斐马上给了自己一个爆栗。
坐在浴缸里,泡着温水顺便解一下残留在身体里的酒精。陈亦斐盯着白色的泡泡再次发呆,大马的禁忌之旅(现在他都这么定名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回忆,相反却是他人生中过得最最快乐的时光。不寂寞,不孤单,不用躲避和防备,也不用顾及和思虑,完全地放开了身心,甚至连欲望也彻底地解放了,让他真正才觉得活着的充实与美好。而所有这一切的感知,好象都是由郑智信这个人带给他的。
遇到他,不后悔,和他发生的那些种种,更不言悔。
只是,有些痛。
痛,是因为有了痛的记忆。
身体里的,被激发起来的,熬着他夜夜辗转难寐。
不想他是假的,但想他又是惊心的。强迫自己不去想,却还要每天面对同样的一张脸。说是借以解除相思聊以慰籍也好,拒绝不了那样看似有些疲惫有些乏累的淡淡笑容也好,更甚至或者说成是为了躲开妙文的纠缠也好,他发现,在和拥有同样一张脸以及许多相同特质的另一个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也是非常快乐的,甚至,让他都有一种重回星洲的感觉来。
冲完澡,四下里找浴衣,不想在墙壁隔间上看到了一样令陈亦斐心跳立马加速的东西。
那是放在黑色大理石隔栏上的一只黑色皮夹。银色的金属边在黑色中闪着寒光,却也勾引着陈亦斐那本来不是很强烈的好奇心。这只皮夹他见过,所以才心惊。他知道那里面的内容,最重要的是里面应该放着某一样东西,是可以证实他一直想证实又怕证实的某个真相的东西。
看还是不看?
他们真的太像了,这世界上能有如此想象的两个人吗?就算他们是一母同胞是双生的兄弟——他们给他的感觉那也太过相似了吧?
狠狠地盯着那只皮夹,犹豫了一会儿,毕竟陈亦斐还是个好孩子,从小的英才教育告诉他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种行为是犯罪,就算构不成法律上的犯罪,这也是道德不容许的丑陋行为。再想想,昨夜的有惊无险,应该算做某种证据。所以最后,他还是决定转身走开。
但是,当陈亦斐喘着粗气从浴室里冲出来时,他已经神差鬼使般地伸出了手,并打开了那只皮夹,当然,也得愿以偿地看到了他想看也不想看到的东西。
有些想哭。过后的念头就只是这样。
扑到床上,他的脑子里翻腾了许多许多,像放电影一样,飞快地过滤着与那个人见面后的种种情景,寻找着里面的瞬间疑惑。其实他早就有怀疑了,只是无法也不敢证实而已。而那个人陪着他闹了这么一场真假王子的戏,突然之间他不觉得自己偷看的行为卑鄙,反而委屈地觉得自己被涮了。
看他的笑话很好玩吗?从来都没有把那张脸和恶劣狡诈联系在一起过,虽然他对自己做过种种应该说才是犯罪的事,却还是认为他真他实他可信。这,是他的固执还是愚蠢?
现在,虚度二十四年光阴的陈亦斐终于知道了什么是人心莫测,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玩笑,那么他陈亦斐所有烦恼的难舍的牵绕的又算什么?
正生着自己和某人的闷气,这时候门开了。随着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走近的人似乎在探看床上的人是醒还是睡着,静静地站了许久。
“醒啦?”
“哼!”扭头又将自己埋进柔软的棉被里,不知怎么,一听到那个不是很厚重却也浓郁如加了牛奶的咖啡一样的男中音,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连着内脏也和那白云一般的棉被一起柔软了。其实知道朝夕相对这许久的人就是曾经的那个人,还是有那么一些莫名其妙的高兴。
“饿了吗?”牛奶加咖啡的声音继续着他的魔音穿心,而且,这回看来还加了不老少的砂糖。
“哼……”这边的人也继续别扭着,却也没有丝毫气愤了,在棉被上几扭几扭,最后连身体也一起缩进被子里去了。
那边的人大概被他的样子搞得有些好笑,便愉快地坐到床边来,快乐十分地问:“是不是头痛了?酒劲还在?谁叫你喝那么多呢。”
“要你管!”豁地一下从被子下竖了起来,陈亦斐几把乱抓,本想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扯开,不想没抓住重点,结果是越扯越多,越抓越乱,都怪那被子太大,而陈帅哥也钻得太深,于是,一时间,男人的眼前一片翻江倒海翻云覆雨被翻云浪,让他亲眼目睹了一场中国第一美男子(暂定为疑似)和被子大哥的奋力抗战。
“要不要我帮忙啊?”淡定地问。男人真是有涵养,这样也没有给他笑场,专业精神可圈可点。
不过,看他一张清水芙蓉的俊脸憋得出水芙蓉般的艳红,酷酷的神情因为忍得太用力也有些变形,真担心他会内伤啊。
“呜……恩……喝……呼……哈啊……”听声音,看来战士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要我帮忙你就开口嘛。”男人继续抖啊抖的,额角上汗光隐约。
“呜!!!”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陈亦斐可不想做被被子困死的第一人,更不想被登在社会版头条召告天下说他是钻不出被子被活活困死其中的白痴。
既然那个人乐得在旁看笑话,也就让他百分之百地肯定了那个伪君子真小人一直掩藏的真面目。
爆发,爆发,他陈帅哥再不爆发,就改被自己的火气蒸发了。
“郑——智——信——你这个丧心病狂狼心狗肺天良丧尽不安好心的大变态死同性恋!你想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先奸后杀杀完再奸是不是!!我快要给他憋死了你还敢笑笑你个狗头啊!!!再不把我放出来,我问候你家十八代祖宗咒你千人踩万人踏人尽可夫断子绝孙……”
看来,我们的中国第一美男子(疑似)真要给被子憋死了,至少已经被憋疯了,那么素行优良德才兼备三好十佳的乖宝宝陈亦斐竟然也能骂人骂得如此顺口如此恶毒如此连贯堪比市井泼妇,加上他那无敌的可媲美黄河大合唱狮子吼的洪亮嗓门,真可谓千古绝骂呀!
男人不怒不恼,微笑依然,长臂一伸,抓起了那鼓鼓一大包事物上的被头,只轻轻一撩。
这一时间,恍惚。
好似已过千年。
轮回百世。
瞥见你的那一瞬间。
美丽的容颜。
相看,俨然。
“你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绽开的微笑就在眼前,重见天日的陈亦斐唯一还有的感觉——晕眩。
这是一场冷静的讨论。
申讨,与辩论。
你骗我!
我没骗你。
……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不想知道。
我?我为什么……你又为什么……你以为,我是装的?
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我为什么要装啊!你……以为我是在逃避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的确是很怕见到你……
是吗?
我,我又不是……同性恋。
我也不是。
哼……
遇到你我就是了。
……
我也逃避过。所以我知道。
你?也?
是,以为你故意装做不认识我,我也觉得这样只做朋友就好了。
那是哦,你可是郑氏企业的候选继承人呢。
那不是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
我是怕,你不能接受一个男人的爱情。
接下来,就成了一场战争。
为理智而战,为爱情而争。
你是说……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我是男人!
我知道。
你也是男人!
我知道。
你说过你也不是同性恋的!
遇到你就是了。
……
可以吗?
……不要问我!
不能考虑一下吗?
这种事怎么能考虑?那根本不可能!
这么绝对?
……我……我又不是……同性恋。
我知道呀。
那你还!
感情这种东西是不受理智控制的,就算知道,但已经喜欢上了,也没办法了。
可是我……我不能……我也……你让我考虑一下。
可以啊。
你真的……是说认真的?
是啊。
如果……都最后……还是不行呢?
我会等,等你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