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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那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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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场上顿时一阵哗然,众人纷纷说出自己的主意。
“我看,要不然我们就不做不休,把那小崽子给宰了。”
“哼!就你吹牛本事大,他身边有那筑基修士相护,我们那里动的了人。”
“那倒也不一定,我这里有一道秘药,即便是筑基修士服下也会全身发软、无力可施,只是我们难以接近那修士,但只要管事出手就没问题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指向了说话之人以及他手上的小瓷瓶。
“怎么样?管事大人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
此人是在场唯一一个三级植作师,也是五个三级植作师中唯一和他们同流合污的,除了管事之外,他是在场之人中贪的最多的。
管事冷哼一声,“你们想的可真是周全,居然把我都算进去了,想杀我们徐家的继承人,可别忘了我也是徐家人。”
没人想到管事会在此时“叛变”。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同一阵线上的,在第一个偷拿徐家私产的植作师被发现的时候就是他按下这件事并引着他们一步步将徐家的良田盘剥出去的,这些年,他们一直合作的很开心。
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想张口的都被旁边人制止了。
管事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愤懑、不满,他轻叹一声,“唉,你们也不想想,若只是偷占良田,徐家顶多是略施惩戒,可若是谋害其子弟,方才会不死不休。”
说的好听!人命如草芥,那些世家大族哪一个将他们这些草民的性命放在眼里了,别说是在他眼皮子地下套了这么多年的银子,就是拔了他门前的一根草,也是说要你的命就要你的命。
而你管事不同,你是本家人,对于徐家而言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家人,最多是发配到更贫远的地方去,不似我们有性命之忧。
这些人的想法,管事一清二楚,只是他们的死活并不在他的考量之内,几个粗使,没了再招就是。只是须得为自己的前程考虑了,说实话,他可真舍不得这里的逍遥富贵啊。
两天后,徐家就会来人接他们的小少爷回去,到时候只要小少爷把这里的事情一说,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逃不过。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多年来的积威令人不敢去反驳管事。唯一人除外,三级植作师向来是自由的,他可不想栽在这种小门户。
“呵,管事误会了,我哪里敢对徐小公子下毒手,我刚才话没说完倒叫诸位紧张了。我这里还有一味药可叫人消除记忆,只要迷倒那修士,彼时再给他们两喂下这药,对这里的记忆模糊,人走后,这里还是我们的一片自在天,如何?”
此话一出,立刻就有人欢欣鼓舞了起来,说些“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好了,这些没事了”之类的话,也有持怀疑态度的并不发言,管事就是其一。
见状,那植作师也不急,慢悠悠的走到堂前,从一个绿色小瓷瓶里倒出一颗绿色药丸来,“管事若是不信,我可以实验给你看。只是,这药丸只有三颗,试了这一次可就没有了。”
“朱黑,我问你,你家住何处?兄弟几人?今日来此何为?”
朱黑被人拉着扯到他面前,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刚张嘴欲答,那绿色小药丸就被塞入口中。
那药丸散发出一股恶臭的苦味,刚一沾到口水就化了,他心中不安,直用手去抠挖喉咙,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提着后领站了起来。
“我问你,你是谁?”
那修士的眼神如蛇般冷阴,朱黑听到自己从颤抖着说出名字。
“很好,那你知道今日是怎么来的吗?”
“知道,是马大伯带我来的。”
“你来做什么?”
“我,我来做什么?做什么…”他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像是陷入一段冗长的回忆之中,众人不由探着脖子去看他,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么神奇的药。
“我再问你,你住哪?家里有没有兄弟?”
“我,我住哪?我,我不知道。马大伯,我住哪啊?”
朱黑仰头向着一个黝黑壮实的植作师求助,那植作师只遮遮掩掩的将自己隐藏起来。
“呵呵,”修士笑笑,“你认识他?”
“嗯,他是马大伯,就是他带我来这里的。马大伯,他们是谁啊?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那植作师挡着脸不去看他,随即他就被丢在了地上,众人啧啧称奇,这药效可真神奇,能叫人准确的忘记某一部分的记忆。
管事也有些意动,他本就是因为被发现了才决定要弃车保帅的,可是有这药的话,就能平安渡过危机,能不出事自然还是不出事的好。
事不宜迟,管事下了决心,随即遣散众人,只点了几个得手的人跟着他去,让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那三级植作师带着药,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就在他们走出门后,朱黑浑身颤抖这爬起身,一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背。
“小黑子,这下你算立功了啊!”
朱黑猛地回手挣脱开,满脸惊恐的看着对方,直叫人被看的头皮发麻,骂了一句走开,他才虚握了一下拳头,掌心全是冷汗。
另一边,管事等人很快到了徐清然住的那件宅子,管事叫这几人到书房等着,吩咐仆人准备酒菜。
不多时,院子里的石桌上就摆好了一壶酒和几个精致的小菜,管事一人坐在石凳上等了一会儿,一个相貌清秀的黑袍青年就像影子一样忽隐忽现的来到了桌边。
“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额呵呵,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着过两天你就要走了,到时你肯定是要紧随少爷的,那就无法为你践行了,所以就提前布下酒菜,还希望你不要嫌简陋啊。”
青年挠挠头,有点为难,“管事,不是我嫌简陋,来之前家里人交代过了,只能用储物袋里的食物,不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
“唉,我一把年纪了,在这东栖庄每次都是一个人一待就是半年,如今你一走,我不知何时才能在见到家人啊!”
这话伤感,青年脸皮薄,平时就是见了乞丐也要管他一段饱饭的,此刻只好端起酒杯,道:“管事,这菜我就不吃了,一杯酒聊表敬意。”
说完,一饮而尽。
“欸?这酒怎么劲这么大?管事…”
砰的一声,青年倒地,管事也没管他,夹了一口菜在嘴里,从后面跑出来两个人将青年拖走了。
“这菜里又没毒,为什么不吃呢,真是可惜。”
旁边有人立着,听候吩咐。
“去将少爷带来。”
不远处的议事厅内,余志福小心的扶着朱黑,“你没事吧?”
朱黑卧倒在地上,衣襟大开着,脸上蒙着一层死黑,他两眼无神,似乎不能聚焦,手还不断的在胸口上抓挠,上面已是一片红痕。
偶尔有人看见他的样子,又离开转开了眼。
突然他的双眼瞪大,好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紧紧抓住余志福的袖子,一句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接着,像窒息般的,他的手眼力量突然变大,身体一僵,接着瘫软了下来。
“朱黑?”
余志福不可置信的伸手按着他的心口,才发现怀中的男孩真的已经死了,就在刚才,他的眼前,生生痛苦致死!
“来人啊!来人!朱黑死了,死了!”
“什么?”
终于有人过来看了一眼,略带惊讶的问了一句,又惋惜的准备离开。
“等等,他死了,说明那药是毒药!不能给徐少爷吃,他会死的!”
“余志福,你别害怕,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呢!”
一个男人走过来,是高牛,他还是一副憨实的笑容,“刚才那三级植作师走的时候已经告诉我们了。”
“他没有什么奇药,那绿药丸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那,那你们…”
余志福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觉得眼前的好友形态慢慢变成一只恶魔。
“徐少爷是挺可爱的,可是他不死就是我们死啊!没事,等他们都死了,我们可以逃到别的府地去,叫他们徐家再大的能耐也找不着我们。”
怀里的男孩身体正在慢慢变冷,余志福觉得自己的心也慢慢变冷了。
“你们这么做,管事肯吗?”
“管事?哼,他也回不来了!”
看着眼前如受重击的余志福,高牛站起身,叫了两个人来看着他,免得他偷跑出去通风报信。
“管事,那几位植作师叫你过去。”
什么事要我现在过去?管事摇摇头,这些人真是成事不足!
他走到书房门口,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刚转头,一根黑亮的木棍就袭脑而来。
管事躺倒在地上,书房门从里面打开,那三级植作师看了一眼,“带进去和那筑基小孩绑在一起!”
内院,一个高瘦的人影正向着徐清然的房门走去,被一个微胖的仆人拦住了。
“干什么的?你谁呀?”
“是管事让我来的,说是要带徐少爷过去。”
“有什么证据…”
话还没说完,仆人就被一把打晕了。
他轻飘飘的将人往旁边一扔,小心的推开门,用阴恻恻的声音说道:“徐少爷,我来找你了!”
砰——!
一跟烂木头敲在他脑门上,他立地不稳的退了几步,徐清然小小的身影跳了出来。
“不可能啊!明明对筑基以下都有晕眩效果,怎么他没事?”
“没事?”男人冷笑一声,拽着他两只胳膊就向上提,“打你看看有没有事!”
徐清然还想从袋子里拿出其他武器,立刻被抓住了手。
“成天玩这些东西是不会有长进的!”
徐清然闻言一惊,声音发抖的问了一句,“徐辰,二叔?”
“恩,终于猜到了?”
男人笑笑,身形为之一变,变回了那个神风俊朗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