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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一章 风雨欲来血满楼 (十三) 韩希察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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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希察觉到身后突然冒出的杀气和直逼而来的目光,不自觉地转身一探。只见怒目愤颜的男子站立在秦满年身后,肩上趴着只黑乎乎的动物,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韩希心中诧道,这孩子如此年轻便沾满血的罪孽,究竟是何许人也?
“你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可以救她便可。”姜殓径直走到床边,一语说中了韩希的心事,令韩希更是惊讶。他伸手欲探上水沄梦的脉搏,却被韩希出手制止。
“我怎么知道你是来救人还是害人的?”韩希话语中几乎绝望。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深埋于臂肘中,只传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明明是冲我来的,为什么会波及到沄梦?如果你是来杀人的,你干脆直接杀了我吧!我不会再躲藏了。”
姜殓快速察视了水沄梦的情况,忧愁渐渐浮上脸庞。衣角被轻轻拉动一下,姜殓侧头安慰道:“虽然比较难治,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放心吧,不会让她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的。”
感觉到有人拍拍自己的肩,韩希抬头听到姜殓说:“我们到屋外去说,让依卓照顾着吧。”迟疑片刻,韩希终于随姜殓走到屋外。
秦满年自始至终将屋内一切尽收眼底,思索着其中不对劲的地方。若不是依卓之前跟他提起过姜殓会来一事,他必定早将这少言寡语又充满危险气息的陌生人给轰出客栈了。看着屋外树下站立的二人,秦满年产生一种莫名的不安,恍惚间似乎看到韩希被姜殓发出的死气慢慢吞噬。
顺着长长的甬道走到底,豁然开朗见着一个极大的石室。韩希与秦满年震惊之余,注意到石室中央不同寻常的石台。那石台的质地光滑,周边泛着红光,中央遍布着绚丽的紫色,显得非常诡异。
韩希按照姜殓的指示将水沄梦放在石台上,随后他也紧挨着水沄梦躺上石台。见此情景,念及路上韩希提起的关于水沄梦病情的解释,一个不详的念头闪过秦满年的脑海。他焦急地跑到石台边对着合上双眼的韩希道:“莫非你打算把毒引到自己身上?万一失败的话,你跟沄梦都会死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大哥,即使我话着也得四处躲藏,现在对我来说,死才是解脱。”韩希慢慢说着,似乎对活着已经完全放弃,“魁火教会对梦儿下手,说明他们并不满足于取我性命,而是要折磨我。这一次是梦儿,下一个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水大哥或者梦儿的哥哥。只要我死了大家便不用再担惊受怕,有什么不好呢?现在,既然可以换回梦儿的命,我当然希望她可以幸福地活下去。”
秦满年看着韩希一脸坚定,知他心意已决,只叹口气静静走开。他转身瞬间,一滴泪水自水沄梦的眼角溢出,划出一道泪痕。
“秦老爷,我们到甬道里等吧。主子他不喜有闲人在此打扰的。”依卓不知何时已站到秦满年身后,着实把他吓了一跳。秦满年下意识地拭去额头寥寥汗水,心中嘀咕道,照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吓死。
依卓在甬道某处墙壁上顺着石头纹理画了个怪异的图形。感觉到一阵地面颤动,秦满年便见着一个巨大的石板缓缓落下,将甬道和石室隔离开来。依卓点燃甬道中的灯台,就着微弱的火光靠墙坐下。秦满年学着她的样子也坐在地上。
“秦老爷与韩老爷不一样。”依卓说得很小声,却因通道里静而小才显得很大声。秦满年到底是老江湖,尽管心中不解小丫头话中带话,也没有表现出来。依卓并不在意秦满年是否有回应,只是忽地正襟危坐道:“秦老爷早就对沄梦与我产生怀疑了。一定会好奇的吧?失踪了十多年的人,要保持不变地挺难的。不过请老爷放心,不管沄梦是什么身份或处于什么地位,都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我的确怀疑过,但是从未想过要知道她的事情。”秦满年略显沧桑的声音在甬道中重重响起,“我不是韩弟那样的大侠,心中时刻惦记的是天下人的平安。只要不威胁到韩水两家,我不会计较。”
“我们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依卓的声音越来越弱,不知怎的,她越发觉得难受。明明不愿树敌,为何沄梦会成这样?
石板一阵松动,缓缓抬起。姜殓沉默着走出石室顺便触动机关将仍在昏迷中的二人关闭在密室之中。依卓见他神情较之前有细微变化,心知沄梦平安便松了口气。
“韩弟和沄梦怎样了?”秦满年对姜殓甚是陌生,自难察觉其变而问道,“打开门,我要进去看着他们。”
“外面空气沉浊,石室内自有自然石散发出气体可促进解毒。我们只要安心等待几日便可。”姜殓掏出个药丸伸向趴在肩上的黑貂,小家伙一口将其吞入肚里。依卓站起朝秦满年行礼道:“秦老爷,我们托方丈安排了厢房,您先去休息吧,韩老爷和沄梦醒来后,自会去看您的。”
秦满年自知留着也是白搭,于事无补,便回到自家客栈。只是在出神隐寺前,他不停地嘱咐着依卓些零碎的事情。
依卓疲惫地走回甬道,嘴上碎碎念着:“这老大伯还真不是一般的婆妈,交代的事情多也就忍了他了,非得说上一堆废话还真烦……”小妮子正打算继续发泄,却听到石室中传出物品破碎的声音。她迅速打开石室机关,见着水沄梦站在一堆碎片中央。被这景象吓住的依卓心中想,沄梦的功力又长进了,居然把石头给击得几乎粉碎。又见水沄梦一脸阴郁地捡起地上一块差不多手掌大的石块,依卓匆忙冲过去阻止她。
“放手。”水沄梦咬牙道,全身散发出极度恐怖的气息。依卓禁不住打个冷战,深呼吸道:“你要废掉自己的手吗?”她趁水沄梦没有防备,手稍一用力,便使其吃痛地松开指头丢下那块石头。
“我现在连自己都想毁掉。”水沄梦几乎虚脱,瘫坐在地上。掌心被光石划破,流出些许鲜红的血液。
“韩希必须死。”随着声音传入,姜殓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