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一章 风雨欲来血满楼(十) 阳光穿透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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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射入黑漆漆的溶洞之中，奇形怪状的钟乳石闪耀着七彩光芒。洞内，终年湿润，到处是低洼的积水。忽然，溶洞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踏水声。一个全身沾满鲜血、发丝散乱的人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待到洞口时，那人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用手挡了挡刺眼而明媚的阳光。有多久没有接触如此亲切而温馨的日光浴了呢？十年，大概吧。正要走出洞穴时，突然一个黑影耸立在洞口，挡住了日光，又陷入了恐惧的黑暗之中。
水沄梦睁开双眼，全身已让冷汗湿透，又是梦魇。休息之前，她只给梅香说了自己六岁时被骗走时的事情，没有说骗走之后的事。其实那些年发生的事她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了。
或许是好不容易才从那地狱一般的地方逃脱，水沄梦放松了警惕。神经松弛的瞬间，倦意盖过了她脆弱的意识，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洞口。
醒来时，水沄梦发现自己穿着整洁地躺在竹藤编织的大床上。轻轻地挪动四肢，居然像从未受过重伤一般灵活自如。她快速起床走到屋外，看到的竟是一片祥和安乐的景象：四处是穿着民族服饰的人们，壮丁们在田地里大汗淋漓地干着农活，女人们三五成群在各家院里纺织、话家常。这是十年以来，水沄梦第一次见到的美好景象，跟那个地狱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究竟发生了什么？脑子里的问号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醒了。”一个沧桑却苍劲有力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唤回了水沄梦神游的魂魄，“你昏迷了足足两个月，真是够折腾人的。”
水沄梦闻言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孔成功刺激了她虚弱的神经。全身反射性地战栗起来，原来自己从未逃脱啊，真是歹势。
老人的手柔和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跟我来，我会告诉你真相的，不必怕。”
几乎是反射性地，水沄梦随老人来到了屋后山的断崖处，早已有三人等候在那里。老人朝三人点点头，那三人便迅速向着三个方向飞去，将他们来时的路彻底封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老人那震人心魄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断崖峡谷中回荡。水沄梦苍白了脸色，答不出话。
“看来，你的确被吓坏了。”老人叹口气，无限遗憾尽蕴其中，“如果你认为我是魁火教人，便大错特错了。”
水沄梦满脸疑惑地看着那张几乎天天看见的面孔，神情中全透露着不相信与不可思议。
“没错，我不否认我是魁火教的鬼长老。但是，我不过是个冒牌货，真正的鬼长老早在二十年前就死掉了。”老人说着，右手伸向脸颊左侧一挥，竟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我杀了他后便装扮成他的模样混入魁火教中，以期能找到一个合我心意的人来授予他传世绝学。没想到，等了十年终于让我盼到了。十年前，轩辕昭带回了你。你的天资与聪慧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于是我向教主把你要来，一面教你武功一面让你与魁火教的死士厮杀，让你在十年内快速成长，并有能力逃出魁火教的禁锢。”
睁大双眼看着这个不知该恨该敬的人，水沄梦悬在崩溃边缘，她禁不住痛苦起来。老人锐利的目光瞬间柔和，他安慰着水沄梦道：“只有死人才能与魁火教撇清关系。如果当初我贸贸然把你从里面救出来，不仅你无法摆脱魁火教的追杀，我也会被怀疑而没办法保住你的性命。如今，我早已预备一具尸体顶替了你，他们便会当你已经死掉而不再追究你的事，把你当成一个妄想逃跑却仍旧死掉的笨蛋罢了。”
自断崖回来之后，水沄梦便再也没见到鬼长老，只余下一个名叫依卓的丫头照顾自己的日常生活。直到一个月以后，水沄梦再次见到鬼长老，已不似先前那样害怕。时间会使一切释然，风平浪静的生活理顺人翻腾的情绪。
“长老，沄梦有一事相求。”
“你既非教中人，称老夫为‘师傅’才合理。”老人笑眯眯地说着，对水沄梦的表现十分满意。不拘泥于过去，敢于接受现在，才能够达到武学更高的境界。
“那么，烦请师傅封住沄梦过去十年的记忆。”
“依卓说你这一个月来夜夜梦醒，果然还是太过残酷的回忆么？”老人直视水沄梦的眼睛，发现了其中的不动摇，叹道，“记忆封闭，恐惧依旧会存在。若是当真封住，残余在空白中的恐惧你能承受么？孩子，不要太勉强自己。”
“沄梦心意已决，不会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一章 风雨欲来血满楼(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