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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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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广州奏折快马加鞭送至朝堂上,内容主要是上报朝廷广州太守被人刺死以及说明刺死原因。朝堂一片哗然,议论纷纷。一是没有想到堂堂朝廷命官居然被百姓所杀,二是一个地方太守私吞了救济饷银两万两之多。
上朝时文高帝气得摔了奏折,堂下所站官员各自思量酝酿对策,一时间无人说话。
“混账,朝廷竟然养出来这样的害群之马,最后死于民愤。广州其他官员有没有参与其中?”
“回禀陛下,广州五县县令参与虚报灾民人数,当地的监察司官员存在包庇举动。这些导致没有发现赈灾款出了问题,百姓迫于压力最终导致广州太守意外身死。”朝中有人站出回禀道。
“陛下,这广州要好好彻查一番,各级官员是否都是恪尽职守还是还存在滥用职权的现象,必要将这些人查处出来。”
“陛下,这广州官员有些是颇有才干,这样大肆调查广州官员,就怕有人别有用心,将这贤才视为贪污庸碌之人。那这样是对广州百姓的大大损失啊。”
朝堂上大臣们吵嚷不朽,各执己见,文高帝坐于高台之上俯瞰着这朝堂上的众人百态,直到大臣们争吵的口干舌燥才张口:“众皇儿,你们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启禀父皇,广州太守虽说是私吞赈灾款但却也是朝廷派遣到地方的大员,百姓愤怒杀他也是情有可原,如若进一步追究百姓过错则会让百姓进一步对地方官员不满,甚至会对朝廷不满。百姓如水,水能载舟,父王是千秋圣君,深受百姓爱戴,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父皇要汇集民心啊。”太子出列恭敬说到。
太子话音刚落,三皇子就站了出来;“广州太守为朝廷命官,他虽然贪掉了朝廷下发的赈灾款但也是管理一方的官员。百姓因其不满便随意杀掉朝廷命官本就是错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些灾民也要尊重国法,杀死朝廷命官就要根据国法来判罪,绝不能谈什么法不责众。”文高帝听了两位皇子的话沉默半晌:“祈殊,你有什么看法?”
“回禀父王,皇兄和皇弟都有各自的道理。这件事情的源头在于赈灾款贪污后导致广州太守激起民愤被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怎样惩治灾民或是追究广州官员的贪污和办事不利,而是要解决广州灾情。只有广州灾情得到解决,灾民得到安置,那么百姓便不会这样激进反抗反而会感激父皇体恤百姓之苦,俗话常说‘水至清则无鱼’应该趁此机会给这些官员一个表现的机会,谁是真材实料之人,谁是滥竽充数之人便可一目了然,这样再整顿广州官员岂不是更好一些。”文祈殊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主张,丝毫不掩饰想要广州官场洗牌的主张。
皇帝沉默了一下便笑着说道:“我儿主张甚好,就依我儿的看法来办好了。”朝中大臣闻言侧目,文祈殊在众人目光之中也安然直立毫不动容。
“广州太守被杀一事不容小看,广州救济款项私吞也不是小事,朕派人去广州具体查实再做定夺。”议后文高帝派遣梁御史和吏部人员前去广州查探实情,落实赈灾款项和官员考核。
下朝之后,大臣皇子们鱼贯而出,文祈殊跟在太子身后出了大庆殿还未走多远便被三皇子拦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二皇兄,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皇弟说话客气,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皇兄还真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广州的水还真是要被搅上一搅了,不知皇兄有多大把握伤不到自己。”
“皇弟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让人猜不透,普天之下莫非黄土,这天下是父王的天下,哪里有咱们的兵哪里有咱们的官,慎言慎言。”
“明人不说暗话,皇兄在这件事中起到什么作用,你知我也知。”
“皇弟这话是你知我不知,孤还是劝皇弟多管一管自己治下。”太子拍了拍三皇子便越过他走了过去。文祈殊不发一言地站在太子身后,直视三皇子但他的眼光却越过身前之人看向远处的风景,直至太子与三皇子说完话便跟着太子离开,只是还未走出五步便听到三皇子声音又起;“二皇兄今日计策如此锋芒毕露,不怕成为那出头的鸟被打下来吗?”
文祈殊听到此话并未停留也没有作答,只是跟在太子身后离开,只留下三皇子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老二,你说老三对广州港的事情知道多少?”
“我觉得老三应该知道不多,否则今日就不会咽不下这口气来找您说话。皇兄还是要尽早解决广州港的事情,我怕夜长梦多。事情一直悬着就一直有风险,这件事情还是要早早处理。五皇子如今跟着军队去了边关,老四那里如今要小心行事,还要防着五皇子立下较大军功,给三皇子助上上一臂之,在朝堂上咱们也不能在这样关键时刻让人抓住把柄,虽说如今广州太守被杀一事拖住了大部分视线但是广州港的事情长时间不解决也必然会露出马脚。三皇子野心渐大,如若不能除了他也只能是压住他再徐徐图之了。”文祈殊说话时眼神真诚,他直视人的时候整个眼睛都集中在对方的脸上,眼睛一动不动会让人有望向珍贵之人的错觉,太子沉默了两秒5便说到:“孤知这一次是史江云鲁莽行事闯下的祸事,只是可惜咱们在广州埋下的几条暗线,如今都是不能够动了。等他回来,孤定要好好教训一下。”
“皇兄言重了,史小公子年纪还小等大些时候便会知分寸了,皇兄莫要较大责罚于他。”
“孤知皇弟是为孤好,孤如若登基必会许你从龙之功,天下富贵与你共享。”
“皇兄承诺太大皇弟不敢应承下来,皇兄深知我的忠心便是好的。”
“好好,皇弟快回去吧,这大冷天莫要生病。”太子眼中满是满意之色,抬眼一瞥便笑着说道:“那皇兄我先告退了。”太子点了头,文祈殊整了整衣袖与太子擦肩而过恭敬退下。
宫中不准乘撵,文祈殊一步一步向外走去,冬日的风很是凛冽,不一会儿就将他的脸颊与鼻子吹得通红,文祈殊觉得身上的体温迅速下降自己都快要冻住了一样,不由得便想起那人来,平日里上朝遇到这样冷的天气,那人总会挡在自己身前,挡下寒风让它吹不到自己身上,如今前面没有了为自己遮风的人原来冬天竟然是这样寒冷。为了少受些罪,文祈殊难得一次快步向前走,深恨不得自己不能变成一阵风马上刮到自己宫门外的马车上。等到他走到宫外时感觉自己的衣服都要被寒风给吹透了,车夫扶着自家主子上了马车便赶着车回府了。
车内,文祈殊喝着车内小炉上的四宝汤,才喝下半盏身上便开始回温。文祈殊不由想到和太子的对话,如今京城之中各位皇子都已成年各家势力交融相错,越来越让人看不清了,太子还是太过于放心自己小瞧了弟弟们。广州一案老三绝不会这样就认输,变成案板上的肉来任人宰割,可是他会怎样来出招便是现在最应该想清楚的了。太子府内幕僚甚多但是人心也杂,文祈殊便是太子的重要顾问,只是这件事情上他自己都没有想好一个完全的无风险的办法,想到今日离开时老三的目光便知这件事他必有后招,既然不能先开始防御那么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二皇子府的马车在城内道路上平稳行驶,直到走到西夹道街时却听到马蹄踏地伴随着喊叫声由远及近,车夫将马车往路旁驱赶以免在路上相撞,直至一行骑马军官过去才又将马驱赶到街道上。
“刚刚是什么人?”文祈殊在马车内问道。
“主子,看样子是边关军报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