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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战起 京城向来是 ...

  •   京城向来是热闹非凡的地方,天还没亮,街边的小商贩便已打开店门准备开始生意了,人来人往的行人中大多都是脚夫走卒一类,运货吆喝声此起彼伏,早餐铺子是最有人气儿的地方,作为已经做得满满当当,有的人甚至端了碗蹲在一旁吃饭。今天京城中最热闹的便是城门附近了,因为百姓都集中在城门楼送军,百姓们更是为了看上一看皇帝以及这些龙子龙孙的模样。
      文祈殊下了朝便回了府中,还没进二门便有丫鬟迎了出来,为首的府里的大丫鬟晴雨,后面跟着几个二三等的丫鬟。晴雨臂上挂着一件黑皮毛大氅,一见自家主子爷便快步走上前,“您也不多穿一点儿,这天虽然晴了但还是冬日,您这身体可不能着凉着寒。”说着便要将大氅往文祈殊身上套,文祈殊笑着忙用手挡住“还有几步路便要进屋子里了,穿不穿有什么区别,再说这大氅这么厚重我不愿穿在身上。”
      “这衣服因是新的熊皮袍子才会这样,再说这新袍子是四皇子前两日特地送到府中的,为的就是给您御寒,您不穿岂不是让四皇子白白准备了?”
      “好好,真是说不过你,我怎么有着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我这样关心主子,主子竟还拿着我的真心来打趣。真是白费了我的一颗忠心。”
      “好好,我现在穿上就是了,快别说了。”
      晴雨利索地给文祈殊穿上大氅,边整理领子边说道:“这件大氅用了整整两块北边的熊皮,连大氅的里子都是镶了毛的,真真是保暖,昨儿个四皇子还送来两双靴子,今年冬天看来主子出门是不怕冷到了。”
      “还真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身体不好?这冬天都没人比我穿得更厚的了,连各府的小姐太太们出门都没有穿这么厚的。”
      “主子是真真儿的富贵人,多穿些又没什么。”
      文祈殊笑着摇摇头便往二门里走进去,后面跟着小厮丫鬟们偶尔说说笑笑,冬日里难得的晴天也是让人心情轻快许多。
      屋内桌子上已是摆好了早饭,糯香的米粥散发着热气,配着自家庄子上做的酱瓜和鸡蛋,平平常常却也是味道最是纯真本味。文祈殊上早朝一般是不能吃饭的,只早上起床喝了半碗参汤,看到桌上的吃食时便也有了饥饿感,便由丫鬟们侍候着吃了早饭,饭后便去了书房练字。文祈殊练字这一习惯已经养成多年,原来只为了写字有风骨便多加练习,后来练字则是出于修身养性以求内心平静利于修养生息。
      只是今日还没练上两张,砚青便进来通报说是宋林璋宋先生到了,人正在暖房中等候,文祈殊挑了挑眉便放下毛笔去花厅暖房见客。刚一进去就听到宋林璋说到:“不好了,太子安排在广州的人出事了。”文祈殊虽面无表情但眉眼间那种闲适已经消失无踪,沉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不是派去的是稳妥之人,如此简单的事情还能出了差错?”
      “本来办此事的人是没有问题的,但奈何这次一同去的还有史家的小爷,这位小爷在广州沾花惹草叫人报了官给抓进了牢房,那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竟将自己的身份捅了出去,广州的太守本就是三皇子党,起了疑心便将这事查了出来,如今广州太守想将这件事上报,太子府幕僚有我原来相熟之人漏了口风给我,怕是太子过不了多久便要与您相商此事。”
      “这史江云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居然让女人迷了眼误了大事。看来这件事必是要被捅出来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如今西北边关不太平,皇上虽然关注西北但他更不会希望皇子羽翼渐丰有夺取江山的实力,哪怕他是太子。这件事捅出去必将使父皇抬高三皇子势力来制衡太子,那么肯定要从边关战争入手,到时候阿琰便要面临难题了。”
      “殿下打算怎们办?”
      “我会劝太子杀人了事,趁这人还没张口便要他永生张不了口。”
      “只是毕竟是朝廷命官,这杀人总要讲究个名正言顺。”
      “三月前,有探子回禀我说父王拨到两广一带的救济款项被人贪了不少,当地百姓还有不少流民对此怨声载道,找人做了广州太守然后说是流民下的手,引着父王查一查两广官员。也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了,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能有一点效果,只有这样才能遮住太子想要从港口来赚钱的事情。”
      “殿下好主意,就是不知太子身边的人赞不赞成。”
      文祈殊哼笑一声,“他们不赞成也要赞成,咱们太子爷的小舅子还在那广州不知名的大牢里呆着呢,怎能让他呆在里面不出来呢?太子妃娘娘可受不了自己弟弟吃这样的苦。”
      果不其然,下午太子府的公公便来府里请人。文祈殊便到太子府中商讨此事顺便还留了晚饭。席间多是太子与幕僚们说话,文祈殊话不多也不喝酒,大家都习以为常,知他身体不好。文祈殊在中途便离了席,太子当他身体不适,也没有强留。
      文祈殊便穿好大氅出了府,门外府里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今日虽晴天但傍晚还是下起了雪,马车的车厢上积了薄薄一层雪花,车夫看见主子出来急忙赶着马车前来,文祈殊打开车门边坐了进去。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车厢内确实暖和不已,这马车外面看来丝毫不显但内里却是与众不同。整个车子内铺了两层板子,板子之间的夹层则是满满填充进实心棉花,哪怕外面风雪再大也难吹透这堵棉花墙。马车内在四角安装上了四个暖炉,每个暖炉中都烧着不出烟的银丝碳。正常人进去坐一坐便要出汗,但对于文祈殊这样畏寒的人来说却是刚刚好。
      文祈殊进了马车就合上了眼睛,手指在楠木小几上轻轻敲打起来,一下、两下、三下……..几十下后方才停下,待他在睁眼时眼内却有了些困惑,他秀气的眉毛微微皱着,有一个疑问在他心里盘旋多时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但纵观今日太子府中众人的行为,是他多想?还是有蹊跷的地方自己没有看出来?
      文祈殊的马车停在大门口一直没有动,车夫尽职尽守站在车外守着马车,其健壮的身材和挺拔的站姿让人一眼便能看出他不是一般车夫而是练过把式的,这人其实出自四皇子军中,四皇子亲自挑选的人送到府中以护卫文祈殊安全。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文祈殊才推开车门下了来,车夫上前去扶人,文祈殊下了车深深吸了一口气,冷气从鼻到心一路畅通无阻瞬间就让人精神许多。文祈殊瞥到车夫肩上落了不少雪花知是在外面站了一段时间了,“你去把马车停好便快回去歇着吧,我自己溜达着进去。”
      “四殿下前两日让我在车中备上帽子手炉,说您散步时预备给您。”说着汉子便从车位拿出所预备之物恭敬呈于文祈殊,“殿下还道让您在外不可超过一个时辰。”自始至终低着头成恭敬之姿。
      文祈殊接了东西挥了挥手便让其退下了。他自己一人进了大门往花园中走去。深冬时节,园中既无花也无草,连池子中的水也上起了冻,小厮们在池边凿上了几个洞供池中金鱼通气,今日下了一场雪将院内一切都遮掩在白雪之下,竟让人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可能是天气太冷的缘故,池边的几个洞中竟飘出渺渺烟气,文祈殊走在园中小路上,靴子踩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声音,除此之外院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仿佛这大千世界在这一刻只有他一个人是活着的。他看着大雪便想到今日刚刚出城的军队,行军一天便遇了雪行军路上应是还会遇到难题,边关雪更大天更寒,不知这场仗会不会在开春前打完。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便有想起了那人,要是人还在这儿定要将他抗进屋子里去,半刻都不让他呆在外面,文祈殊嘴角微翘整了整大氅便往东屋走去。
      在外面呆了一段时间,才进屋便觉得热气迎面扑来,身上的寒气瞬间便被挤走了。晴霜、晴雨迎了上来,晴霜摘掉帽子晴雨脱掉大氅并将大氅上的雪在屋外通通排掉。文祈殊便觉得身上瞬间轻松了不少,那帽子和大氅虽说御寒但是却也是有着重量的,如今一除便让人感到松快不少。
      “爷今天回来得晚了不少。”晴霜说到
      “嗯,早回了,我在院子里站了会儿。”
      “这大冬天的,院子里有什么好看的?花花草草什么都没有。”
      “你喜欢这花团锦簇,我偏喜欢那冷冷清清。”
      “爷直接说我庸俗便是,偏要拐着弯说我。”晴雨回嘴道。
      “我可没这意思,每人喜好不同,这怎么说你是庸俗了?今儿这火气怎么这样大?”
      晴雨咬了下嘴唇什么也没说拿了大氅便进了里屋,晴霜回道:“今天庄子上来人带话让晴雨回家一趟,估计是说了什么她心情不好了。”
      文祈殊点了点头,抚了抚袖口掀帘子进了书房。书房里还放着他没练完的大字,他将纸张整理好重新提笔开始写了起来,只见其莹白的手腕微微用力,毛笔便在纸上飞舞翩翩,不一会儿便一气呵成一张。文祈殊放下笔吹干墨,对这幅字还是很满意的,这纸上赫然写着“运筹帷幄”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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