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疏》大牙齿

4、第 4 章 她在哪里

　　晚上回去的车上，罗宣和许寄严坐在前面的驾驶室，我和安鸣、阿如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里，我看到罗宣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就是这样，藏不住。
　　最终，车子开到我住的小区的巷子里，下车的时候我问罗宣：“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安鸣拉拉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说话。“安鸣，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或者不能回答的吗？”
　　穿堂风从巷子深处刮过来，卷起一些落叶凌乱。
　　“秦书，她……在哪里？”
　　我打开秦书的微博，最近的更新是一个星期前，她说她要去新西兰。这几天一直没有更新，我发给她的微信她也没有回，我的手指在平板上无意识的划来划去，也不知道你现在还好吗？
　　我叹叹气，准备关掉平板去睡一觉，大好的周末补个美容觉才不算浪费啊。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点开了秦书微博的评论，最新的一条评论是“你是秦书吗？”
　　我关了平板扔到一边，睡意全无。孟朝然出去约会了，似乎最近又约到了某个男生。作为他的朋友，我只能在他风骚出门时奉劝他一句：“注意安全，啊朋友。”
　　哎，我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的吊灯，正想着该怎么打发这无聊的周末时间，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我拿起一看，居然是高中班级群里有人组织聚会，安鸣和阿如两个人在第一时间同时出现，发了一个“去”字。
　　我正准备说不去，接到安鸣的私聊，“不准说不去！去打发时间也好啊。最重要的是，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你的菜啊？搞不好现在那些同学里，有变成高富帅的哦。”
　　我只得回答好。反正一个人待着无聊，那就去看一群人无聊的吹牛逼吧，至少还能装模作样笑一笑，就当活动脸部肌肉了。而且，安鸣这个小婊砸，肯定有什么阴谋，反正这次不去，还有下次，我倒要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来。
　　聚会的日子敲定下周六晚上，在桃蹊北路的蹊园。以前我们几个人也常去那里玩，点两份不同口味的雪冰，坐在大自然一般的花鸟世界里，惬意舒适的畅想着未来生活，漫谈一下午。
　　虽然那时候阿如对秦书的态度是冷嘲热讽，总是故意说些难听的话气她，可是秦书从来不会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在我们看来，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战斗就好像是两个武林高手之间，一个下战书，一个漠视一切，觉得对方连成为自己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我们七个人坐在蹊园的老地方，三个男生玩牌，我们四个人安安静静的看着课外书。秦书看书快，很快就把手上的那本看完了，于是走到店里放书刊的地方换下一本。她回来刚要坐下，阿如就站起来一把拿过她手中的书，“这回看的是什么啊？”
　　前后不过三秒钟。
　　“秦书，全世界就你有妈吗？”阿如扔了那本书，声音陡然提高。
　　安鸣拉她的衣袖，“怎么了你？”
　　阿如甩开安鸣，“没你事！”
　　打牌正火热的三个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都扔了手上的牌。许寄严冷着脸走到阿如旁边，像块似的盯着秦书，像要把她冻住一样。罗宣过去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看了眼封面，然后把书扔给了成希屿。
　　成希屿没有说话，弯腰把书放在了桌上，叹了口气，我们这才看到那本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如何在叛逆期与妈妈相处？》
　　“你觉得你有妈，我没妈，所以故意拿这本书来炫耀是不是？”
　　“你在叛逆期和你妈争斗有什么了不起吗？”
　　……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明明是生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很难过。许寄严搂着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久未出声的秦书，在长达几分钟的指控后，终于出声，“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跟我去外面。”
　　秦书向来气场就足，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向了蹊园的中庭，仍然挺得笔直的脊背。我们都以为阿如是不会去的，毕竟她最喜欢和秦书唱反调。
　　可是，她在愣了几秒后，还是跟着她出去了。
　　那个与其他日子无异的下午，我们都不知道秦书和她说了些什么。但是可以看到的是，从那天起，阿如没有再故意惹秦书，尽管有时候还是会说些不中听的话。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反映过来看了看时间，竟然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第一次觉得周末很难熬。想起以前每到周末，就捧着一本小说专心致志的看，很快又换下一本，好像都看不够似的。还叹息着为什么周末那么短？
　　或许可以看会小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