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那年少年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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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轩辕红书不在了，沈红书还在呀。我能看见她与你的相遇，相知，相守……”沈红书拍着他的背，安慰到。
“你……信我吗？”舒白启突然开口道。
“我自然是信你的呀。”
“你，云笈，一个都不会有事。”
沈红书站起身，道：“不错，云笈不能有事，不然戚落师和贺禅几会杀了我的。”却不提自己是否会完好。
舒白启问道：“戚落师？贺禅几？”
沈红书：“他们是一处神秘异境的神仙眷侣，为我们二人游历三千世界时所识，贺禅几有一个女儿，曾与她相见不相识，最后不得善终，戚落师他们都瞒着，最后戚落师以你的一缕灵识作为交换，换他女儿重入轮回。我没想到，居然这么巧，成了我们的女儿。”
舒白启点头：“的确，他们若得知他们女儿今生依然不得善终，的确会对我们喊打喊杀。”
沈红书看向舒白启：“小白，你变幽默了！”
舒白启轻咳嗽：“比起这个，你还是告诉我我们女儿的前世吧，是否依然和这肖戚有纠缠？”
当然，这是显而易见的答案。
商云笈的前世依然叫商云笈，这就是为什么沈红书没有让她姓舒的原因。
而肖戚的前世，名唤冉鹤衣，认识商云笈的时候，商云笈已经死了。冉鹤衣不知道的是，商云笈是被冉鹤衣的前世食血啖肉而死。
又是一场三世情缠的故事。
冉鹤衣本该在前世便成为肖戚这般的人，但是是已故的商云笈度的他。人性本善，造化作恶，是已故的商云笈替他化去一场又一场恶障，希望他成为一个正直的人，却最终成为他最大的恶障。
因为，商云笈早已是个死人。
“当初戚落师希望我度她女儿入轮回，可是却出了一个岔子。”沈红书苦笑道：“‘我愿今生毁道，来世修魔，换你重回人间’，冉鹤衣这样说着，用少昊塔抢走了已凝成形的一半魂魄，换句话说，现在的商云笈只有一半魂魄，另一半应该还在少昊塔内。”
舒白启：“他在报复。”
沈红书惊讶地看向他：“连小白你都看出来了，看来很明显了。没错，囚禁商云笈一半灵魂，霸道地不准她消散，又逼迫商云笈另一半灵魂，让她不断在自己和心中大义做出选择，直到将其逼疯，变成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疯子。”
舒白启：“而且报复的对象不止是商云笈。”
沈红书：“没错，还有这个天下。但是我能理解肖戚，若是我，一个一直保护，指引自己的人，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不能见其一面，我也会恨的吧。”
舒白启突然抱住她，哑声：“我也是。”
沈红书一愣：“小白，我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不管是我，还是沈红书。我虽然理解肖戚，却并不赞成，所以我对他说，从你舍去善念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失去。”
舒白启颔首：“云笈当初献祭自己，是故意的吧？”
沈红书也点头：“不错，把身体交给魔族，肖戚就不能在再逼迫这一半魂魄了，那么，少昊塔里的另一半魂魄就该苏醒了。”
舒白启：“可是，他们这样互相折磨，最终仍会不得善终。”
沈红书：“这就是我头疼的啊，肖戚必须不存于世，云笈却绝对不会让他死。”
舒白启：“可将其封印。”
沈红书吧唧亲了一口舒白启：“可以可以，让这两只去远点互相折磨，看着头疼。”
舒白启：“封印肖戚，并非易事，重镜三世战神之力都可能不敌，更何况，重境更想杀了肖戚。”
沈红书叹息：“我也想杀了他啊，可是打不过啊。现在倒是打得过，可是却不能啊。”
一阵沉默。
舒白启：“说起来，商云笈父亲姓戚，母亲姓贺，为何她姓商。”
沈红书抿唇一笑：“这个啊，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镜洲弟子房。
肖戚神色温和地看着不速之客，来人一身白衣，紫色的纹路游走周身。
来人笑道：“人性本善？有的人能在无数磨砺中坚持本心，有的人却在世界的恶意中渐渐扭曲，而你，两者皆不是。”
肖戚温润回道：“何以见得？”
来人继续道：“你生于贫苦农家，却先天不足，一路过的方士用三两银子将你买下。此方士善巫蛊之术，在你身上不断试验，你饱受折磨，后来方士被杀，你却进入更恐怖的地狱。”
“三百个如你这般泥潭里挣扎的孩子，最后只剩下你一人，你受命于权贵，任由打杀，途径家乡，观其因战乱而被洗劫，心绪毫无波澜。后一次任务重伤，你被一山门所救，此山门，手足情深，重情重义，若不是后来发生的事，初尝温情的你或许能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肖戚微笑点头：“不错，惩恶扬善，行侠仗义，那是一段为数不多肆意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长，我与师兄弟为救一名少女，惹到了孤楼少楼主，山门之人被杀逾半，最后，那少主大发慈悲，若是交出我，便放过剩下山门中人。”
“我现在还记得师弟救那少女时伸张正义的模样，亦记得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挺身而出的模样。那少主要我跪在他面前，学狗叫，舔他的鞋，我不愿，他便杀一个山人。”
原雪衣接道：“不错，最后他杀光了山人，你亦未低头，饱受折磨，所受屈辱不亚于状犬舐鞋。在你奄奄一息被扔去乱葬岗后，你得到了一把剑。”
肖戚：“你是来讨回这把剑的？”
原雪衣：“非也，我不介意把这把剑借你一段时日。”毕竟是红枢的女婿。
肖戚：“代价呢？”
原雪衣：“就像很多东西一定要付出代价一样，我这里亦理所当然不需要付出代价。只是……你可知你的前世，与今生有用相似的命运。”
肖戚轻笑一声：“那又如何？”
原雪衣：“而今生这相似的命运，乃你自己的意愿。只是，这一生当中，少了一道救赎你的曙光。”
“十世前，你曾将帝女制成魔器，一位天君将你制服后，天帝罚你十世恶业，饱受人世苦楚，可是在最后一世出了意外，你将一位即将得道成仙的修士，食血啖肉而死，解了那位天君的禁制。如一切顺遂，你应在下一世恢复你魔君的力量，但是，出了一个意外。”
“那位修士利用时间的力量，替那位魔君化去灾厄，使得那魔君非但没有归位，而变成一个疯子。”
肖戚：“所以，前世的我认为，若没有那名修士作怪，在同样的灾厄下，我便能蜕变为那位魔君吗？”
原雪衣却摇了摇头：“非也，他复活了那位修士，而那位修士便是如今的掌门之女，商云笈。”
肖戚：“你为何要告知我这些？”
原雪衣：“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一切不过命中注定。”
于此同时。
红枢抓紧舒白启：“时间……我们要回去了！”
舒白启沉默。
时间一点点破碎，四周的人事一点点化作烟尘。
天地仿佛只剩下沈红书和舒白启两人。
“一定……可以再重逢的。”
一切不过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商云笈会成为肖戚的妻子。
命中注定舍邪会打败原雪衣，为救剑灵舍身殉剑。
命中注定重镜会苏醒战神之力，封印肖戚和商云笈。
命中注定后卿和织枝会相随天涯。
命中注定玄杞会唤醒洛水里沉睡的神女。
命中注定岳家兄妹会隐于山林。
命中注定浮流永远得不到心上人的原谅。
命中注定姬靥会找回神农鼎。
命中注定轩辕红枢因为力量太过强大，需与这方天地合二为一。
“舒白启，你为何选择成为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留在她的身边。”
“她是谁？”
“……”再也叫不出口的名字。
一个消失的名字，一个消失的人。
一个人的结局往往截然而止，还来不及知道他人故事的结局。
可是，轩辕红枢的故事不是结束，而是从这个世界消失。
在白泽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轩辕红枢。
在被四方凶兽围击时，他失去了一只手臂，逃过一劫，但是再也没有一名红衣女子凭空出现。
在他长久的沉眠之中，再也没有红衣女子将他唤醒，也因此错过了神寂。
他作为上古神兽，被新天帝礼待，却再也没有一位帝女要嫁给他。与归天里囚禁的上古魔神被春神所救，天兵天将对其围杀，再也没有一位帝女维护他们。
后来，他前往归墟深处神寂，再也没有一位帝女陪伴着他，最后踏遍三千世界，想将他唤醒。
他想，回归三千世界，是他最后的结局。
也许，是那一抹疑惑与空虚，化作执念，变成了一位名唤舒白启的剑修。
然后一位名叫沈红书的凡间女子惊喜地看到了他。
她说：“好呀，我要嫁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那年少年时（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