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仿佛那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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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恶作剧让叶亦北自食其果，在威逼利诱下，给林禾签了卖身契。
卖身契的内容是义务陪林禾吃饭，打水，晚自修后陪林禾逛操场。
说是卖身契，也不过是玩笑话，早在之前，他们吃饭打水逛操场无一不落下，只不过签了名义上的卖身契，倒让人产生了独占叶亦北的实感。
他们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
除了体育课。
说到体育课，就要说到她们的体育选课。那是个拼手速的活，先到先得，快者为王。
那时候，她们被集中在一个机房里，手快的手慢的都死命戳着鼠标，只等着到了时间，赶紧进入选课页面。
林禾在电脑上的事不过信手拈来，她手疾眼快，一进入选课页面，就径直拉到了最下面，不出几秒就选上了热门的网球课。
没一会儿，大家都陆续选好了自己的体育课，上一分钟还满满当当坐着人的机房，下一分钟已经空空荡荡。
林禾从自己的座位走出来，远远地就看见空荡荡的机房角落还缩着一颗小蘑菇。
她走过去一瞧，小蘑菇对着电脑屏幕气成了包子。
“怎么了？”林禾弯下腰，手臂缠上叶亦北的颈子，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肆意地嗅着对方身上的淡淡的香味。
叶亦北用委屈的小眼神瞅了林禾一眼，气鼓鼓地指了指屏幕，“它告诉我系统错误，怎么也选不了。”
这时候的叶亦北看上去活像一只涨圆了的河豚，威风凛凛地竖起刺，却没半点威胁力，反而有些可爱。
林禾笑着戳了戳小河豚的脸颊，伸出手覆上叶亦北那只握着鼠标的手。
“我帮你看看。”
掌心轻触到那柔软的肌肤时，美好的触感刺激着林禾的大脑，她时不时分了心，又不得不把飞远的心给拽回来，在繁复的网页上按了几个按钮，一看到显示出来的结果，林禾顿时笑出声。
“我的贝贝，你怎么选到男生篮球那边去了，这当然会系统错误了。”
“真的吗？”刚才还气鼓鼓的小河豚顿时漏了气，扁下了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点点点几下就这样了。”
林禾突然感觉自己左手一沉，低头一看，发现是叶亦北的手无意识地捉上了她的手腕。她心里偷笑一下，装作没有察觉。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林禾故意放慢了挪动鼠标的动作，想将现在这个时刻延长一点，将手心那柔软的触感留存得再久一些。一个半分钟就能搞定的退课选课的事，硬是被林禾拖成了三分钟。
叶亦北已经耽误了太久，选课页面只可怜巴巴地剩下一个“女子篮球”，她也只能选这个了。
看到页面跳出选课成功的界面，林禾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手，拉着叶亦北去吃饭。
☆
由于叶亦北弄出来的小乌龙，俩人不得不在体育课上告别。
体育课不同班的人不在一个地方上课，基本上碰不上面，可再过一个月就是校运会了，为了选拔出参加运动会的选手，每个班的体育老师都被交代了任务：给同学们做一遍体能测试，根据成绩抓壮丁上阵。
为此每个女生叫苦不迭，这意味着他们要把长跑，短跑，立定跳远，垒球各种项目都给测试一遍。
可林禾就不一样，她听着女生的抱怨，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只有这种测试各种项目的时候，各个班级的同学都会被体育老师牵到操场上。
这也就意味着，她能在体育课上看见叶亦北。
一切都像林禾预计的那样，在她站在队伍里跟着老师的口令舒展身体时，远远地看见了那个篮球班的老师领着一队花枝招展的女孩往这边走来。
林禾几乎是一眼就锁定到了叶亦北。
也不是她有多超人的眼力，而是在一群高挑的女孩子之间，娇小的叶亦北格外突兀。
一般来说，选篮球的女生基本不会太矮，毕竟个子矮在这种运动上实在占不到什么优势。
林禾想起之前路过操场时看见的叶亦北投篮的模样：两只手捧着比脑袋还大些的篮球，像只笨拙的兔子奋力一跳，那蘑菇变成了盛开的花朵，那飞到半空的篮球却连篮筐都没碰着，像个后劲不足的火箭，升空升到一半就有气无力地掉下来，差点砸到叶亦北的脑袋。
林禾蹲在旁边偷笑，被叶亦北逮了个正着。
几番讨价还价后，林禾被叶亦北抓去表演投篮。当林禾看见叶亦北坐在一边，托着脸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时，她突然明白了那种男生打篮球时有女生在旁边观战的心态——明明内心又激动又紧张，表面却非要假装很淡定。
林禾对篮球的兴趣不大，但早前也有跟班里的男生玩过两把篮球，技术含量不高，但几招耍耍帅的动作还是做得出来的，再配上她那高挑的个子，三步两步一跨，抬起脚尖一个轻跃，身子在空中转了半圈，看似随意地将球投进了篮筐，倒还真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叶亦北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只觉得这场表演比她看过的任何一场篮球赛都要精彩。
如果说在测试长跑短跑这类项目的时候，林禾巴不得把叶亦北逮过来看她出尽风头的话，那么在测试立定跳远的时候，林禾真是恨不得把叶亦北蒙上眼睛堵上耳朵，五花大绑起来扔进地下室。
林禾有一个为数不多的短处，就是——立定跳远跳不过她的身高。
她所有的体育老师，看到她的立定跳远成绩，都会皱着眉头说：“腿长这么长，怎么能跳成这幅德行。”
别人都开玩笑说，林禾就算是躺过去，也比她跳的要远些。
还有人说，按照跳的长度等于未来老公的身高的话，林禾注定要找个短腿老公了。
对于路人诸如此类的取笑，林禾眼里两行清泪，欲语泪先流。
这是她一辈子的耻辱！
令她庆幸的是，在她测试立定跳远的时候，叶亦北并不在旁边。
为了避免叶亦北撞见她出丑的一幕，林禾抢在所有人的前头，趁着叶亦北还没来，赶紧把这地狱般的测试潦潦草草地敷衍过去。
而她前脚刚跳完，后脚叶亦北就从远处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浅笑，拉了拉林禾的袖子，“我还差短跑一项还没测试，你能等我一会儿吗？”
林禾想都没想，点头应允。她哪有拒绝的道理？又在心里偷偷庆幸着自己没在叶亦北面前出丑。拉起叶亦北就往跑道那边走。
说是短跑，其实也不过是一个50米冲刺的小测试。
老师让女孩们自由组合，三人一组，在负责发信号的同学一声令下之后同时跑出去，老师站在终点掐表，再一一记录成绩。
叶亦北在篮球班里落了单，和其他落了单的女生一起蹲守在了最后一组。所有结束测试的女生都站在终点那瞅着，等待着最后一组测试的结束。
叶亦北站上了跑道，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她目光刚瞟到林禾身上，林禾就双手握拳举在胸前，示意着给她打气。
收到了林禾的鼓舞，叶亦北变得安心了一些，转回脑袋看着发信号的同学，绷紧了身子——
那高举的手一落，几个女孩如同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叶亦北看着个子小，跑步倒是挺快，只见她飞快地迈动着两腿，一时间压住了其他两个女生的风头——
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意外发生了。
跑到中途的叶亦北像中了定身咒似的兀得停了下来，顺着惯性往前冲了几步，竟然又转身往回小跑去。
人群中爆出一阵唏嘘——叶亦北竟然把鞋跑丢了。
只见她低垂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着，不远处的跑道上躺着一只散了鞋带的运动鞋，洁白的袜子踩在红色的跑道上，格外鲜明刺眼。
旁观的女孩们开始窃窃私语，不远处的男生也对着这里指指点点，互相传递着最新出炉的小道消息：叶亦北在短跑时把鞋跑丢了。
乍一听还觉得这事挺好笑，也许女孩们在最开始并没有恶意，可这挡不住她们把这当成一件打发时间的趣事分享给同伴们。
又有谁会在意故事主角的想法呢？
跑道上的叶亦北捡回了鞋，慢悠悠地朝终点走去。记完成绩的老师却让她折回去，重新再跑一次。
叶亦北看上去有些尴尬，面上却没带什么表情，对旁人的窃窃私语置若罔闻。
她又孤零零地站回了起点，等着一声令下。
至此为止，林禾一直都酝酿着火气。她并不觉的跑丢鞋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可笑的。
可那些爱吵吵嚷嚷的女孩子一直没完没了地重复着说着那件事，也不管叶亦北有没有听到。直到叶亦北重回到了起点，她们还没停止谈论，仿佛那是一件嚼也嚼不烂的东西。
林禾看见她们在交头接耳的时候露出一丝窃喜。
很刺眼。
站在起点的叶亦北用目光寻找着林禾，林禾迎了上去，还没想好该怎么安慰对方，就看见对面那个人强扯出一个笑脸——
虽然那嘴角上扬着，那眼里分明不带半点笑意，比起她自身的心情，倒不如说那笑里安抚的味道更多一些。
林禾几乎是立刻读懂了那个别扭的笑容。
她被那个笑容刺痛了眼睛。如同往熊熊燃烧的火焰里丢了一包炸药。
在冲出去的时候，叶亦北听见一声高声怒喝，她立马辨认出了那是林禾的声音。
“这有什么好笑的？值得你说个没完没了？”
林禾面带愠色，强行一肩膀插进了女孩的圈子里，言辞尖锐，不留一点颜面。
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女孩子都被按了静音键，缩了脖子，面露怯色。
平时林禾在班里一直都是大方直爽，脾气好又随和的形象，对谁都有一股亲热劲儿，笑盈盈的，从来没有拉下过脸，更不用说像这样提高了声音，甚至可以说是粗鲁地去呵斥谁了。
在场的人一时都被林禾震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