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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六章 逃离 衡文盯着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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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锦哆哆嗦嗦灌下两杯凉茶,仿若身处梦境。
“书锦姐姐。”宿玉堇绞着一方手绢:“这可如何是好?我就说那大当家的对你心怀不轨,现下,现下可怎么办?”
真是无耻下流不要脸的老男人!
那帕子几乎快被绞成两半。魏书锦缓了缓,凝重地说:“我一个瞎子,你的眼睛余毒未清,现在还没办法离开这里。”
宿玉堇满怀心事,担忧道:“那,那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书锦姐姐你落入歹人之手吗?”
魏书锦自来了这里,没有一天不在琢磨着如何逃离。
今日诓了那小孩子一道,套出来自己所在的地方。
难不成真在兰州吗?
魏书锦思索着。
从汴梁到兰州马不停蹄赶来也需十天。
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们这般别说回家里去,就是逃出这山寨也难的很。”
今日一番试探,那狄汉臣武功高强,山寨的大当家派他过来监视她们二人,恐怕她俩根本出不了这山寨一步!
“那,那我们可怎么办?”宿玉堇愁绪万千,焦急道:“难不成,我们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
“如果能出了这山寨,说不准还可以一拼。”魏书锦娥眉紧蹙:“可是要如何离开这里?”
宿玉堇也跟着轻轻叹息,突然她欣喜道:“我倒有个法子!”
“哦?”魏书锦好奇地朝着她声音所在的方向望去。
“书锦姐姐觉得狄大哥为人如何?”宿玉堇没有直接阐述她的想法,反问了个别的问题。
魏书锦回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沉思片刻,给出了自己认为最为公正的评价:“狄汉臣应该是个不善言辞,沉默是金的人。为人正直,武艺高强。对外人禁戒心极强,但对自己认定的人信任有加。还有,不太擅长应付年轻女子。你叫他的时候,我发现他似乎不太习惯。”
宿玉堇笑道:“是呀!狄汉臣对我应当还是怀有戒心,但是他对书锦姐姐你却没有。”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魏书锦长大了看不见的眼睛,愉悦道:“你是说...”
“嗯。想必是将姐姐视为这里的压寨夫人,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姐姐当作外人来看待。”宿玉堇一改往日柔弱无知的天真,眼中亮起别样的神采:“我觉得,当从狄汉臣这里下手。若书锦姐姐能骗娶他的信任,让他带我们出山寨!”
魏书锦将手支在下巴上,将声音拔高:“哦?这样不要紧吗?”
宿玉堇笑嘻嘻回答:“有什么不好?”
魏书锦勾起唇角:“自然是没有。”
难怪她与玉堇这般合的来,对方也不是傻乎乎什么也不知的家伙。
她们本就是相似的。
魏家的管家带着非要跟来的小少爷魏书铫赶到了扶沟县。
扶沟县虽不如淮阳繁华,但因为离着汴京近,也不至于荒凉。
两人四处张望一番,还是魏书铫先说道:“魏伯,咱们这样要找到哪时?不如先找家茶铺酒楼什么的,问问跑堂的伙计。”
管家白忙活了一上午,一无所获,听小公子这样说来,也觉得有理。
两人朝着一旁的酒楼望去,店面干净整洁,就连摆在外头随风飘动的酒帜也被洗的雪白。今天来的客人不多,店家便让伙计出门招揽客人。伙计换了条白毛巾,往肩上一搭,带着笑脸往门口一站,吆喝起来。
“哟!这位小少爷,里面请。”伙计瞧见一主一仆,跑堂多年,眼界力不错,一眼便看出魏书铫身份更高贵些。
魏书铫拉着管家笑盈盈走过去:“正巧也累了,不如先喝口茶。”
伙计热情地将两人招呼进去,迎上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随便来壶茶,再来些点心什么的。”魏书铫有意从伙计处问消息,便随口点了几个菜,让伙计先去准备。待一会儿上菜的时候好闲聊几句。
一主一仆刚坐下,便见得一道紫衣朝着他们这里走来。
“真巧,竟在这里遇见你了。”
管家顺着声音望去,却见是一名紫衣公子,墨发星眸,似嫡仙般清雅脱俗。管家这辈子见过的好看的人也不少,但此人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为惊艳的人。
魏书铫干咳两声,垂下眸来:“原,原来是赵先生。赵先生怎么在这里?”
紫衣公子扬起笑容,如三千桃花绽放:“是来见一位朋友的。”
管家多嘴问了句:“不知这位公子是......”
魏书铫咳的更厉害了,引得管家莫名其妙。
“在下姓赵,单名一个衡字。”紫衣公子说。
姓赵?
管家心里一惊,莫非这人与皇家有关联?
赵衡想起如今这人间的帝王是姓赵的,知道这姓太惹人误解,于是解释道:“我虽然姓赵,但就是普普通通的平民,先生不要误会了。”
“额,这,这位是书院的授课夫子。因为后来家中出了些变故,便离开了学院。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遇见了。”魏书铫道:“赵夫子,相见即是缘,若你赏脸,何不与弟子畅谈一番呢?”
对方笑眯眯坐在了他的身边。
管家总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很多余,摸摸胡须,说道:“小主人,老仆先去楼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消息。”
“好,多谢魏伯。魏书铫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待到魏伯下楼去了,魏书铫站起身来,扑进赵衡怀里:“衡文,你怎么来了?”
“看你一天往人界跑七八道,也怕你累了,便来见见你。”这赵衡正是衡文所化。
“那天界怎么办?”虽然换了个身份,但并不妨碍宋珧趁机吃豆腐。
“有碧华灵君帮忙守着,我趁此机会下来看看你。”衡文轻轻笑道:“怎么?人还是没有找到?”
宋珧愁眉苦脸:“离着汴京百来里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山贼?我在那附近找了许久不见踪迹,想必只有一种可能。”
“你是说那位?”衡文也皱起眉来低声问道。
“那位占了天君的身体数万年,突然放弃了九重天,从诛仙台上跳下去,自然是为了救阿瑾一命。”宋珧凝重道:“阿瑾虽然为老山主所养大,继承了二者的仙力。但她非常特殊,不比仙人,从诛仙台上跳下去本是必死无疑,但那位护住了她,救了她一命。可是她毕竟特殊,没有从地府入六道轮回。身上的气息也变的微不可闻。我从地府里找不到她投胎转世的人家,只好自己去找。找了这些年,才找到,这个时候突然失踪了,连我也找不到,只怕是那位出现了。”
“昆仑虚的那位祖神到底是要做什么?先是处心积虑占了天君的身,拆散太子与他那位未婚妻,却又在最后一刻放弃了布局,转去救了阿瑾。现在又出现在人间,将阿瑾的转世带走,这,实在不合理。”衡文盯着宋珧,执着地问:“阿珧,你们还隐瞒了什么?”
怀中人微微一震,随即抬起头来,用一双乌黑的眸子对上视线:“不可说,我绝不会将你也牵扯进来。那位祖神想要对付的,便是这世间最难应付的存在。”
正说着管家魏伯跟着伙计一起上楼来,宋珧从衡文怀里钻出来,做出副乖学生正听从老师传道授业的模样。
伙计将点心放到桌上,宋珧掏出枚银锞子丢给伙计:“伙计,少爷我这番也累了。你不如说个什么趣闻,让咱们听个热闹。”
伙计直晃悠脑袋,笑道:“少爷,咱们这儿穷乡僻壤的,哪有什么趣闻?”
宋珧装出副不满的模样:“有什么离奇的事情,新鲜的事情,随便说说,给咱解个闷。”
伙计看着手里的银锞子,犹豫再三,侧目朝着左右小心翼翼看了看,除了这几位,也没旁人,这才凑近几人,压低了嗓音:“要说离奇的事情还真有一件,就怕这秽事污了几位爷的耳!”
衡文见他神神秘秘的,不由好笑,说:“没事,也只当是听个热闹。”
伙计沉下脸来,低声道:“就是这镇里最大的屠家,被灭门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