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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香消玉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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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采月陪着沈玉婷来了正厅,沈玉婷一脸淡淡的看了许宗盛一眼,紧张的心突然放下了,当然别人看不出她内心的挣扎。 沈玉婷淡淡开口道:“二爷此时不陪着鱼儿姐姐,怎么倒有空招集我们姐妹了?”
许宗盛仿佛一下子不认识眼前的人了,这个人是那个温婉的沈玉婷吗?怎么现在觉得她的面目如此可恶?
王莲芝皱着眉,心下不忍,看着她不说话。她此时内心也矛盾着。
一时室内沉默。
还是许宗盛先开口道:“这只耳坠是你的吧?”
其实沈玉婷今天早上便发现这对耳坠掉了一只,当看到池鱼流产的鲜血时,她便脚软的差点露了马脚,当时她就害怕被查出来,吓的脸都白了,她怕,她怕池鱼流下的血,下一刻变成自己的血。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做了这般不可想像的事。可事到临头,她反而又不怕了。
沈玉婷淡笑道:“这当然是我的,不是二爷送给我的呢?您忘了?”
许宗盛见她还笑得出来,真是怒极反笑:“怎么会忘呢?既然是我送的,你也不收好!”
沈玉婷淡然的走向许宗盛拿过那坠子道:“是,爷提醒的是。”
许宗盛怒道:“你还不跪下!”
王莲芝一惊,看向许宗盛,目光又移向沈玉婷,见她缓缓跪下,口中道:“不知爷为何生这么大的气,若为着我弄丢了爷送的坠子,倒实在是不值得这般。”
许宗盛冷笑道:“真想不到,此时你还能说出这般话来。说,你何时给马吃了巴豆!”
沈玉婷仍旧脸色淡淡道:“爷这话从何说起,我何时给马吃了什么巴豆,我却不知。”
许宗盛冷笑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耳坠是百川今日在马房找到的,你好端端的去马房为何?大夫已查明了,马是吃了巴豆,跑起来,肚里受气才这般受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玉婷笑道:“就算是这样,就凭一只耳坠也不能说明就是我让马吃的呀?我这耳坠几天前便不见了,可能是哪个人拾了,又不小心丢在马房了也未可知。”
王莲芝听到此,不禁略惊讶的看向沈玉婷,平日里看着胆小谨言不敢惹事的二姨奶奶,那个原来常被周凤娇这个三姨奶奶气的说不出话来的沈玉婷今日倒是这般镇定。
关键她还说着谎。
但此时她并不想多说什么。
许宗盛听了沈玉婷的话并不为其所动,倒是冷笑一声道:“可是全府里只有我们二房知道我今儿要和鱼儿,而咱房里只有你家祖辈是做饲马官发的家,到你父辈考了秀才才不养马的,之前你父亲还养着马呢。只有你知道马吃了什么样的巴豆会跑起来才有事。”
沈玉婷听到这里,脸变了变,便道:“就算这样,也不能断定就只有我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能说就是我,你可有什么证据?”
许宗盛见她仍狡辩,怒道:“这耳坠便是证据,还要什么证据,我看不用家法,你是不会说了。来人,上家法。”
采月一听要上家法,忙跪下来哭道:“二爷,冤枉啊,昨小姐一直和奴婢在一起,并没有出过屋,真的不是小姐做的。”
许宗盛见采月哭哭啼啼,怒道:“就是有你们这般下人,才惹的主子这般,也一起上家法。先领二十板子。”
沈玉婷一听要打采月,终于变了脸色道:“二爷,你要打便打我,这事和采月一点干系也没有。”
许宗盛道:“这么说,你承认是你做的罗?”
沈玉婷道:“是,是我做的。我承认,你放过采月。是我昨晚趁着众人都睡了,去了马房,把事先准备好的巴豆喂给马吃。那耳坠便是喂马时,马开始挣扎了一下,晃掉的。”
许宗盛不想刚刚还狡辩的她现在就这么招了。
那可是他期待的孩子呀,就被此给弄没了。害的池鱼伤心欲绝。
许宗盛真的没想到,她怎么变成了这样,大声道:“拖出去,先打二十板。”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音道:“慢着。”
众人看去,却是池鱼拖着沉重的步子来了。原来池鱼被梦惊醒,见许宗盛不在身边,忙找人,却听百灵说许宗盛跟着百川怒冲冲的来了前院,她心下便猜着一定的事情有了眉目,便挣扎着要过来,众人挡不住,只得都跟了过来。
沈玉婷说那番话时,池鱼刚好到门口。
许宗盛不想池鱼这时候过来,又怒又急,忙几步走过去道:“你来干什么?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下地,要好生休养,你不知道?”说着又训池鱼后身跟着的一群人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病人都守不住?”
忙拿过一披风往池鱼身上披,其实池鱼是披个件狐裘过来的。但到底是虚透的人,见着许宗盛,她刚刚支撑着自己的气便用完了,许宗盛一来到她身边,她便不自觉靠在了他怀里。
许宗盛见了,满是心疼,抱着她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只听池鱼道:“我没事。”说着看向沈玉婷,此时沈玉婷眼里正冒着火般看着池鱼和许宗盛,池鱼又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平日里对你不好吗?”
沈玉婷听了冷笑几声道:“好?什么是好?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说着沈玉婷又冷笑几声,“为什么?就因为我恨,我恨你为什么能怀上二爷的孩子。不是说你们青楼女子生不出孩子吗?我真真是想不通,你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好?名妓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一众人玩过?为什么二爷就这么把你放在心上。原来还就罢了,二爷虽宠你,但你迟迟没有怀孕,我便想看来传言是真的,都说青楼女子不好受孕,想来上天还是公平的。”说到这沈玉婷朝着池鱼的目光又狠了一狠道,“可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又让你怀上了呢?我这么想要一个孩子却没有,而你却轻轻松松有了,我怎么能不恨?我只恨当初周凤娇怎么没药了你的孩子!”
池鱼听了只气的浑身颤抖,她一直也算小心谨慎了,就怕这没完没了的宅斗,却不想不是应在了自己孩子身上。
她本没有想怀这个孩子,可是怀上了,又如何能不期待?毕竟,她已知道自己的心,她爱着孩子的父亲。
青楼女子本就不好怀孩子,因为吃多了避孕药,伤了身子。但至她的第一次,云姨和白媚儿便提醒过她,她只吃了那一次,之后便都倒了,再者在许宗盛之前,除了那一次,便只有许宗宦一人,虽然她也怕怀了许宗宦的孩子,但当时情浓,她更怕伤了身子,心底也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万一怀上了,便生下来。
可没想到,却没怀上,果真是没有缘份。而和许宗盛,终不过才那么两天的功夫,便有了,这怎么能不是天意?
可是这天意为何如此不寿?
池鱼泣道:“那你就伤害我的孩子?”
沈玉婷冷笑一声,苍白的脸透着死亡之色,道:“那只能说这是天意,天意不让你的孩子出生!”
许宗盛听了,真想过去一脚踹飞沈玉婷,但他此时只能紧紧的抱着颤抖的池鱼道:“你真是个恶毒的人!”
“恶毒?哈哈哈”沈玉婷大笑起来,“我恶毒也是你逼的。”
许宗盛怒道:“我何曾逼过你?吃穿用度,我待你还不好吗?”
沈玉婷听了此番话,泪顿时倾泻下来道:“好?你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你怀里的那个风尘女子,待我也叫好?”说着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许宗盛,眼里含着怨气,“我只后悔当初遇上你。”说着便一头撞向一旁的柱子。
一片刺目之红射出。
许宗盛一手忙挡了池鱼的眼睛。手里也一片温湿之气。许宗盛没有多想打横抱起池鱼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