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花魂》汩儿

5、花魁赛之许家公子 秦淮河上早

　　秦淮河上早已人山人海，人们齐头观望，只不见池鱼姑娘，只有四个人把四面大鼓举过头顶，四周不远处还有八人各拿着一面略小点的鼓围成了一个圈。此时只听一声弦响，众人望去，竟是名动秦淮的第一技师云姨亲自为其伴奏！一时又人声鼎沸！
　　此时一条宽而长的淡紫色水袖从天而降，强有力的打向四面大鼓，竟然发出四个极有节奏的鼓点之音！人们抬头望去，只一仙人从天而降，轻巧的落于一鼓上。头上略斜盘一云髻，一头黑发便落于左侧右额靠耳侧落下些许云丝，随意而妩媚。衣领是淡紫色的立领，如同一朵紫丁香，下着湖蓝色长裙。这时又一声弦响，池鱼闻声嘴角慢慢溢开了笑容，旦见其明眸皓齿，朱红玉润，淡扫峨眉。观之艳丽却又带着清冷，与白媚儿的明艳妩媚却又不同。
　　只听评审台旁一人吧道：“好一冷艳女子！”池鱼斜眼瞧见却是许宗宇，便笑着对其眨了一下眼睛，突见着其旁还有两位公子，也无多理会。便展开身姿跳了起来。
　　柔美的身姿伴的弦音，随着这秦淮河的清风，仿佛就是一只春天里的燕子在空中跳跃，旋转。身姿轻快，愉悦，令观舞之人也如沐春风，心情畅快。四面大鼓时合时离，池鱼也时而有之在一鼓上舞之，时而又跨入另一鼓，时而又将水袖甩出，鼓点之声恰合弦音，并不显突兀。
　　一舞已完，众人却仍如痴如醉，半晌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很显然，池鱼一举夺下花魁。
　　晚上，梦月楼的吴妈妈为了赚回这次为池鱼准备花魁赛的费用，办起了竞标，而且还只准与池鱼呆上一个时辰。楼上池鱼与媚儿正偷瞧着，看今儿会是什么人有兴进入池鱼之居。只听媚儿娇声叹道；“你瞧那王大人还在呢，都一把年纪了，还凑什么热闹呀。以前是为我，今儿却是为你。唉，罢了，这男人不就是这样吗？”
　　池鱼笑骂道：“瞧你说的，那杨员外的儿子天天守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媚儿道：“也罢了，只是杨公子迟迟不肯娶我，却让我焦心的很。”
　　池鱼轻轻锁着眉道：“就为他家那刁妇么？”
　　“可不是，再加上他是官宦之家，怕是没这么容易。”媚儿叹道，转儿又笑道，“不说这个了……妈妈今儿可赚多了呢。虽然我今儿得了个第二，但输给了你，我也就认了，谁让你是云姨心尖上的人呢，什么都教给你了。”
　　池鱼笑道：“难道云姨还不够疼你呀，云姨要是听了，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媚儿不答只道：“瞧，你那相好，不知他今会出多少价要了你。”
　　池鱼听了脸一红，嗔道；“姐姐！我并没想和他怎样。”
　　媚儿听了，固作惊道：“他你还没满意呀，人可是这秦淮河上有名的公子哥。”
　　池鱼淡淡的道：“是吗？他是什么来历？”
　　“你天天被锁在房里，不怪你不知道。他呀就是这秦淮河上最大的商户许府家的四公子。要说这许府呀，分南北两府，各拥座大南北两条大街。南府为大老爷家，生了两儿子，大儿子三十了快，人规规矩矩的。这二公子就是那个——”说着用手指了一下那身穿黑紫绸缎的公子，一脸冷俊不羁，"他呀叫许宗盛，二十初头吧，娶得就是那王大人的女儿。虽说是大老爷的庶子，但其母得宠，加之其取得老太太的欢心，做生意也有些手段，又娶了巡抚大人的四千金，所以在府里很得老爷器重。这北府二老爷家也生有两子，却因二太太不能生，都是庶子。只是这长子许宗宦其母不得宠过继给了二太太。三姨太倒是得宠，只是生这许宗宇常常流于烟花之地，于生意无多大兴趣，许多事便交于他哥处理。”
　　池鱼看着他哥许宗宦身着一蓝色绸缎，眼神温和。又听媚儿道：“要说这许四少还闹出了个笑话哟。”
　　池鱼道：“什么笑话。”
　　“话说，他本是与四川一大户，也是商家订了亲。可是这小姐不知从哪得知他不务正业，常常寻花问柳，竟然死活不嫁，其父不许，这小姐倒有些脾气，从家里逃了出来，至今未找着。这许四少听闻不但不羞不急，反说：找不着才好呢，找着了我也定不会娶回家！”媚儿说着便笑了，“你道此人好不好笑。”
　　池鱼道；“却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话间只见许宗宇道：“一百俩！”
　　一黄衣圆肚男子粗声道：“一百五十俩！”
　　许宗宇又道：“二百俩！”
　　那人又道：“二百五十俩！”说完便引来了一片笑声。池鱼也忍不住笑骂道：“真是个呆子。”
　　只听另一个声音响起，全场便安静了：“五百俩！”
　　一看却是那个有着温和眼神的许宗宦!池鱼心里一惊。
　　只听吴妈妈道：“没有高过五百俩的了？”只听见一片丝语。
　　许宗宇见自个儿哥要价自然不会跟他抬价，他悄对许宗宦笑道：“哥，没想道你对那丫头竟有意思。”许宗宦不语，只笑笑。
　　吴妈妈见无人高过此价，她便乐呵呵娇滴滴的对许宗宦笑道：“那我们池鱼姑娘今一时辰就归许三少爷了。您可要把握好时间呀。”笑着便拉着许三少爷来到了池鱼这。

　　池鱼与许宗宦在屋里饮酒、谈诗、论画。池鱼喜欢听他那温各的声音，如沐春风般温暖。许宗宦道：“姑娘那支舞跳的实在好极，笑的是那么灿烂，怎么在我面前却又如此吝啬？”
　　池鱼道：“许公子高赞了。”
　　许宗宦叹道：“果真如外面传言，池鱼姑娘与内弟相好，断是不为他人而笑了？”
　　池鱼听了反而扑嗤一笑：“你听谁说的？不会是你弟自个儿说的吧？”
　　许宗宦见其一笑，脸颊上便泛起两个米粒略大点的酒窝，一看尽痴了，半晌道：“赚了。”
　　“什么赚了”
　　“人说千金难买一笑，我才花五百俩，不是赚了吗？”
　　池鱼听了，脸儿尽泛起了红光，嗔怪道：“真真是生意人，不错的。”
　　时间转眼便过了，吴妈妈便来催了。池鱼听了对许宗宦说：“这个妈妈怪讨人厌的。”
　　许宗宦笑道：“无防，改日再来。”
　　池鱼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