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酗酒叙旧 ...

  •   “小姐,太子爷派人送来了一套新衣,说是让小姐你在参加寿宴的时候穿。”
      我看着那件华丽,鲜艳无比的衣服,无法克制自己露出嫌恶的表情:“把我平日穿的那件浅蓝色纱裙找出来,我就穿那件可以了。”
      “可太子爷千叮万嘱让小姐一定要穿这件呢。”
      我挑起那件安放在床上的华服猛烈控诉:“看看这亮片,看看这金线,再看看这颜色,没有最俗,只有更俗,你还能找出比这件更俗气的衣服来吗?亏他堂堂一个太子,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如玉嘟着嘴说:“我觉得很好看啊。再说了,小姐你要是穿这么素雅的衣裳去赴宴,不就被那安婉如给比下去了,听说她为了要参加今日的寿宴可是提前了好多天就开始准备呢。”
      我点了点她的脑袋:“反正今天又不是我生日,不要喧宾夺主懂不懂,你也不想看你小姐穿得像个盆栽一样出去丢人现眼吧。”
      如玉再次嘟囔:“反正我是觉得那件不错。”说完又转向她的同盟军寻求协助:“小绵,你说哪件好看?”
      小绵不愿加入两个无聊女人的战争:“我觉得哪件都好,最怕的是小姐到时候出什么茬子,小姐也知道自己,一向毛毛躁躁的。”
      “打住!!”我伸出手掌,看着小绵,又看看如玉:“你们就是这么看我?我就这么不可靠?”
      如玉不再在衣服的问题上纠结,忙不亦点头:“就是就是,我们又不能跟着一起去,也不能随时提醒小姐,还真是有些担心呢。”说完又看向小绵,小绵跟着点头。
      “好好好,我保证,这次我进宫就少说话多吃东西,这下可以了吧。”真是,怎么感觉我反而像丫鬟呢,有两个管家婆的感觉实在不大好。我对着她们轻抛一个媚眼儿再勾勾食指:“你们两个小妞儿,还不快来给大爷我更衣。”
      ------------------------------------------------------------------------------------
      拧不过两个小妞,临走前还是任由她们在脸上捣鼓了一番,我边走边摇头,希望能把我脸上那厚厚的粉给摇下二两下来吧。
      进入花厅,司马旭贤和安婉如已经等在那儿了,看看安婉如,果然打扮得跟圣诞树没什么两样,那顶了一头装饰的玉颜上妆容痕迹太过浓重,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看的脸。
      司马旭贤穿了一件淡灰色袍服,上面精美的绣纹图案配上条黑色腰带竟把整个人衬得高贵起来,他这身打扮,在低调中透着些奢华的讲究,既不会丢脸于人前也不会抢去主人家的风采,那惟我独尊的高贵隐隐能显出他的王者气势。我看着他这一身,心里忽然不大舒服,他明知道今日是去参加别人的寿宴,穿得太过华丽会引人笑话,那么他送来那件俗艳的衣裳给我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是想让我在人前丢脸吗,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他见我一直看他,从头到脚打量我一番:“怀悦没有穿我送的衣裳吗?有些失望呢。”
      我展开笑颜:“太子爷的品味实在太过于独特,我这平凡女子真是配不起太美艳的打扮,我看还是把那件衣裳赠给有缘人吧。”说完又扫了两眼安婉如,真是会移动的圣诞树啊~~
      他未多作评论,挂着淡淡的笑,一行人出发去王爷府。

      王爷寿宴果然是不同凡响,来祝寿的人络绎不绝,可怜那王爷明明是寿星却还得站在厅内不断应酬前来祝寿的大臣商贾们,要是我,光看着那满屋满院来回穿梭的人群我就开始头痛了。
      听说这位王爷年轻时曾带着三千军骑大胜北齐两万兵马,边境安定后回到南越却不愿卷入朝堂之争,皇帝无奈只得封他做了南竣王,他虽无实权在手却颇得民众爱戴,外号闲王。
      司马旭贤上前作了个揖,与王爷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没听清,只顾着打量眼前这位人们口中的闲王。他看来与我想象中有很大差别,本以为那传说中能大破敌军的将军一定是长得剑眉星目,身材魁梧的壮汉,没像到站在面前的却是一文质彬彬的老者,还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不知道司马旭贤跟他说了些什么,他突然把注意力转移道我身上,先是笑着拍了拍我的头说:“这就是旭贤刚娶进门的媳妇儿啊?”
      我一怔,这位王爷说话倒跟普通人没两样,看来没什么言语上的讲究,很是和我心意,于是回他一个自认比较甜美的笑容:“王爷,怀悦不会说话,就祝您福寿绵长活百岁,岁岁年年有今朝了,对了,还有越活越年轻!!”
      王爷听了哈哈大笑:“好好好,还说不会说话。”笑完他又看着我说:“旭贤是个别扭的孩子,你以后可要多担待一点儿啊~~”
      我看了一眼司马旭贤,别扭吗?我认为倒是变态比较多吧。
      又寒暄了几句,王府里的管家便开始招呼着大家入席了,太子果然比较有面子,被安排在主位上,我跟着坐下,原来我爹也在,他对我点了点头,我在心里暗暗叫苦,看来这下就连吃也不能尽兴了。端坐在位置上,看着大厅里坐着的这一群黑压压的人,个个着华服赴宴,看起来道貌岸然,可又有几个不是在心里想着如何上位,如何攀附权贵,甚至是如何能在这宴席上钓几个金龟婿回家,那虚伪的假笑挂在脸上,赤裸裸的欲望,看得我直难受。
      正觉得坐立难安时,忽然发现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停止说话,我有些纳闷,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视线里掠过一个身材匀称,眼眸清冷的男子。他跨过门槛走进大厅,无视众人火辣辣的注视,一脸生人勿近的得瑟样。他径直走向王爷,谈笑了两句后,竟然往我们这桌走来。
      可恶,还是那么帅,那个让我恨得牙痒痒,发誓不再提起的人在我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走过来,我怎么没想到他也会来,早知道就装病躲家里了。
      司马旭贤站起身,看来跟他很熟悉:“子铭兄来晚了,可要自罚三杯。”
      冰山没作辩解,不动声色地连喝下三杯酒。
      司马旭贤对我和安婉如说:“这位是暮府少主暮少铭,想必也不用我多作介绍了吧。”
      安婉如嗲声嗲气问好,我实在做不来,看着他说:“暮公子,久闻大名呵。”
      他眼神与我对视,微微颔首后坐下继续对付杯子里的酒,好像他今天就是来喝酒似的。
      我有些不爽,你以为装作不认识我,我就不会来招惹你了吗,想了想,开口道:“暮公子,听闻你年纪轻轻就把暮府的生意打理得仅仅有条,如今能有这样的成就,想必一路走来也是用了不少手段吧?”
      司马旭贤闻言未有开口阻拦,只用眼神压制我,我爹也在一旁低声道:“怀悦,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呢。”
      我视若无睹,略带挑衅地看着他,心里还幻想着他若是现在扇自己两个大嘴巴,说自己卑鄙无耻又或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今生我对不起你的时候,我该如何回应。
      可惜,以上的狗血剧情也仅仅是存在于我的幻想中而已,冰山就是冰山,不管面对如何难堪的场景也还是一坨千年北极寒冰,他要是会认错的话,那么母猪也能上树了。
      他慢慢抬起眼皮,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的视线直射过来,仿佛洞悉了我所有的心思,他停了片刻,幽幽然道:“太子妃说得不错,我若从未使过手段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所谓的卑鄙与高尚,也仅止于一线之间而已。”
      我爹跳出来打圆场:“怀悦年纪小乱说话,还望暮公子海涵。”
      他冷冷看着我:“太子妃快人快语,实为难得。”
      我还想说些什么,司马旭贤却在桌底下压住我的手:“怎么回事,你难道喝醉了吗?”
      我瞪他一眼,在爹面前不敢太放肆,堆着满脸的笑压低嗓子说:“你是瞎了眼睛,没见我的杯子是满的?我还一口没喝呢。”
      没有了我的闹场,桌上再度恢复气氛,众人觥筹交错,随着鼓乐声响起,舞姬出场表演,来宾们的眼光全被吸引过去,席上变得更加热闹。看着周围不断有人前来与司马旭贤虚情假意,百般奉承,心里觉得可笑,不过他看来倒是乐在其中,什么阿谀讨好,一律照单全收。我听着这些让人不舒服的交谈,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一杯下肚,硬是一点儿感觉没有,着人前来斟满,再喝,无视老爹不断咳嗽的声音,不知不觉,喝了一杯又一杯。
      静静坐着有半个时辰之久,越发觉得坐立难安,刚要从座位上站起来,却被旁边的司马旭贤一把按住:“怎么了,没事喝这么多酒作什么?”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恍惚,但还算清醒地回答:“我难受,要去茅厕。”
      他按着我的手不放:“你等会儿,我陪你去。”
      我狠狠瞪他:“这种事情是能憋的吗?我去茅厕你也要跟,你好意思管自己叫太子?”
      他放开手:“你认得路吗?”
      我把食指贴在嘴唇上:“看见了吗,有嘴巴就找得到去茅厕的路。”
      终于溜出了那个教人不自在的宴席,我在王府内无所事事地闲晃,走过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不知不觉找到一处小花园,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掠过耳边的,只有悦耳的虫鸣鸟叫。我坐在花架子下面,感觉舒服了许多,感受不到席上的乌烟瘴气,我才觉得自己身心都愉悦起来。俯下身子,把头埋在腿上,偶尔有清风拂面带来的惬意。
      “还好吗?”熟悉的冷淡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惬意的享受被打断。
      “不好。”我未抬头,仍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为何不好?”他蹲下身子,有熟悉的气息。
      “因为看见你,所以不好,你满意了吗?”我恶狠狠开口。
      他没有说话。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杜怀悦的?”我抬头:“或许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杜怀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头,递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什么东西,封口费么?”
      他笑:“什么封口费,你在想些什么?自己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接过那张纸,慢慢展开,密密麻麻写了些什么看不清楚,唯一能看清的,是上面四个醒目的大字:亨通典当。
      “你是那当铺的老板?”
      “不错。”
      “你从这个就能看得出来?”
      “那青花树石栏杆纹碟是皇上送你爹的礼物,满朝文武,市井小民皆知,你这做女儿的竟然不知道?”
      我哑然,怪我怪我,事前没有做好前期调查准备。
      “这么说来,你一早就知道了,为何还要陪我演这出戏?是为了攀附权贵么?”
      他摇头:“我认为有的事,不知道比知道了要好。”
      酒劲儿上来了,我有些头晕,压抑不住自己胸中的怒火:“很好,你是这样,岑子渊是这样,还有那个司马旭贤也是这样,你们都是明白人,你们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可你们都在欺骗我,欺骗一直被蒙在鼓里,却被牵扯进来的我!”
      他不说话,仍旧蹲在那里看着我发泄。
      我喃喃自语:“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可以把我这样捏圆搓扁了玩儿…”
      我伸出手使劲推他,他纹丝不动,我气急了,站起身子要用力,脚下却一个踉跄往前扑过去,他稳稳接住我,我被他揽在怀里,竟有些失神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了。
      花前月下,合欢花开,我差一点儿就要被感动了,可惜,一个有夫之妇,一个腹黑奸夫,再唯美也只能是一对狗男女~~
      他抱着我,轻微的鼻息拂在我的脖子上,搂着我的肩膀的手却是紧紧的,他在我耳边开口:“一年,等我一年,好不好。”
      我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冷冷地说:“暮公子,这算是告白吗,可你好像对自己过于自信了,何况,不觉得现在说这个晚了些?”
      他还是用那双沉稳冷冽的眸子看着我。
      我转过头去不看他:“我已经是太子妃了。”
      “那又如何?”
      “我已经是太子的人了。”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看着他:“你既然已把我送到太子身边,又凭什么再让我回到你那里去?还有,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会原谅你?”
      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不想再看他,我歪歪倒倒的循着来时的路回到宴席上。
      司马旭贤看着我坐定,什么都没有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轻轻推了一个杯子到我面前:“葛花茶,解酒的。”
      我端起杯子全数喝下去,如果喝下这杯茶就能解了我心中所有的郁结那该有多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酗酒叙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