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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真相假象 ...

  •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一不小心点燃了安婉如这个随时会疯狂燃烧的火种,也只能无奈咽下自己所酿的这杯苦酒。
      她的嚣张气焰在我的忍耐下再次死灰复燃,虽仍是不敢太接近我,但离我即使有十尺之远,也还是捏尖嗓子对我极尽讽刺,我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经过她身边只是对她微微颔首,也不与她多争辩。小绵和如玉对我在一夜间转变如此之大的反常行为持怀疑态度,正所谓狗改不了吃那啥,她们当然不会相信有仇必报的我竟会突然转了性子甘愿忍气吞声,如玉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我:“小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点子来整治那个安婉如啦?”
      我看着她很无奈,如玉你学坏了,你这一身坏毛病到底都是跟谁学的,怪我,没能把你往正途上导,反而不断把你往歪门邪道上推。我决定以身作则,作起小姐该有的榜样,微笑着对她说:“如玉,佛曰人心要向善皈依,远离丑恶,那些不相干的人说些什么,我们就不予理会了吧。”
      我话音未落,两人齐齐走上来掰过我的头左右检查,以为我昨日撞伤了脑袋,神志不清。
      我在她们的摆弄下欲苦无泪,谁叫我作了亏心事了,半夜偷听人家房事,说出来还真是不怎么光彩。想着想着,我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起来,其实要说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谁叫你们要把地点选在书房这么正经的地方,你们要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我也就不会听到了嘛。
      带着小绵如玉信步闲庭的穿过回廊,遥望不远处竟似有司马旭贤的身影,我心里一颤,笑容在脸上结冰。经过昨天的事情,我总觉得没什么面目见他,赶紧转身,一言不发地加快步子往回走。如玉看我神色异常,伸长了脖子往前张望,我一把把她扯过来,压低声音道:“看什么看!不知道什么叫冤家路窄啊~~”
      如玉噢了一声,没头没脑跟在我背后。
      这条回廊很长,又是去书房的必经之路,他要是走过来必定一眼就看到我。我左右为难,眼瞅着他要走过来,拉着小绵和如玉一闪身,躲进了旁边的下人房间里,还好是大白天,屋里倒是一个人没有。我躲在里面,作了个手势,叮嘱她们俩不要说话,自己趴在门边透过虚掩的缝隙等着他经过。
      司马旭贤走上了回廊,我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他发现我。他好象在谈论些什么事情,旁边还跟了一人,不过由于缝隙太窄,我也看不大清楚。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我憋着气无意中看到他身边那人,突然觉得脑子“轰”地一声,我有些傻眼,身体也有些僵硬,要不是小绵在后面拉着我,我差点儿一不小心就冲出去了。
      看着他们走远,我转身问小绵:“小绵,你说那是不是??”
      小绵点头:“是少爷没错。”
      我怔怔地,自言自语道:“他没变呵~~”还是那样的清冷,模糊又不真实。回头再一想,我这说的也是废话,一个人在不到一月的时间里,能有多大的变化。
      小绵说:“恩,少爷还是那么帅,跟太子爷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呢。”
      如玉很八卦,但对于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人和事,一时插不上嘴,表情茫然地站在边上,眼里全是欲望,恩,求知的欲望~~
      我打开房门,站在回廊上,四下无人,正是好时机,我仰天低哮一声:“行与,我需要你!!”
      小绵和如玉莫名其妙地站在我身后,以为我已陷入疯癫状态,正考虑要不要把我拖去看精神科医生。
      行与从不知道哪个方向飞下来,在我面前安然着陆,如玉眼见天外飞仙,张口欲大叫,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叫,是自己人!!”
      行与问:“杜小姐有何吩咐。”
      “你跟着司马旭贤,去听听看他跟与他一起的人说些什么?”
      他面色为难:“在下的职责是保护小姐安全,其他事宜,教主并未吩咐。”
      我有些急了:“你不去就不怕我在你那大教主面前嚼舌根,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可怕,长舌妇,那就是我!!”
      我话音未落,他便“咻”地飞走了,孺子可教也,很好很好。
      一直未说话的如玉此时忽然像痴了一样,眼睛里全是粉红小心心,她看着行与离去的方向道:“小姐,他是谁,竟这样厉害,真的真的好潇洒啊~~~”
      我身子一歪差点跌倒,赶紧道:“那个,以后我再介绍给你啊…”

      行与一去就是大半日,我在房间里坐立不安,要去找他吗?可是就算见了又能跟他说些什么呢?总不能跟他说:“嗨,你好,我是太子妃,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吧。”他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要如何解释这荒谬的一切呢?不然干脆直接对他说:“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然后掏出手帕抹上几把鼻涕和眼泪,让他彻底忘了我,然后留给他一个华丽丽的背影,让他把我的背影永远铭记在脑海里?可话说回来,我跟他的关系也没有进展到那一步啊,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而且我还是个白吃白住的无赖房客。
      我一人在房间里面纠结,晚饭也顾不上吃,闷头暗骂行与不负责任竟一去不复返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行与终于回来了,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拉着他的手:“行与,打听到了什么吗?那个人为何会来到太子府上?”
      行与不动声色地抽出他的手,恭恭敬敬地回答:“好像是在谈论过几日皇上寿宴的事。”
      我有些失望:“就这些吗?有没有打听到那个人住在哪里?”
      行与看着我:“杜小姐知道他是谁吗?”
      我点头:“知道啊,暮府的少主不是吗,我只是搞不清楚他怎么会认识太子呢?”
      他看我一眼,随即说道:“看来杜小姐并不知道,暮府是南越第一大商号的事了?”
      我摇头,暮府有钱我知道,可真要说到具体靠什么营生我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清楚了。
      “暮府在七年前忽然崛起,当时这位暮府少主只有十二岁,却凭借强硬凌厉的经商手段让暮府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发展成为了南越第一大商号。如今的暮府,产业无数,财力雄厚,大小商号流通都在其操控之下,甚至可以说已掌握了南越的整个经济命脉,就连朝廷也要忌他三分,所以认识太子,一点儿也不奇怪。”行与说。
      我哑然,原来冰山这么厉害,亏我还以为他能有那么大的府邸都是从他老爸那里得来的呢,原来一切都是我的误会,十二岁,不还是个小屁孩而已,不是正处在享受青春年华的大好年纪吗?
      行与道:“杜小姐原来与他相识吗?”
      “算是吧。”我笑着说:“不过他其实也不知道我是谁。”
      行与听了我的话,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看来好像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却未说什么。
      我看这他这副奇怪的模样,有些纳闷:“行与,你样子怪怪的,有话对我说?”
      他支吾了一声:“没,没有。”
      我邪恶地笑着说:“嘿嘿,我娘告诉我说,撒谎的小孩容易长痔疮哦~~”
      他肩膀微微微抖动,看来正在做心理斗争,过了半晌,他才开口:“我刚才听见太子说…”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谢谢暮少主帮他寻回太子妃。”
      我脱口而出,控制不住声音竟有些颤抖:“你在说什么,你是说他早就知道我是谁,还帮着太子…”我茫然地摇头:“这不可能,他根本就,你是在骗我对不对。”我恶狠狠地盯着行与。
      行与摇头不语,看着我的眼光与平日不同,是同情吗?还是怜悯?
      我只觉得浑身无力,像被人抽走灵魂般,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瘫在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想着以前的一切,回忆像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里反复来回,想到他,我便觉得自己有种快要爆发的愤怒。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吗,当我说自己叫杜鹃的时候,他带着那种嘲讽的神情,是了,他早就知道了。可他明明知道却不揭穿我,还装作不情愿的样子让我住进府里,是在帮太子监视我吗?真可怕,我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人家设下的局里,自以为逃了出去却没想到已是被人牢牢抓在手里,那个局,到底是铺好了让我往下跳,还是有别的阴谋?冰山,太子,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岑子渊突然一起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难道是巧合,可世上真有这样巧的事情么?他们到底在算计什么,要利用我什么,我处于一张精心编织的网里却不自知,我恨自己脑容量不够大,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只知道,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即使是太子也不曾让我这样愤怒过。
      小绵见我一直待在房里,走进来问:“小姐,你要去找少爷吗?”
      我掀开被子,冷冷地看着她:“小绵,我平日待你如何?”
      小绵一怔:“小姐待小绵如同姐妹。”
      我咬着唇到:“那你为何出卖我?”
      她一听,跪倒在我脚前:“小姐在说什么,小绵怎么会…”
      “若不是你通风报信,你家少爷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又如何能通报太子,让太子告知我爹?”我的语气陌生得像冰,连我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了。
      她含着眼泪看我:“小姐在说什么,那日不是杜老爷来找的小姐吗,怎么会跟少爷扯上关系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少爷他不会这么做的,少爷明明对小姐…”
      我下床扶起小绵,是我的错,在气头上便无端猜测起来,这样的语气会不会伤害了小绵呢?我怎会怀疑到她身上去呢?其实凭冰山的手段,要找到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内应,何况我那小店太过招摇,怪只怪自己太大意。我叹气,要活在这样互相猜忌的世界里,实在太辛苦,我宁愿活得糊涂一点好了。
      小绵看着我泪眼汪汪:“小姐,到底怎么了?”
      我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只觉得自己累得不行,低声道:“小绵,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暮少铭这个人好不好?”
      她怔怔地看着我,含泪点了点头,小绵你真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晚上,小绵陪着我睡在一张床上,早上起床,四目相对,四个肿胀的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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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得的,今日起得比平时要早了许多,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小绵端进房里来吃,我要去花厅与司马旭贤他们一起用早膳。
      “哟,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姐姐今日怎么也不多睡会儿?”安婉如一大清早就摆好架势要跟我干仗,坐在旁边的是司马旭贤,看着他就觉得有股无名火在我心底升起。
      我懒得理她,径直找了个空位坐下,司马旭贤正端着粥要往嘴边送,我一把从他手上抢过来,瞥他一眼道:“我饿了,谢谢你的粥。”
      司马旭贤狐疑地看着我,安婉如恨恨地看着我,我悠然自得,看吧看吧,我就不信你们能在我脸上看出朵花儿来。
      我喝了一小口,笑着对身旁的丫鬟说:“这粥太淡了,能不能加点盐?”
      他招呼下人去拿盐,坐在一旁看我对付其他吃食,我边吃边瞪他,你没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是不是。
      那小丫鬟办事效率不错,没过多久便端着加了盐的碗上来了,我刚要起身去接,司马旭贤却忽然掰过我的肩膀,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双手捧住我的脸说:“咦,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恨恨地看着他,混蛋,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安婉如恨我入骨,还故意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死样子。
      我若无其事地说:“昨日读了一本伤感的爱情小说,好好地哭了一场,这样说你满意吗?”接了粥坐下继续吃。
      我刚一坐下,那安婉如便伸出蹄子在桌下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我刚送进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看着她,倒像没事儿人似的还巧笑嫣然地装出贤妻样给司马旭贤往碗里夹菜。我见状也不理睬她,只是在桌下抬起脚,垂直落体在司马旭贤的脚背上,落地后还在上面死命摁了两下。你不是喜欢碰我吗,我就赐予你跟我近距离亲密接触的机会。
      “哎哟!!”他被我着一记踩得不轻,忍不住叫出声来。
      我笑着看他:“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踩到你了哦~~”说完我挑衅地看着安婉如,踢我是吧,那我就踩扁你老公,看你会不会心痛。
      那司马旭贤倒是不与我计较,随意拨弄着筷子道:“过两日是南竣王的寿宴,你作一下准备。”
      我侧过头看他:“准备什么,我穷鬼一个,可没钱买礼物,能不能不去?”
      “你是我新娶的太子妃,怎么能不去,还有那寿礼的事也不用劳烦你操心。”
      “好,你要是不怕我惹出什么乱子,我去就是了,反正我早就想去看看这位人们口中的闲王是什么样子。”我无所谓地说。
      他看着我,眼里有威胁:“你最好给我表现得乖一点。”
      我大咧咧地说:“那可就要看我那日心情好不好了,”我瞄了一眼安婉如,“比如现在,我的心情可就不大好了啊。”
      司马旭贤含着笑不再多言,看起来很喜欢看安婉如和我争锋相对的样子,这在皇宫里待久了的人,真是要不变态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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