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妮莎是个好姑娘[综]》榴辉岩

45、失控和失序 第四十五步

　　失控和失序
　　神盾局的顶层几乎是全玻璃构造，每间屋子的隔断、一望无际的落地窗、甚至是陈列室和酒柜。复杂的光线辗转折射出一道道扭曲的亮纹，瓦妮莎被禁锢在之前那个容器里。

　　她看的到外面，而外面的人似乎看不到她。皮尔斯带着几个有点眼熟的人走上了顶层，有男有女，还有亚洲面孔。他们的交谈声影影绰绰进入瓦妮莎的耳中，她很快意识到那些人来自联合国总部。靠在身后持续向她通着电流的冰冷机器上，瓦妮莎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听见他们对\'洞察计划\'的设想嘲讽一笑：一群自找麻烦的蠢蛋。

　　在这并不长的时间里，看守她的人始终在做一件事，就是复杂的电击和持续不断的刺激大脑--他们想要利用自己得到弗兰克能力之后可以无限放大的制造幻境和控制情绪的力量，然而在她还只是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的咸鱼的情况下，采取了最激烈也是最有效的手段来揠苗助长。

　　瓦妮莎无力缩在笼子里，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了无数次，双手因为忍耐而被抠得血肉模糊，嘴唇破了，黏糊糊的汗随着头发粘在脸上。她现在仅凭着一丝\'九头蛇会失败的，不然接下来的电影情节怎么会发生\'的信念苦苦支撑。

　　她快撑不住了。

　　就在瓦妮莎的意识混沌，奄奄一息的情况下，一道响亮的广播声打破了她的昏沉思绪。

　　她努力去听，听见的是美国队长把这一切叙述详尽条理分明的通知。瓦妮莎的心里瞬间燃起了无尽希望。她开始想着自己也许有成功脱逃的可能。

　　九头蛇的打手同时到了顶层，将那些来自联合国的自投罗网的蠢蛋控制了起来。瓦妮莎忍不住向外观望，然而没来得及适应更强的光线，她的玻璃笼子就被粗鲁地拖行起来。

　　没有进行徒劳无力的挣扎，瓦妮莎任凭他们把自己放到窗边一艘庞大的黑色飞行器缓缓升腾而起。

　　瓦妮莎混身狼狈，从笼子里缓缓站起来，一名黑衣人打开玻璃门，在放出她的瞬间又给她戴上了一件深色手环。她低头大声喘息着，而后抬起头来：“你、到底......咳、想要我做什么？”

　　皮尔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过身，走到大厅中央的桌子旁，把一只黑色方形的控制器放下，示意着她看一看屋里这些人。

　　瓦妮莎无力地抬头，而后迅速垂下去。

　　“容我问一个问题，如果巴基斯坦明天攻进了孟买，”皮尔斯倒上两杯酒，“而你清楚地知道，他们会把你的女儿拖进足球场中处决。”

　　对面的男人沉默地望着皮尔斯，空间中只有几声来自瓦妮莎的喘息。然后那人接过来酒杯。

　　“......而你按下一个按钮，就能阻止这一切，你会按吗？......你们呢？”

　　“我不用你的按钮。”那人神情坚定，把手中的玻璃杯丢到地上，一声脆响之后，玻璃分崩碎裂，混着透明的酒渍流淌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瓦妮莎忍不住直起身子，瞪大眼睛看向这个\'蠢蛋\'。她心里已经大概猜测到，神盾局的\'洞察计划\'，多半是监视危险，顶多不过在分寸内排除异己，而九头蛇的\'洞察计划\'会是大开杀戒。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反驳皮尔斯。瓦妮莎张张嘴，疲惫地看着眼前一触即发的场面。她不着痕迹把手背到身后，用尽几乎全部心力来试图卸掉那个手环。

　　电光火石之间，宝蓝色套装的女官员突然发难，救下了枪口之下的人。一翻颇为激烈的打斗之后，所有黑衣人全被缴械放倒。瓦妮莎下意识倒退一步，还没反应过来，手被握住一扯，那个自己努力了半天都没有丝毫取下迹象的深色手环被轻松卸掉，同时\'嘎嘣\'一声脆响，自己左手的关节也被卸掉了。

　　“很抱歉。”蓝衣女官员往这里瞟了一眼，随即举起了枪，指向皮尔斯。“我好像、打断了你的演讲。”她一只手绕道耳后，将面具摘下。

　　瓦妮莎惊呼出声：“娜塔莎！是你！”

　　接着，她却如同被遗忘一般，在大厅的一角看着娜塔莎选择开放资料库，看着\'已死\'的弗瑞出现在这里和皮尔斯一同争辩，看着资料传输完毕。

　　瓦妮莎的大脑越来越昏，几乎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危机感使她隐约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却只有发出短促几个单词的力气。

　　果然，皮尔斯早就留有后手--

　　灰色的感应器别在胸口，迅速释放电流，除了娜塔莎之外，金白色的高温火焰在几名官员身上灼烧出了深深的伤口，他们接连倒下。在威胁之下，娜塔莎和弗瑞也不得不放下了枪。

　　不行......

　　瓦妮莎感受到，一种强劲的力量在自己的大脑中横冲直撞，这种感觉是她熟悉的、年幼的时候经常发生的，却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难以忍耐，她吃力地扶着地，试图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皮尔斯正在用传呼机下达着命令，在他宣布计划执行的那一瞬间，火光却袭击了黑黢黢的庞大飞行器。瓦妮莎在如此痛苦的关头，隐约意识到他很可能已经失败，心中大石落地。

　　她慢吞吞放下手，身体虾米一般蜷缩在地面上，在能量失去控制之前，只来得及喊出一声：

　　“离开！离开这里，娜塔莎！”

　　庞大的飞行器在天空中肢解破碎，火光与电光交织，重物纷纷洒落到地上，四处冲撞的不明物体在市中心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混乱与奔逃。X学院一行人千辛万苦避开路障和各种突发起来的危险，终于到达了灾难中心。在来不及考察情况的那一瞬间，琴抬起头，看见顶层爆裂的大片大片玻璃墙四散至天空，原本规则随重力下落的零件纷纷呈现不自然地漂浮。

　　一行人下意识站定，刚从驾驶位上下来的斯科特上前一步，看着天空黑暗与空间的支离破碎，敏锐地感觉到：

　　“糟了！她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