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以太漩涡 第九十七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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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漩涡
在十七世纪，笛卡尔提出的以太漩涡说，是用于阐释他所构造的太阳系内行星运动体系。以太是力量，是媒介，甚至是场--超脱了单一的物质范围，然后在科学甚至神学的范畴里大而化之地被讨论起来。
以太的所有相关理论和观点在现代社会已经渐渐微弱，微观世界的以太说已渐渐划归历史，新的“以太”变成了宇宙暗物质研究的关键词。
但总归这逃不出科学的范畴，除非--
伦敦的天气一如既往阴雨缠绵。风不和煦，温度恒低，凉意能从四面八方渗进骨子里，正拖着一大箱仪器的瓦妮莎深一脚浅一脚踩在路上。
“你冷吗？艾瑞克？”
瓦妮莎腾出手来艰难地哈气：她虽然有自愈能力，但体质似乎依旧是畏寒。尤其是像伦敦这种缠绵到骨骼的阴冷让她无所适从。打定主意明天就回到眼光灿烂的加州去。
“我想他一定不冷。”达茜的毛线帽看起来暖和极了，“探索科学的热情足以抵御一切寒冷。”她对着赛尔维格博士的中老年男士大裤衩发表评论。
瓦妮莎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批评：“不管有多么紧急的事，艾瑞克，没穿内裤就跑到巨石阵那里去绝对不是个多好的选择。我敢打赌他们以为你要么是躁狂症要么是阿兹海默--瞧瞧那个被你拿走了鞋子的老头儿，他长得倒是面善说起话来可一点也不客气。你猜他说了什么？”瓦妮莎不等回答，自顾自气鼓鼓说下去，“让我们把你看好点儿，以后买儿童白板给你玩儿！”
“是的没错，尤其是，简又不见了，没人管的了他。”达茜坐上驾驶位，“谢天谢地你还在这儿，连神盾局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你能不能......”
瓦妮莎愣一下，“简不见了？”
“......托尔和她要躲避警察的追赶。那天的反重力场--大概是叫这个名字--出现之后，我们本来想秘密潜入研究，或者说是简想要秘密研究，结果招来了警察。”达茜开口为她解惑，“然后，她和托尔都不见了。”
“......神啊。”瓦妮莎有点惶惑地呐呐，“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真的。托尔有没有说有关他的弟弟什么的？或者，嗯......”
“应该没说？”达茜回头，和那个叫伊安的实习生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也看见了茫然，“我以为他的弟弟应该被关起来没什么消息就是正常的。”
“那就好。”瓦妮莎略放下心，“说不定托尔是带简回家见家长的。”她挪挪身子，在安全带里面蛄蛹着，“听说阿斯加德的社会风俗很传统，说不定是还不允许自由恋爱的那种。”
“What？”达茜似乎离合都踩不稳了。
车子平稳地穿梭在伦敦的小巷，住处离这虽远但达茜对路很熟。
“有吃的吗？”艾瑞克穿上伊安的毛衣，年轻人瘦高的身形合适的衣服穿在博士身上勾勒出来圆滚滚的小肚子形状。
瓦妮莎有点陌生地在厨房忙着，不时朝外面问：“黄油在哪儿？”；“平底锅铲在哪儿？”；“有没有川式辣酱？”......达茜叼着她进屋随手赶出来的简易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我不知道，不知道，平时都是简在弄，你随便找找吧，没有就不用......”
最终瓦妮莎还是做了一大桌子，她漫不经心叉着沙拉，听艾瑞克开始絮叨着他的九星连珠理论。
“所以，总结一下--按照托尔的九大国度世界观，把它们视作公转轴心一致的九大行星，那么在一个星期以内她们将会出现连轴的现象，空间壁垒在减弱，反重力现象在增加。”瓦妮莎擦掉粘到脸上的沙拉酱，“也就是说，艾瑞克你和简，其实发现的是一种东西，只不过时间和角度不一样。”
“但是这个理论只有神盾局，还有你们会相信。”一只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但科学常识还是有的的达茜挥舞着叉子，“银河系不是这样的，我敢保证即使作为文科生也知道。”
“最可怕的并不是空间壁垒打破。”艾瑞克看起来无心插科打诨而是忧心忡忡，“九大国度并不和平，这是托尔告诉过我的。假如在行星连轴的那段时间内，来自其他空间的生物侵入地球，或者地球的人不幸被卷离这里--这是难以预料的后果。”
他说着，目光严肃地看向瓦妮莎。
“......我以为我只是来装你的亲人把你保释、呸、领出来。”瓦妮莎讪讪地放下餐具，“但是现在伦敦只有我--而且我是和导师一起来参加课题研讨的，我得去找能过应付的小伙伴来。”
“这没关系。”艾瑞克应和起来飞快，“至少还有三天的准备时间，不要急。”
瓦妮莎耸耸肩，拨通了斯科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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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萝洛在伦敦？”瓦妮莎对着通讯那头，“我把赛尔维格博士他们的地址发过去，然后让鲍比和艾莉森他们去找奥萝洛好了。”
“相信我，不是艾瑞克发疯。即使他发疯，仪器也不会说谎。况且托尔确确实实莫名其妙带走了简，他们神好烦哦。”听到对面斯科特的质疑，瓦妮莎忍不住辩解了一句，“况且我在反重力场附近看过了，是真的。”
那边窸窸窣窣传来了讨论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有了应答：“......你先留在伦敦，等到我们联系奥萝洛让她直接去找你......”
“可是！”瓦妮莎换了一边耳朵，“我简直受够了伦敦的天气--而且一起来的同学早就定好了回程的票。”
“......好吧好吧。”听到对方换成了琴温和但坚定的声音，她忍不住叹气，“我一会儿跟导师说。”
“好好好，好好好，没问题。知道了，要和伦敦当地联系是吗。”她记下联系方式，“暂时没别的事了吧？那拜拜。”
关掉通讯器，瓦妮莎无可奈何地联系同学说不一起回去了，然后翻出手机来，拨打记下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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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奥萝洛！”
又是拎着一堆食材，站在门口，瓦妮莎热情地给了奥萝洛一个西芹味儿的拥抱。
“好久不见。”深色眼眸的奥萝洛回抱她一下，“这是特查拉，牛津大学物理学博士在读。”她侧了侧身示意身后笑起来分外狡黠的黑皮肤年轻人，“这是瓦妮莎，我的......同伴。”
奥萝洛没有用“朋友”的形容而是选择了“同伴”，这让瓦妮莎敏锐地意识到眼前的博士先生很可能是超能人类世界的知情人甚至是一份子，当然她也不会迟钝到错过两个人眼中分外明显的暧昧情愫，于是点点透露出一个“我懂了”的促狭笑容来。
英俊的黑人小哥一进门，达茜就颇为热情地和他搭上了话，不过在发现黑美人奥萝洛和他似乎是一对儿之后立刻偃旗息鼓。不出意外的是，特查拉显然有备而来，这位物理学博士不仅做足了最近出现的反重力场坐标的功课，和赛尔维格教授相谈甚欢之后，居然开始劝大家先去现场查看一下。
不过这次行动还是败在了伦敦并不突然的雨里。在仪器并没出现特殊反映的情况下，他们也很快放弃了出去的打算。瓦妮莎把冷冰冰的西芹牛肉汤浇薯泥丢在了餐桌，奥萝洛才吃了一口就皱着眉放下了。
“心情怎么这么糟糕？”她温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瓦妮莎看着天外的雨，灰沉沉的云和厚重的烟气，忍不住叹气，“我本来打算昨天就回加州的，阴雨连绵的地方我实在是受不住--退票的时候连导师都在问我发生了什么。”
“......忍一忍就过去了，希望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奥萝洛也跟着看一眼窗外，但是她并不能跟着心情不好，否则雨势变大就更糟了，“你现在还是跟着导师做项目？”
瓦妮莎想了想：“还没结束--跟着克鲁肖教授的团队的项目已经在收尾了，还有一个和软件的一起的。他们研究车床，我打打下手，比不上学机加的，但还算有点用。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四五个月就能毕业了。”说着，她发起了愁，“毕业即失业啊。”
“你只是懒，不想自己找活儿干。”奥萝洛不客气地一语中的，“你想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怎么也不挪地儿。”
“瞎说什么大实话。”瓦妮莎陷到沙发里，挣扎地冒出一句。
“......我倒是觉得这次的事情不会太简单。”奥萝洛转移了话题，“我从一个朋友那里知道，你的电话被监听了。”
脑子一片混沌的瓦妮莎下意识回问：“监，什么玩意儿？”她从沙发里蹦起来，“我可是个良民！”
“确切地说，是我们被监听了。”奥萝洛解释，“军情六处和神盾局有合作--在某些方面。但显然他们彼此不信任。昨天你临时更改行程显然引起了特工的注意，不过也好，至少英国方面可以做一点紧急预案而不是被彻头彻尾蒙在鼓里。”
“......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军情六处吗？”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达茜傻乎乎地张大嘴。
奥萝洛和特查拉对视一眼，“就是你想的那个。我们有朋友在第欧根尼俱乐部，他从他的人脉里拿到的消息。”
第欧根尼俱乐部？瓦妮莎眨眨眼，“你朋友是不是还认识一个人叫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她说着，被自己的想象力逗笑了，“我们还是说说军情六......”她注意到特查拉严肃的神情，语气渐渐弱了下来，结结巴巴地问，“怎么了？”
“你是说福尔摩斯？他确实是我们的消息源之一。”奥萝洛没有什么严肃的，而是有点调侃的语气，“但并不是提供我们确切情报的朋友。这个人很难相处。但是查尔斯和他更熟一点，据说是校友？”
瓦妮莎：次......次元壁你快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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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妮莎睡得并不好。
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她能帮忙的只是整理数据和资料汇总。忙完了就困得不行，躺在沙发里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被洪亮的走动声和交谈声嘈杂地唤醒了。
她一脸萌比地扶着沙发背坐起来，就看见穿着长袍的简正背对着她，另一个红披风正在门口。艾瑞克没穿裤子，正比划着什么。
“呃......你们回来了？什么时候结婚？”瓦妮莎抱着毯子变成了一团滑稽的姿势，揉着眼睛问。
所有人的交谈戛然而止。
瓦妮莎抬起头懵懵地环视了一圈，看见奥萝洛一脸冷漠地扶了一下额头，后知后觉意识到尴尬的气氛，赶紧晃晃头清醒过来，旁若无人地岔开话题。
“......你的兄弟没有一起过来？”翻找着所有备用资料，艾瑞克问道。
正在敲设备的瓦妮莎忍不住抬头。纽约一战过去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民众是健忘的，但他们这些身处局中的人可印象深刻。艾瑞克语带试探，遮掩的并不高明。
她敏锐地注意到，托尔英朗的面孔上居然流露出了几分哀伤：“......洛基，他死了。”
瓦妮莎眼疾手快制止了送一大口气的艾瑞克说出什么糟糕的句子，抢在他的前面，“抱歉，节哀顺变。”
她很想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总有一种事情没那么简单的感觉。但现在不好继续打听了，托尔还需要通过彩虹桥离开这里。在他们的叙述中，似乎最需要忌惮的就是“黑暗精灵”。
瓦妮莎看一眼短时间内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的奥萝洛和托尔，还有窗外越发黑云翻滚的天空，心里划过不安。
谢天谢地的是，在托尔挥舞着锤子上天之后，很快穿着正装的特工和从纽约赶过来的鲍比小分队敲响了门。
最终的交汇之地，经测算，定位在了格林威治天文台。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以太漩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