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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鬼医云自在(修) 报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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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只会拿红色衣物给我,我第一次犹豫了下没穿上,后来就再没穿外衣了。身长好像有1米7了,十六岁有这样的高度我很高兴,身上有些瘦弱,每天穿着白色亵衣慢慢的在林子里练习走路说话。
记得我去凤国前写了封家书,可能正因为这封家书的原因,五年前,据说一个自称我三哥的人带着千年血莲从羽凤山庄接走我,小童说我被送上山时快要断气了,这云自在的医术也真是了得。心中有些奇怪,我受的这毒太莫名其妙,不管怎样,从阎王手里走了一遭,这仇日后定要算在那红衣姑娘身上,阿岩定以为我死了,心中着急下山,认真练起血凤神功来。
云自在是个非常古怪的人,他吃饭用银针,银刀,银剪,我能忍受他用银针、银刀戳东西放在嘴里,却对他拿银剪在菜盘子里东剪剪,西剪剪气得吃不下饭,他睡觉悬空倒挂在屋梁上,上茅厕大开厕门臭气飘扬,洗澡唱歌吼得我以为是在杀野猪,说话总用屁股对着我从不超过三句,我很郁闷,看着小童,突然觉得我不是他徒弟已是万幸。
今天我的身体终于恢复正常了,所以我迫不及待的去找他辞行。
“云先生在吗?”他每天下午有1个时辰呆在药房里的。
“吱呀”一声,门开了,他走了出来,与我擦身而过,然后停住说道:“找我有事?”
我对着背影笑道:“云先生,在下身体已然恢复,多年未见亲人,十分想念他们,所以想向您辞行,先生的救命之恩,宝一定会报答的。”
“宝?”
“我的字叫宝”我稳稳的答道。
“你确定你痊愈了?”声音有点古怪。
我自已习过医,当然知道,突然,他转过身来,我吓了一跳,眼前模糊陷进了黑暗中。
再次醒来,我在药池里,云自在正给池里添药,我问道:“先生,我这是怎么了?”
这次他倒没把身体背过去,说道:“身体太虚,我给你泡点药材,强壮身体。”手上又拿起一堆五彩斑斓的活物,我大惊,面上平静的问道:“蛇?先生拿蛇做什么呀?”那些吐着舌头的恶心的东西。
他不回答,手一扬,蛇进了池里,药池本就小,那蛇进来后,向我游来。我看着看着,眼见要碰到我身体,终于没忍住,尖叫 “啊~~~”,从药池里跳出来,软倒在地,晕了过去,丢脸。
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次醒来时,望着他手上又要拿蛇的运作,对他迎面一招炼寒冰掌,药池里的水粒化成冰箭射去,然后,跳出药池,拿起门边的红色袍子套上大喊道:“你若再敢用蛇来浸泡药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口里喘着粗气。
“砰”小童在我后面掉了水盆。
我无耐的晕过去,这该死的身体。
醒来后,运气一周身体无恙,正要往山下走的时候,听到云自在说话,声音冷漠,
“跟过往恩怨无干,我从不医女人,你走吧。”
一个风华正茂的男子不依不饶大声说道:“你在恨我,云,你恨我,但是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放开,当年我负你是我的错,但是你不要迁怒到晓儿身上,晓儿身上已有我的骨肉,你叫我怎么办?怎么办?我是该死,当年不该……”
“闭嘴,不要假惺惺,与当年无关,只要是女人我就不会治,你走吧”我看他手在袖里握成拳。
一个丫头跪在地上大哭道:“云公子,求您大慈大悲,救救少夫人吧,您以前与夫人亲如兄妹,这些年来,夫人常在奴婢面前提起您来泪流满面,她对公子的心日月可召,决无半点假呀,你不是夸过奴婢跟了个好主子吗?现在奴婢的主子命在旦夕了,求您帮帮她,求您帮帮她。”磕起头来,一声声打在了云自在的心上,他像回忆起什么痛苦的事,身子竟有些不稳。
那个男子旁边有家奴抬着担架,担架上的女人面容憔悴,脸上无肉,像是躺在病榻上很久了,此时两眼泪光张着嘴巴像是要说话,男子一脸柔情的俯下身上低语安慰着。
云自在终于不再看他们,转过身去甩了下衣袖就走,那婢子从地上跃起来,拔出剑,从云自在背后用剑横在他的脖子上,脸上泪痕未干,表情愤怒的说道:“少爷,云公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怪婢子不顾你们的往日的交情”。
“你做什么,青儿,快快放开他”那男子急声说道,身却未动,我暗自摇摇头,云自在像是没看见脖子上的剑,径自往前走了一步,我大惊,手中树叶一击射中那丫头的手腕,剑掉了下来,我从树上飞下来带着绿叶散了一地,冷冷的看着他们说道:“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云自在回过头,那男子神情冷凝,看着我不说话。
“你是何人?这是我家的家务事,劝你少插手”那丫头喝道。
啧啧,这女人受伤了却还这么嚣张,看来家世很大,我慵懒的笑道,红袖甩动:“莫非云是你们家的?”
那丫头恶毒的说道“被我家少爷养了三年,好歹名字差点就进了家谱,你说算不算我家的?”
我听后轻蔑笑着,红衣飘然道:“既然养了三年,那就要付些住宿费的,这位少爷,云在你府上每天花的银钱是多少呢?我和云最多的就是银子,你说个数,我遣人送过去就是,不劳烦你抬着夫人、带着恶奴亲自来讨债。”
云自在冷冷说道:“我在他家府上做了三年白工,没付工钱也罢,欠债更是扯淡,离儿莫再与他们纠缠,我看了他们就恶心。”
我心中一愣,看来心结颇深,那男子一脸悲戚的说道:“你现在有了他,就要忘了我们往日的情份了吗?”
云自在大怒:“周繁,你无耻”。
“你才无耻,水性扬花…..” 我很不耐烦手中一扬,那丫头额心插着枝叶,两眼圆睁,缓缓倒地,衣袖又对着那几人脸上挥去,然后跃到云自在面前等着。
只见那周繁突然抱着他的夫人哭着喊着要云儿,几个家仆像是疯了似的嘴上喃喃自语,扔下担架向山下跑去。
“幻术中的一种,让人面对自己内心处最深刻的回忆,你心中若对他有疑问,现在问他就是,他会如实回答的。”
云自在看着我:“谁要你多管闲事?”
我指着他的心说:“当肉腐烂时,吃药是吃不好的,最快的方法是挖了它,让它再长出新肉来。”
我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让你痊愈,这就是我的报恩,现在你只要随心所欲就好了,你放心,我会守着的。”
说完,我飞起落在树上,从山上看下去,云雾缭绕山下城镇很热闹,这世上真美。
当晚吃饭的时候,云自在终于没拿着剪子在菜盘子里玩了,我高兴的说道:“明天我要下山了,你们喜欢什么东西?我下次来时,带了给你们。”
小童一脸向往的说道:“夜哥哥,你去哪里呀?是回京城吗?”
我疑问道:“我去京城做什么?”
云自在起身说道:“你不回家吗?京城离这儿很近,半天路程就到了。”
“呵呵,那我去京城吧,好久没见着丐帮的兄弟了,嗯,至于我家,呵呵,有点近乡情怯呢,云,我卖些诗句给你好不好?”有点不好意思,一文钱能难得英雄好汉。
吃惊的挑眉“好,我去拿纸笔来”
“你有没有扇子呀?我给你题到扇上吧。”
云自在呆住了,我笑道:“我朋友说我的诗很美,我的字写得也好,所以,我想题在扇上要好看些”呵呵,有点太自信了。
“你不喜欢扇上题字也行,我很会作画哦,我明天去找些涂料,包准你的扇子日后能卖到千两黄金哦,你喜欢什么?人物、花草、树木、或山河,我都比较擅长的”一脸讨好。
小童和云自在显然被这样的我有点吓住了,我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小童扑过来叫道:“夜哥哥,抱抱,今晚我和你睡好不好?”
我笑眯眯的又收了个小弟。
萧国京城
天香楼靠护城河建立,有三层,一层是大厅,二楼三楼是包间,水中荷花开得正艳,粉得、白的花团锦簇,荷香味在天香楼里飘荡。
大厅里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建了个表演台,现在上演的是英雄救美。
“他娘的,老子是来吃酒享乐的,唱得跟死了爹娘一样,是给老子添秽气要咒老子早点死?”一个中年男子把脚扣在椅子上,长得浓眉大眼,身体健硕,有个女子在他脚下低声哭泣。
“她唱她的,你要不愿听,你出门向左去打听,往西那条街上服务周全,包你满意,在这儿猖狂,真不像条汉子。”一个白衣小公子扶着个低声哭泣的女子叽笑道。
“小相公,想打架?”那人撩起衣袖,露出粗壮的胳膊。“老子喝了点酒,现在正想大干一场”
“呵呵,打就打,小爷会怕你个蛮牛”那小公子挺了挺胸。
一群食客都坐着看这场好戏,这时一声吆喝:“好,是条汉子。”
“我替那位姑娘唱首曲子给你听如何?”一声清脆传来,大家环顾一周,没发现人影。
那汉子说道:“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小孬种。”
“呵呵…”那人被骂也不恼的笑着,只见一阵香风传来,这香味在人的鼻子处缠绕飘浮,似近似远,似桂花香又似兰香,闻了让人发怔。
一袭红衣在从水上飘来,黑发雪肤如云似雾,那是个绝美的少年,笑吟吟的看着那个中年汉子说道:“你想听什么歌?”
那汉子竟是脸红了,半晌粗声说道:“算了,老子今天不吃了”
红衣少年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笑道:“没关系,我今天本来要唱首歌来寻个人的,你听听又何妨,说不定你能喜欢呢”
说完拿过古筝,坐在窗台上,他把古筝一端斜放着,抖动了长袖,露出一双泛着玉泽的纤手,所有人的眼神都被吸引了去,像是魂魄已失,未成曲已成调,筝声一阵激昂,顿时人人觉得眼前开阔,那少年望着远处运气唱道: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
爱竞逐镜花那美丽
怕幸运会转眼远逝
为贪嗔喜恶怒着迷
责你我太贪功恋势
怪大地众生太美丽
悔旧日太执信约誓
为悲欢哀怨妒着迷
啊舍不得璀灿俗世
啊躲不开痴恋的欣慰
啊找不到色相代替
啊参一生参不透这条难题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
天阔阔雪漫漫共谁同航
这沙滚滚水皱皱笑着浪荡
贪欢一刻偏教那女儿情长埋葬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
天阔阔雪漫漫共谁同航
这沙滚滚水皱皱笑着浪荡
贪欢一刻偏教那女儿情长埋葬
天香楼方圆五里内突然一片寂静,那歌声像是要穿透云霄,只奔往天庭,像是要打破湖面,只入龙宫,歌声未落,街面上突得一些人发疯般的往天香楼里跑,轻功好的,从人群顶上飞过。
天香楼里听得眼发直、耳已聋的客人,被一阵叫喊上惊醒。
“啊….宝少爷,我的少爷呀”
“宝公子,宝公子”
“您回来了,您回来了,哈哈......”好些人从外面冲进来,神情激动,像是见着死而复生的亲人般,又哭又笑。
这红衣少年却是死而复生了,他就是夜千离,丐帮人气最高的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