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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梦中血凤 神仙? ...

  •   “噗”那人胸中有一把剑从后对穿,破开心脏嵌在肉里,剑尖挂着肉屑,掉着红色的绸血,剑身通体黑色泛着幽光,让人觉得邪气异常,那是锦华的剑,锦华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使过剑,听全叔说过锦华的剑叫墨邪,每次出鞘都是要勾魂的,我身上有些冷,头似千斤重,压的我脖子好累,听见“铛”的一声,我手上一空,身体无力的向前倒去,看见一脸焦急的身影,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风,红色枫叶飘满了天空,红的似朝阳,似血、似花、似雨,一片空旷,天地仅剩一人,看不到尽头,找不到回路。我在枫叶中奔跑着,我感觉不到风声,听不到任何声音,除了自己的喘息声,这里是哪里?我在哪里?我不停的转,不停的跑,再怎么转过去巅倒来也是枫叶,又是枫叶,红的让人可怕,天地寂静,万物消失,我死了么?不,我不要死,我要活,我想在地上找些东西,什么都好,只要是东西,没有,我咬破自己的手指,没有血,留不出血,这里是哪里?我要出去,我呐喊,快放我出去,我要出去,这是梦,这绝对是梦,啊~~

      “宝宝,你说要出去哪里?宝宝,快快醒来”
      “啊~~”枫叶突然消失了,眼前是非尘的脸,我喘着粗气趴着,上身抖动,手里握紧他的手,累极却不敢闭上眼睛。

      背上清凉,抬头一看,那几人都在,嫣儿一双好看的杏眼此时肿得像核桃,我用尽力气对她笑道:“嫣儿,我好饿呢”

      嫣儿眼睛一亮,双手拧着,泪眼泛泛的说:“我去做,我现在就去,宝宝,我马上就来。”

      我看她出去后,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知觉。

      乔微走过去看了看说道:“晕睡过去了,你们两天没睡了,去歇歇吧,我看会儿,他若再醒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查出是什么毒了没?你的清丸还能拖延多久?”风锦华说道。

      肖全从外面走来轻问道:“公子醒了么?”
      “刚醒来了,会认人,现在睡过去了,事情查得有头绪没?”大家围住了他。
      “没有,那几人消失得挺快,能肯定不是凤国人。乔姑娘,我家公子有救吗?”声音哽咽,“帮主把他交于我千般叮嘱我要照顾好他,我真是没用,让公子在眼皮底下出事,我愧对公子,无颜见帮主,无颜见帮里的兄弟呀,眼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乔姑娘,求求你救救他,肖全愿当牛做马感谢你的恩德”身体拜了下去。

      乔微扶起他柔声说道:“全叔,这求字太见外了,我与宝宝相交以来,情如姐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是我等行事鲁莽才害宝宝遭此大难,我们心里有愧,只要能想到的办法,我都会去试上一试的。”

      我明明身受重伤现在却站着,身体无任何疼痛,非尘他们也不在我身边,所以,我想我陷入了一个奇怪却真实的梦中,人在我身边穿过却看不见我,一个红衣银发的男子站在高处望着人流来往,犹如神祗。

      突然,他从天而降,双手抓着一个人,人像布娃娃被他撕成两半,那人惨叫连连,浓血崩射出来,冒热气的肠子挂在残肉上,我犯呕吐了出来,旁人惊散尖叫的奔跑,红衣人像是只猎食的猛兽,脸上兴奋专注,红衣在乱成团的人群中翻滚,双手或撕肉、或拧断人的脖子,掏心挖肺,血迹般般,不消片已是地狱,他站在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间,双眼环视一周,神情漠然,我想他看不见我,我害怕看他,他是魔鬼,是禽兽,他现在是要吃地上的尸体吗?我不敢再看这个华丽的禽兽,胃疼的脑子要炸了,呻吟不已,我要破了这梦,我要出去,这不是我内心的世界,为何我作这样的梦。

      我集中精力再睁眼看见非尘的脸,心里放松,身上冒着冷汗,
      他的眼睛里映出个瘦骨伶伶的可怜人,我意识到背上的伤有些奇怪。

      “宝宝哪里不舒服,微儿,微儿,宝宝醒了,宝宝醒了”是嫣儿。

      我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音来,心里着急万分,一喘粗气背上像被万针齐扎,我闻到了肉腐烂的味道,是我的背上伤口发浓腐烂了吗?原来我快要死了,我本来在三年前就死了,现在多出来的命像是在与我开玩笑,好不容易学会了付出感情,感受到了关爱的温暖,感受到了真正的爱护,正要开始却要中断,我还没活够呀,眼睛酸涩不已泪像是早已流干了,有人在我耳边说着话,对不起我听不见了,我感觉到了他们的焦急和痛苦,是为我吗?我不甘心,我要活,我要活,转眼我又站在了杀人现场,这红衣人为什么要不停的杀杀杀,我向他大喊道:“除了杀人,你就找不到其他的乐趣了吗”

      他拿着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站着望着我,血滴的声音早被惨叫声淹没,原来他是能看到我的。

      “他们不会反抗,只会哀叫痛哭,他们生如蝼蚁,命如草根,你这双手若杀光了他们,那你比蝼蚁又能强上多少倍呢?”

      “我最讨厌你这样虚伪的人,明明喜欢杀人的快感,喜欢血的味道,却要装作怕血腥的样子,真是可耻。”他脸上有些扭曲“你现在这是要救他们吗?可笑呀可笑,你连自己都救不了,为什么要自不量力来惹怒我?”他眼神中的冰冷更甚。

      我双手不禁握成拳,说道“人之于禽兽,是因为人有感情,人会尊重生命,怜惜弱者,杀人也是有选择性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我非常喜欢动手,敌人的血的味道是这世上最鲜美的东西,当然,你若是没有敌人,就会永远体会不到那种畅快的感觉,我刚才只是说说而已,他们的命与我无关,他们的死只是让我心中觉得悲凉罢了,正因为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这个世界是你的世界,并不是我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说什么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说完,我朝干净的地方走去,不再回头。

      这梦境果然有干净的地方,瀑布从高处飞流而下,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像雨露、像珍珠,非常的美丽,我躺在水边的岩石上,周围有树木,没有虫鸟声,没有人烟,有点想念他们了,阿岩肯定已经知道我受伤的消息了,不知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又想起和锦华他们在一起的趣事,不由笑出声来,有朋友真好呢,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能笑出来的,你是第一个”他来了,他坐在一枝树干上,银发肤白红衣,脚自然的在晃动,如果我能忘掉前面所见到的杀人场面,这无疑是张非常美的画面,我心中越怕面上越平静,“以前还有人来过?”

      “你变了很多”语气和缓。
      我奇怪的问道“你认识我很久了?”
      “不久,只三年”他指指我的胸前。
      我看了看,发现有一块白玉悬在我脖子上,这块玉是三年前从一个老头那儿骗来的“奇怪,记得丢了呀?”

      “哈哈~~你以为他丢了也不奇怪,你戴着不到一个月,他就化入你的体内了。”有说有笑,非常怪异。
      我取下来看了看,非常普通的样子,扔给他说道:“是你的吧?还给你吧,我不要。”

      他不杀人时,感觉不错,我心下放松,也就随便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拿着玉在手上把玩,说道“三年前的你聪明绝顶,内心空虚带着面具,就像一个受过伤害自我保护过胜的虚伪动物。”
      他脸上看着我带着轻笑“很奇怪,明明是只飞蛾,却渴望灯火,明明是条冷血蛇,却想披件棉衣,明明是只凶狠的狼王却想呆在羊堆里相亲相爱,用一颗冰冷的心去追寻温暖,有这样欲望的人我见过,却没见过像你这样聪明绝顶、冷静自持还有这样幼稚想法的人物,所以,我选了你做我的新寄主,这几年来我看着你越来越像废物,心里非常不甘心,只可惜你意志力太强,我无法进入你的梦中。”

      心中没有被窥视的羞耻感,我叹了口气说道:“人生在世,短短数年,追寻权势或名利的人很多,不缺我这个懒人,而我要的东西虽然简单平凡却非常的难得,你不觉得吗?况且,许多人认同的事不一定我也要那样做,你是你,我是我,我要是你这样,这世界又有何乐趣,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唯一的想法是离开这儿”

      红衣人皱起了眉,说道“跟你讲话总能屈于下风,难道你不知人生在世,不轰轰烈烈一翻那就是废物吗?”

      他美的凡间词语难以形容,我看着他厉声说道:“我不是,人心是最善变的东西,你也认为我有能力不是吗?做什么不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谁敢当面说我是废物,我必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
      看他眉头一挑,我恢复笑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竟然皱皱鼻头,我看他的动作,心下顿时开朗,说道:“你只能在梦中现身吗?”

      “我叫血凤,附在这玉上很多年了,怎么办呢,突然也想去你的世界过一世。”原来他是一缕魂。
      “你是想告诉我,你要我的身体吗?”我心里有点不信。

      血凤从树上飞下来,站在我面前说道:“不,我要在你身边玩的,你若是死了,那我去那世上有什么意思,这样,你的时间不多,我教你些武艺,你醒了后在玉上滴上你的血后找一处高山扔下去,我自会用法术找身体去。”
      我仔细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神很认真,我说道“为何要教我武艺呢?我若没有武功,你在旁边看起来岂不更好玩吗?”
      血凤笑起来,像百花齐放,像天仙下凡,我神情恍忽了一下,无奈的笑道:“你发誓出去后不能害人,不能像刚才那样杀人,否则我可不答应。”

      血凤盯着我,眼珠子半天都没动过,我心中莫名说道:“人生如戏,那也是场戏梦,我的梦,规则是你定的,而那个戏梦,也是有规则的,你若随便胡来,只怕会失去做人的乐趣了。”

      “呵呵~我知道了”血凤拉起我的手,他的手上冰凉没有温度,他恐怕是没有呼吸的,心里想着,手上就摸到了他的上唇,停留了一下,果然没有呼吸。
      “有点痒”他说道。
      我笑道:“你要做了人后,一定要听我的,若是做错事了,我就用你教的武功打败你。”

      两人相视而笑,后来在水边用法术建了座房子,住在一起相安无事,血凤神功有十个阶段,而我学到第二层后再也学不下去了,我放弃了他却一定要找原因,有次,我弹起筝来抒发些对朋友们的思念,于是从此后,静谥的世界乐声优美不断。

      他认识筝,不会用却要学,法术做的筝让他那两只手给拔弄得烟飞灰灭,他起初都会别扭的大发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过段时间回来后,又故态重犯,我无奈之余,只能手把手的教他,血凤很聪明,很快学会了,却总喜欢我在他怀里两人合奏曲子。

      血凤不在身边,我身上突然剧痛,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中。

      很呛鼻的草药味,我动了动眼珠子,眼睛小心的睁开一点,阳光刺的我眼睛生疼,很久才缓过劲来。
      我正坐在一个小药池里,小心的抬了抬手,发现能动,呵呵,我终于醒过来了,只是手变得粗了些,站起身后,发现身体竟然长大了许多。
      “砰”一声响,我望过去,见一个小童张着大嘴,一脸的惊讶,脚底下是个水盆子在咕噜的转动着。

      我笑了笑,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

      一间木屋里,一个青影
      “师傅”远处有个小童一路嚷来,
      青衣人左手中拿着块玉,右手是个棒槌,“啪”的一声,左手的玉被击成碎片,溅飞在屋内。
      小童尖叫道:“师傅,那玉是夜公子的,你怎么给弄碎了呀?”

      青衣人不理,从地上又拿起块玉,看了看,“啪”又碎了,这动作干净利索,这声音清脆好听。

      小童一看,地上有一堆白玉,拍拍胸说道:“师傅,赶紧捡一个给夜公子,他醒了”。
      青衣人停顿了下,哈哈大笑,站起来说:“睡了五年又醒了,啧啧,我医术上的又一创举呀”,看起来有点癫狂。

      小童也高兴的说道:“师傅,我马上传书通知夜家的人,让他们来交钱接人。”

      青衣人给了小童一记打:“放屁,他睡了几年能醒来的身体我不琢磨琢磨就送给夜百平那个老狐狸?当我和你一样的脑子?”说着,从身上拿出块玉说道:“唉,那小子身上莫名出现块玉,非常古怪,我拿来看了半天,竟然看不出名堂,来,你把玉还了他罢”。
      小童接过来后,松了口气。

      青衣人叫云自在,是个医术怪人,早年不知什么原因被师门逐出后,自立门户行医,识得他的人对他又怕又爱,怕的是他的医术,爱的亦是他的医术,举凡没断气的、快断气的,在他这里或是能活上几年,或是能痊愈的例子不少,医治方法非常惊世骇俗,所以人称鬼医,找他看病的人一般都是天下已没人能治好,送到他手上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侥幸心理居多。

      而夜千离就是被他侥幸治好了,却治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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