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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世间百态 毕业后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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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因为同学的一句话,我又去杭州了。似乎自尊心强的人就是这样,即便撞得头破血流还是要找回自己的场子。那时本来一心找人事,可后来公司对人事形象上要求过高就只好放弃。想起那时真傻,总觉得有那些对此坦诚互助的人相伴,此生无憾。梦醒之时,不过温水煮青蛙而已。有些东西本不属于自己,就是勉强为之,终究我们还是无法用自己炙热的心温暖顽石般的你,可即便分手,亦觉所为无憾。
梅雨季节,初见在一次酒会上,只觉大家都是单纯而热情的年轻人。回到酒店,同事们热情地帮忙介绍着,而师父师兄却并不参与女孩子之间的游戏。
江南的夏季总是烟雨蒙蒙,年轻人们除了正常工作的,老人们便是把收音机声音开得老大,躺在躺椅上悠闲的闭上双眼听着戏曲。刚开始我很实在地跟人打招呼,介绍产品,后来,渐渐地也会放开了自己和他们开开玩笑,逗逗他们。记得一次细雨纷飞,青石板的古道望不到尽头,精美雕刻的屋檐在岁月的沉淀里伴随着历经岁月的人。一个爷爷在邻居家看电视,放的越剧,我见老爷子看的用心,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躲开他转过来的头;因为转过来没见到人,以为是别人不小心碰上的,我一连拍了他三下,他终于受不了了,把帽子一揭,道:“谁?”我站在他身后傻傻的看,他也很不好意思的笑了。后来干过许多诸如此等事,用狗尾巴草挠过爷爷的脚心,用草叶挠过大叔的耳朵,可能是自己也觉得年龄并不是很大吧,屡试不爽。那时很享受所处的环境,如国清寺的幽深,西湖的热情,九龙山的幽静,横店的浮华……
那年在樱花飞舞的湖州府前,藏着深深的心事,许是看不到希望或是希望渺茫,可我不愿离去。那年我拜在他门下,心里总想着他的事,可作为一个杀手,最不该动情的。即使武艺再高强,可我也是一个人,再厉害的虎也斗不过群起而攻之的花鹿。
执行了多年的任务,从未失败过,因为这样,近几年在业内竟也声名鹊起。我依然是个无情的杀手,而只有面对他时才会流露出些许柔情。
“这次目标是香港古董走私商—许南吉。”他淡淡的说,“韩依,干完这票我便还你自由。”将资料交与我手上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即使手下也有几个不错的帮手,但他却笃信我。我不知这是我之幸还是不幸,邵老大,每次任务结束后总会带些礼物给他,刚开始他很排斥,甚至会砸掉,后来也会慢慢的接受,只是那份冷漠,即使寒冬飘雪亦不及分毫。
就是在最绝望的一刻,心心念念的他终未出现。后来才知,这一切不过是设计好的陷阱,只因三年前灭掉了许南吉的生父,不,他的真名并不叫许南吉,而是李彪。这次真正的引诱目标并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整个忘川组织。那次事件致使忘川走向灭亡,由于左右所有手指对劈互换缝合后,几乎已丧失基本的活动功能;所幸腿上功夫还有些,趁着转醒之际袭击了看管的两个人,之后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并一边打听忘川的幸存者,只听说忘川以被屠杀殆尽,邵老大不知所踪。
一日,我见一各疯癫男人嘴里骂骂咧咧从我身前走过,与邵老大极其相似,便一路尾随,直到城南庙门口才道,“来都来了,出来吧。”“多日不见,邵老大倒是过得潇洒”我亦淡淡道。却见他叹然道:“我已无心江湖之争,也望各自安好,我说过,此后你便自由了,无需再为我着想。”“许久未见,怎奈当日雄心勃勃的邵老大竟也如此变化。那些昔日的仇人估计也都认不出你来了吧。”我凛然道,“我现已孤身一人,并无半点势力,有那心也难办啊。”邵老大叹了口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我们的局势是要么等死,要么一拼。邵老大,你若想要,我便把建好的忘川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在之后的岁月里,我将自己仅剩的东西全数奉上,只为博你宽心,即便我还是没有躲过我的宿命。
醒来,不过梦一场。
明知不可能,便藏在心底。即使后来被调到他身边,我也只是默默地将他作为成长的动力。就如他所言“我很欣慰,你来我这里我很安心。”
情动当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若别人动了你没动,那别人是可怜人,若你动了别人没动,那你是可怜人,若你俩都动了,你就是幸福的人。这似乎跟生男生女挺像,关键还得是相互的。是否可怜的人总是愚蠢的呢,可许多人却觉得即使利用完扔掉却还暗示自己曾经也是重要的。
半年后,我被调往他处,虽然心里失落,却只说“师父,我若去了,肯定活不了太久就要挂掉。”他却只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后来的那些事,若我在,是否可以免去呢?
原来我是一只高傲的狼,若不是我的王,我又怎甘心被他驾驭呢。
每天行尸走肉般的过活,原来时间和距离当真可以淡忘一切,两年了,我看不到希望,便开始渐渐绝望。竟也做起了孟婆般的事,迎来者送往者。让我苦恼的是原来所谓的忠诚不过是一个人的一种习惯,因为习惯了一种生活方式,习惯了身边的人,从此产生了依赖,不愿离去。就如我对师父的失望转为对徒儿们的不舍,但在苦苦挣扎后我还是决定走了。
五月,他朋友告诉我出车祸了,我一听便知道他想让我回去,可我知道,目前的状况并不想离开,犹豫了一天,晚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赶火车回来看他。还好,没事,我们都不是太多话之人,也许面对客户我会滔滔不绝,赞美不断,可面对自己家人时却是少了开口说话的习惯。或许潜意识里我已经把他当做家人了吧。虽然曾说,不管你在外怎么玩,可一定要记得回家,我原以为自己早已铁石心肠,却没想竟还那般柔软。
就在真的下定决心后,似乎有看到了希望。但大势已去,能人已无回天之力。再三表明后,却得到的回复是留下。是否当自己失意时,却总有人在原来的地方等待。两年多以来,即使话很少,甚至他已有新欢,可我们却依旧联系着。我一直不明白那种矛盾的心理。
就如一年前我左脚骨折受伤,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却来看我,当时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一直选择逃避。再见时却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痛。我只是暗示自己,他已有新欢,何必如此,直到送走他,其实心里并无太多感慨,或许当时的自己还觉得其实我还可以装作一回孩子,不必太多在意罢。
一个人最容易投降的时候是在他的意志力最薄弱时。正当自己失意时,他却一遍又一遍的催促。即使有再多的不舍,可年龄终究让我不得不放弃,喜欢的并不一定是最合适的。在喜欢与适合之间,我们终究也难逃选择的艰难。在任性的时候,我们会选择喜欢的,当慢慢成熟后,便会选择适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