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历史的道标》轩辕落羽

9、THE LONDON(2) 另一个伦敦

　　巫师的酒吧与普通人的酒吧也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比麻瓜的还要糟一点，同样有形形色色的人混杂在一起，嘈杂肮脏，仿佛时间一直停留在中世纪的鱼龙混杂的小酒馆。残夜实在不能理解，据他所知，魔法在家务方面的应用已经普及了，这些巫师就不能把这里弄得干净点吗！
　　对于进来的人起初是没有人在意的，只有吧台上很传统的用着一块分不清原色的抹布抹着酒杯的带着尖帽子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抬头扫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的动作一顿，“梅林啊，”他手一松，杯子滑下，他又手忙脚乱地掏出魔杖点了点，那杯子顺从地回到它应该在的地方，然后男人放下魔杖，整了整他的帽子，激动地高声道，“向您致敬，邓不利多爵士。”
　　邓不利多微笑着回礼，然后更多的人都站了起来，向他们这边点头致意，举起了酒杯。“好了，先生们，我今天是要带我们未来的小巫师去对角巷准备他上学用的东西。”他谢绝了众人喝一杯的热情邀请。
　　“麻瓜世界来的么，”有个喝的醉眼惺松的家伙凑了过来，“好多年没看到您引导新生了。嗯，让我看看哪个孩子这么幸运。”他说着，弯下腰，把脸伸到了残夜眼前，残夜冷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制造着孤儿院男生宿舍的标准低气压。
　　“梅林啊！”男人呼号着，酒似乎一下醒了大半，“邓不利多先生，难道他是公爵大人的？”
　　随着他的呼叫，酒馆中一大半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残夜身上了。
　　“看那，多像啊，黑头发红眼睛……”
　　“还有那长像，俊美得如同神像……”
　　“气质，气质，看看这孩子冷漠的样子和公爵大人一样迷人。”
　　“哦，不过我还是喜欢公爵大人笑的时候，天啊，公爵大人要是能对我那么笑我就幸福死了。”
　　听着那边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的女巫阿姨们的窃窃私语残夜狂汗，看来无论什么时代无论在什么地方HC都是存在的。但是也有有用的信息，感觉到邓不利多握紧了自己的手，残夜看了看他，慢慢撤掉不易被察觉的紧张神情，放缓了表情。
　　公爵大人指的是他的父亲么？不，邓不利多说他的父母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还有邓不利多那不同寻常的反应。那么……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残夜被自己的猜想震了一下，不过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结论无论看上去多么不可能也只能是真相。反正他遇到的怪诞的事情也不少了，不差这一件，现在要怎样验证这个结论呢？
　　但这件事并没有让残夜困扰太久，很快就有人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一位高个子的男人站了起来，摘下帽子，他细地看了看残夜，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邓不利多不可思义地问，“爵士，难道这孩子是Lord Voldemort的？”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众人紧紧地盯着邓不利多，期待着结果。
　　这半句话也解决了残夜的疑惑，难怪布莱克看他的眼神偶尔会带着八卦，难怪邓不利多第一次见到他时会有那样的惊讶和猜忌，难怪邓不利多对他始终保持着怀疑与警惕。但，他不是塞沃兰么？不管布莱克与邓不利多有多么怀疑还是肯定他是塞沃兰，可这相似的容貌还有那位黑暗公爵若有若无的回护又说明了什么？
　　“不，这位是莫奈特•塞沃兰。”邓不利多在众人的注视下笑着说。
　　“哦，梅林啊，是那个塞沃兰吗？”
　　“真是没想到，我竟然能看到一位活生生的塞沃兰！”
　　周围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叹。
　　“我应该想到的，”高个子男人显得有些懊恼，“请您原谅我的无礼，历史的书写者。”说着，他把帽子扣在胸前，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子用魔杖画了一个繁复的花纹。
　　这是一个古老的礼节，残夜曾经在《古老的荣耀》一书中读到过它，不过现在残夜决定当作不知道，但他牢牢地记住了那个花纹和“历史的书写者”这一称号。残夜躬身回了一礼，普通的礼节，他抿着唇道，“没关系，先生，您并没有做什么。如果您一定要表达您的歉意，可以告诉我您的姓名吗？”
　　“这是我的荣幸，历史的书写者，”男人深深地注视着残夜，“吾之名帕迪卡。”看到残夜点点头，他立刻坐下，又开始自斟自酌，一言不发，也不再向残夜这边看一眼。
　　“哦，帕迪卡又发神经了。”酒馆老板嘟嚷着。
　　“你认识这位有趣的先生？”被这个男人搞得神经也有点紧张的邓不利多问。
　　“何止是认识！邓不利多爵士，这个家伙已经在我这儿呆了超过十年了！您不用在意他，他偶尔就会像这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要不是看他从来没少过我酒钱，我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那你知道他姓什么吗？”
　　“谁知道呢，”老板耸耸肩，“他从来不说自己姓什么，估计也知道像他这样在这里混吃等死会给家里丢脸吧。”
　　看不出什么问题的邓不利多也不在执着这个似乎只是众多虚度生命的人中的一个的男人，“那么，我要带小莫奈特走了，他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准备。”
　　“好的，祝你们愉快，邓不利多爵士。”
　　“也祝您愉快。”
　　邓不利多拉着残夜向破釜酒吧的后门走去，经过那个高个子帕迪卡的时候，残夜悄悄地打了一个手势，感觉到一阵类似摩斯码的魔力波动，残夜知道这是收到的意思。邓不利多家不是古老的传承下来的贵族，而且出于某种心理他们对那些不招摇不显山露水的古老家族不屑一顾，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些暗中势力强大的贵族自有一套辨认的方式，而残夜因为塞沃兰的关系让斯内普淘了不少在他看来没用的书，再加上在以前的世界的认识残夜发现了不少古老贵族应有的常识。在那个繁复的花纹中就有着帕迪卡家族的家徽，他短短的手势则表示辨认仪式的完成，而帕迪卡的魔力波动则表明古老贵族正式确认了残夜的身份。
　　这一切就在邓不利多的眼皮底下完美地完成了。
　　“就是这里。”邓不利多在一堵墙前停了下来，残夜给了他一个怀疑的眼神。
　　“呵呵，好久没用这种方法了，让我想想是哪几块来着。”邓不利多念叨着什么，从长袍袖口中取出魔杖，点了点几块砖。
　　砖墙扭曲着露出一条通道，能听到属于商业街的特有的喧闹。
　　“欢迎来到对角巷，你会喜欢这里的。”邓不利多对残夜眨了眨眼睛。
　　这，就是巫师的伦敦？残夜屏住呼吸。
　　这一回他的惊讶到不完全是装出来的。他能感觉到明显的属于空间的能量波动，但他无法想像这是用类似他原来的世界里那些修真门派隐藏山门的方法硬生生地把空间从地图上抹去的。
　　——巫师的世界也很大，生活的地方大抵都是这样，他不认为就英国这麻雀大的地方能刮出这么一大片地皮。
　　看来这就是某些书里大略提过的“位面”了。感慨了一下巫师先辈们确实是出过一些鬼才而现在的则是后人乘凉不思进取，残夜却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以诧异的，毕竟五年前他的到来已经充分证明了位面的存在。
　　不同于先辈们创造的小范围的不甚稳定的位面，那可是验证了真正的一个世界存在发展的可能性。
　　“好了，莫奈特，以后你有足够的机会来这里。不过，现在，也许我们应该提高速度。”
　　认为残夜是被魔法界的神奇慑住的邓不利多愉快地说。
　　残夜收回了飘飞的思绪，点点头，“那么我们应该先去哪里呢，教授？”
　　“古灵阁，妖精的银行。”
　　随着邓不利多走到那家妖精的银行时，残夜发现那些长得很奇特与生物图鉴里一模一样的小妖精们的服务精神不是一般的好。它们恭敬地深深地鞠躬，用夸张的动作把他们迎了进去，不过从邓不利多的疑惑上残夜明白这些妖精良好的服务精神并不是它们职业道德的一部分。
　　黑头发，红眼睛。
　　高高的纯白色的大理石大厅，办理业务的柜台全部空闲，妖精们穿着整齐的制服躬身站成两排夹道欢迎，残夜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优雅地坐在尽头的唯一一张单人沙发上，穿着黑色的用贵重的秘银绣边的长袍，简单而华贵，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魔杖，俊美的容貌如同神祗。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动作舒缓地站了起来，带着奇异的美感，看到残夜时他轻轻点头示意，然后把目光全投注在邓不利多身上。
　　由始至终，这个男人的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似有还无的笑容。
　　黑头发，红眼睛。残夜几乎与邓不利多同时想到了这个男人的名字。瞬间两人就知晓了妖精们天差地别的服务态度从何而来。
　　王见王！
　　那个男人——Lord Voldemort，与邓不利多，两人同时开始飙魔力漩涡，飙精神威压。残夜立时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精神威压还好，但魔力他与魔法界的这两位顶尖人物还是有点差距的。好在两个人只是习惯性的试探，短暂的交锋后两人同时收敛了外溢的能量。
　　见势不好，很懂得明哲保身的妖精们早就溜了，只留下残夜在这里做倒霉的臣民。没办法貌似他好像就是两位王争夺的焦点来着。知道自己现在想逃已经太晚了，残夜向侧后方退了一步，避开了那两人的风暴范围，目前在魔法界势力为零的他谁也惹不起也不想惹。
　　“伏地魔公爵，你今天到古灵阁有何公干？”
　　“邓不利多爵士，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件事，有些东西要交给未来的塞沃兰公爵。”
　　“莫奈特是我的学生，他还没有成年，之前一直在麻瓜世界，我不希望你打扰他的学习生活。”
　　“您误会我了，尊敬的邓不利多教授，我与您一样尊重霍格沃兹。只是不认为未来的塞沃兰公爵要依靠补助求学，这会让塞沃兰被人耻笑的。”伏地魔慢条斯理地说，他的用词偏向古魔语，这是一种古老的带有魔力的语言，现如今除了一些传承千年的家族很少有人使用它，但是在魔法的效力下，既不会让人听不懂，同时还带有优美的奇异的韵律。
　　“你说的对，伏地魔公爵。是塞沃兰公爵委托的吗？”邓不利多的镜片后闪过锐利的光芒。
　　“很遗憾，我同塞沃兰公爵一直缘悭一面。不过，塞沃兰的管家交给了魔法部完整的授权文件，而西林尔认为我比较适合保管塞沃兰家的财富并在适当的时候交给小塞沃兰。”伏地魔用一种低沉语气陈述着，任何听的人都能感受到他那种遗憾和沉痛。
　　残夜依旧低着头站在一边维持着冷漠的表情，只是他暗中挑了挑眉，如果他没想错的话，那位魔法部贵族事务司司长西林尔•布莱克是伏地魔的手下来着吧，他当然会认为自己的BOSS比较适合保管了，亏得他还能说得这么，这么，矜持地骄傲。
　　“那你认为现在是合适的时候吗？”
　　“我认为今天能见到小塞沃兰而且他会需要而已。”伏地魔的话有着贵族式的礼貌委婉，但残夜总能听出里面的讽刺。
　　这些贵族，邓不利多有点微恼，他们有自己的历史、自己的圈子、自己的规则、自己的手段；他们表面上服从魔法部，但从不会损失他们的利益；他们有庞大的资产与积攒的势力，但从不愿拿出来为更多需要的人做贡献；他们总保持着虚伪的贵族式的矜持，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看一起所有麻瓜出身的孩子。
　　这些贵族绝对是魔法界的毒瘤，有他们在总有一天会威胁到麻瓜的生存世界的安定。
　　残夜现在能明确感觉到两位王分别代表着旧有与新生的力量，不同的观念让他们势如水火。言语的交锋告一段落，接下来貌似就要轮到他出场了，残夜立刻分析起自己应该的立场。无论从哪种角度看，他都应该投进伏地魔的怀抱，而且他能够确认伏地魔那一二分的真心，况且他深知大的家族对于叛逆的惩罚从来都很严格。
　　可是他还要在霍格沃兹呆七年啊七年，还没入学就得罪声望值非常之高的校长他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不，等等，这里面有些问题。
　　是了，伏地魔是故意的，他派一位司长来当他的监护人，完美的借口可以是为了不对塞沃兰家族失礼，但残夜敢肯定他是为了引起校长的注意。他最早知道自己有他有着相似的容貌，相似的童年，想像一下吧，当邓不利多被自己的对手不同寻常的重视吸引而来看他时又猛然发现他与自己的对头有那么多的共同点，再老练的人也会流露出猜忌，这对一个敏感的孩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对，就是这样，伏地魔在知道他的性格后用五年的时间设了一个局，邓不利多也在这局中，目的就是挖一个大坑还让他不得不往下跳（比如说某些大人的文啊，万年坑）。
　　“好了，教授，毕竟小塞沃兰是当事人，我们应该听听他的意见。”伏地魔说着转头看向残夜这边，还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
　　残夜大寒，这一手可以打八十分。平等与尊重，这正是像他这样独立的聪明的十一岁的小孩子所渴求的，再加上之前的那个局，如果他真是伏地魔了解的那个样子，此时他应该迫不及待地要求了吧。只是，伏地魔先生，世界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还能任你把它搓扁揉圆。
　　残夜在阴影中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稍纵即逝，然后他抬头，先看了看邓不利多的方向，见到校长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他才面向伏地魔，欠了欠身，说：“尊敬的公爵大人，我很感激您为我做的一切，我的监护人既然委托您那您一定有着高尚品格。我恳求您，希望您能继续帮助我这个不幸的孩子直到我成年或者我的监护人对我提出新的要求。我将代表塞沃兰家族感谢您的无私，但是作为一名学生，我将尊重我的教授的选择。”
　　是啊，他只是个对魔法界一无所知的还没入学的十一岁小屁孩，他连塞沃兰的家徽都没见着呢，谁规定他必须知道你们私底下那些龃龉事。这样一来，他不算叛逆，就算伏地魔心知肚明，整个贵族阶层也不可能跟他计较，再说伏地魔现在估摸着这正怀疑自己是否判断失误呢；而同时校长会发现原来他还是白纸一张，仅管见过自己的监护人两次，但显然没有被恶势力荼毒，应该也会对他少些警惕和厌恶吧。
　　“也许你说的对，塞沃兰。”红眼睛对红眼睛，深深地注视了残夜片刻，伏地魔缓缓地说，“那么你先收下第一年的零花吧。”
　　伏地魔轻轻地拍了拍手，立刻有妖精们抬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口袋走了进来，它们把它放到了残夜面前，躬身又退了下去。残夜打开袋子看了一下，满满一口袋的金币。
　　“这里是一万枚金加隆，只是塞沃兰财产在古灵阁的微不足道的利息罢了。”伏地魔漫不经心地说，又恢复了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那只是一堆的白菜叶而不是令人咋舌的金币。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先收下吧，莫奈特。”邓不利多看出了残夜的犹豫，用魔杖点了点，大口袋立刻变成了袖珍小钱袋，飞到了残夜的手上，残夜掂了掂，没什么重量。
　　“现在这个钱袋只有你能使用，不用担心丢失了，莫奈特。”邓不利多微笑着说，然后转向了伏地魔，“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那我们先告辞了，伏地魔公爵，我们还很忙。”
　　“哦，我还以为邓不利多爵士今天是难得的休假呢。”伏地魔的表情与语气同样地嘲讽，“近期我会去拜访你的，校长先生。”
　　“我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