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THE LAST(4） 最后的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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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洛克先生。”残夜很是真诚地向假发男致谢，能让这位有着多年掌门经验光辉历史的罗马贵族破例，诚挚的谢意是必须的。
“不用客气，小塞沃兰，是你的诚意打动了我。”洛克抚着他卷曲的小胡子说。
残夜也没有再说什么，拉着斯内普的身形一点一点变淡，溶入了深夜的霍格沃兹城堡。
“……没想到你会同意这种事情。”
“？巴罗？你什么时候来的？”假发男完全不像是被打扰睡眠的模样，遥望着走廊的尽头，身体站得笔直，精神好得可以立马去参加宴会一样。他突然被半空中语气阴沉的声音吓了一跳，抬眼向上，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银白色带着斑驳血迹一般的幽灵正两手抱胸飘在半空，与他注视着同样的方向。
“为什么会同意？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血人巴罗没有理会假发男的询问，他的姿势没有任何改变，固执地寻求一个答案。
假发男也习惯了老朋友这副世上所有人都欠他钱的得性，就算是要抱怨也早几百年就抱怨光了，所以他只能认命似的先照顾对方的自我中心，“因为他是塞沃兰。”
血染的幽灵扭头，空洞阴冷的双眼所视之处绝对与“冷冻射线”有异曲同工之妙，很显然幽灵对这一句话解释并不满意。
“一千九百七十二年，”假发男突然发出的感慨让巴罗愣了一下，“一千九百七十二年，真是漫长的岁月啊，这座城堡也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你想说些什么？”巴罗阴沉的声调配合他缓慢的语速在昏暗的地下走廊中奏起喑哑的颤音。
“巴罗，我的朋友，我不想再等一千九百七十二年了，”假发男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平静地说，“我参加过伟大的庞贝城巴克斯(Bacchus)的狂欢，我为泰坦的巨人一族进献过新熟的葡萄酿成的美酒，我还曾从远古巨龙的巢穴中得到过比你的头还要大的纯净的祖母绿宝石……但是现在，我被挂在墙上，一无所有。我等不起另一个一千九百七十二年，看看现在的魔法界吧，有谁还记得万神祭日？每一年的聚会与欢庆居然是圣诞节！得意于古老传承下来的不完全的微弱成绩，为了莫名其妙的事情吵闹不休，我看不出这些巫师与他们所说的麻瓜有什么区别。巴罗，我需要改变，我们都需要一点变化，而就如你我所知道的，那个家族是最有可能提供这种变化的。”
“……你在着急？”沉默片刻，巴罗以陈述句式问道。
“是的，我在着急，我必须着急。难道你还看不到吗，老朋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有美妙的战争进行清洗，有再次走到幕前的塞沃兰进行修正，我们不会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失败过。”
“是的，失败。”假发男苦笑着摸着画框，但很快他的神情坚定起来，“我承认失败，虽然代价的确很大，但它会带来成功。巴罗，这一次跟一千年前不一样，上一次我估错了人类对于信仰的忠诚，忘记了越是在战乱黑暗的年代信仰越是坚定虔诚。但这回不会了，我看过外面的世界，大规模的战争结束已经有几十年了，现在的人类又习惯了和平，而且他们的日子过得非常舒适富足。你看，与我们那个时候不同，他们既不用担心野兽对生命的威胁，又没有饥寒的困扰，他们发明了各种各样的娱乐方式，信奉的是利益至上，他们用金钱去衡量一切。多么美妙的观念啊，我想我们那些‘老朋友’一定很头痛，而我们巫师最不缺的就是财富与等价交换。
“还犹豫什么呢？外面的世界发展得非常快，非常非常快，也许你一觉醒来就会发现窗外换了模样，这样的快节奏最大程度限制了信仰的扩散——因为大部分人没有时间去考虑上帝。你瞧，这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这些人类对智慧的挖掘能让我们那个时代最伟大的炼金术士都感到吃惊，可惜他们现在能够拥有一切却失去了信仰，连最低级的魔法学徒在精神上都比他们富有。不不不，不能说是可惜，应该说是可喜，这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巴罗，我的朋友，从神圣的罗马时代到残酷的中世纪，你为什么不继续支持我呢？我敢说错过这次我们绝对会后悔几千年的。而且你也注意到了，与外面那些普通人类相比，现在的巫师不思进取的令人发指，有研究精神的越来越少，整个魔法界都被敌人侵袭得近乎腐朽，我真的担心，再过一千年，不，也许只要一百年就不会再有真正的巫师。”
假发男诚恳地带着期待地注视着珍珠白的幽灵，幽灵沉默地望向头顶——那上面是礼堂大厅，再上面就是魔法的穹顶。过了良久，他才低沉地问道：“为什么是这个塞沃兰，三十年前曾经也有这个血统的人出现。”
这一回轮到假发男沉默，他缓缓地开口道：“不一样，这两个人给我的感觉虽然相似，但还是不一样，如果说这个塞沃兰是解放历史的希望，那个人就是毁灭一切的绝望。而且三十年前并不是好时机，我们的敌人力量没有得到大幅的削弱。不过拜那个人所赐，战争与鲜血领导了一切。”说到这，假发男忽然咧嘴很是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最重要的是，那个人从来没跟我打过招呼。”
“……”巴罗无言，以他对这位老友的了解，最后一个理由应该确实是最重要的，“你想怎么做？”
―――――――一千九百七十二年的分割线―――――――
斯莱特林休息室掌门与驻院幽灵的讨论残夜自然不会知道，如果突破了心理障碍找回身为帝国公爵的自己的他知道的话，也许洛克先生真的会再等上个一千九百七十二年也说不定，看来这位有着疑似高贵血统古罗马时代珍贵古董的贵族先生确实是受到魔法女神眷顾的。
现在的残夜正在高级隐身咒的帮助下与斯内普一起在城堡中游荡，不，应该是寻人才对。尽管不认为巫师中会有这种人才，但考虑到可能或在城堡中出现的一些特殊的动物或幽灵，残夜还是用湿润小咒语掩饰了自己和斯内普的体温与味道——所以说没有无用的咒语只有无用的巫师这句话是很有意义的。
两个人脚步轻快极为嚣张地从普林格身边不到一英尺的地方走了过去，这位不会任何魔法却在学生中间有着“暗夜城堡中的妖怪”“孤僻的恐怖魔兽”“小心眼的霍夫特”等种种美誉的普通人，甚至都没有觉得密闭的走廊中有风吹过。
彼得的位置很好找，虽然是麦格教授加的处罚，但因为是魔药课上的问题，所以最后的劳动服务内容还是由斯拉霍恩决定的。区别于波特被打发到奖品陈列室擦灰——其实斯拉霍恩更想把他送到守林人的小屋听一夜禁林的鬼哭狼嚎的，但考虑到守林人海格也是邓不利多一系的，这种惩罚不但没有什么危险大约还会让那小子觉得很兴奋以后还多了炫耀的资本，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本来就不想罚一个背叛凤凰社转投入斯莱特林怀抱的明智优秀有眼光的好孩子、只是迫于校长亲信淫威的斯拉霍恩教授给彼得的处罚是在他的办公室私人书房抄书。
其实这更像是对得意门生的开小灶，要知道魔药大师的私人书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能进去的——不过鉴于自己这边做得也不地道，从邓不利多到麦格教授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成不知道——而且斯拉霍恩教授更喜欢监视波特有没有努力干活，这明显是在暗示想学什么学什么，学到多少在你自己嘛——这也是残夜带着斯内普一起来的原因。
仔细检查，确定了斯拉霍恩教授办公室并没有设置什么陷阱或魔法报警装置——大约是因为有学生在怕出现误伤吧，残夜悠然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彼得已经捧着一本厚重的羊皮纸笔记坐在沙发上阅读了。残夜解除了魔法的效果，满意地看到彼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魔杖占据有利地形——能进能退——做出了攻守皆宜的姿势。
“莫奈特，西弗勒斯。”彼得看清来人，放松下来，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笔记本。
“嗯，那么按照计划，西弗就留在这里，一会儿与你一起回去。”
“好的，”彼得点头，“波特今天还是在奖品陈列室擦杯子，我想这一个星期他都干不完这活。”
回想起某日看到的奖品陈列室的庞大充实与尘土飞扬的惨况，残夜同意彼得的观点，“没关系，这回干不完，还有下回呢。”他不在意地说。
“呵，斯拉霍恩教授也这么说。”彼得轻笑道，他们会给波特这个荣幸为霍格沃兹人与环境和谐发展做贡献的。
“这叫英雄所见略同。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参观一下这位英明教授的私人书房吧，我想西弗已经等不及了。”
斯内普没有反驳，却给了低低嘲笑的彼得一个警告的眼神。怎么说呢？自昨天回来后知道是斯内普挡了残夜的“惊喜”探望，彼得恶劣的小动作就悄悄多了一点，不过残夜把这当成了两人交流感情的方式，完全不预理会。
事实上教授的书房并没有什么好参观的，即使是魔药大师的也是一样，不翻看内容的话世上所有人的书房都是千篇一律，顶多在布置上会有点个性化，但对已经略为了解斯拉霍恩性格的残夜并没有太大意义，残夜说是参观书房主要是为了检查一下有没有不必要的魔法装置。
很好，不管是表面还是从某种意义来说，斯拉霍恩教授的书房都非常干净，残夜很是满意。示意两人没有问题可以进来后残夜解除了隐形咒——预防记录影像的魔法——准备去奖品陈列室或格兰芬多塔附近转转，就在他经过珐琅包边奢华的大理石书桌时，不小心擦落了一张小纸片。
“圣诞节，山崖城堡，米德加尔德。”
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单词。残夜看了又看，半掩着嘴陷入了深思。
“莫奈特，莫奈特？怎么了？”
“不，没什么。”发现两人有些担忧的神情，残夜飞快地否认，把纸片放回到桌上，白化魔蜥皮制的手套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彼得探着头也看到了这张纸片，疑惑地读了出来：“米德加尔德？世界之蛇？这张纸好像是教授走之前一直在看的……”
“不要紧，彼得，”残夜温言道，“我大约能猜出几分，不要去好奇，也不用困惑，好好地抄书，到时间就把西弗带回去。”
“好的。”听到残夜这么说，彼得果然不再看，领着斯内普走向了斯拉霍恩教授开放的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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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晚，除了标定几间只有在晚上才会出现的屋子、对霍格沃兹的空间结构更加清晰、了解了暗夜中从普林格到各位画像幽灵不为人知的一面外，残夜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尽管如此，残夜还是不认为格兰芬多的几只转型成乖宝宝了——有力的证据就是位面的天空始终没有下红雨——只不过是自己没遇到罢了。但这并不要紧，残夜身为一名优秀的猎手拥有足够多的耐心，守株待兔这种事情换种说法就叫做以逸待劳。
现在是一个星期劳动服务的倒数第二天，照例把斯内普送到地方，顺带着扫一眼教授书桌是否有其他的惊喜后，残夜为自己加上辅助魔咒，晃到了三楼的一处长走廊。
“……西里斯，你确定是往这边走吗？”
一个很轻很熟悉的声音飘进了残夜的耳朵。啊呀，看来棕色和黑色的小兔子一起撞过来了呢。残夜屏住呼吸，慢慢地向空无一物的盔甲旁移动。
“肯定是，莱姆斯，我保证。”西里斯的声音似乎努力地想要就某事说服自己的同伴。
两人一边小声地交谈着，一边蹑手蹑脚地前进。在残夜耳中像鼓声一般咚咚作响的脚步声明确地标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路径。
真是粗糙的隐身方式。残夜不客气地在心中批评，很难想像这样居然能一直不被抓到，果然是某些人偏袒的结果吧。不过这也不需要他在意，反正一直这么大意下去，挥霍的是自己的生命，与他没有一便士的干系，倒是两个口中所说的某个地方更能引起残夜的兴趣——他本来还想看看他们是怎么调查所谓的阴谋的呢。
跟踪在两个小家伙的后面，残夜不虞有被发现的可能，还蛮悠哉地推测着两个人使用的神奇道具——可以肯定绝不会是魔咒。这个魔法界还真是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有呢，残夜从两人的只言片语及古怪的动作中判断，这件能够隐身——真正字面上的隐身不隔声音不禁气息，只是从光学上欺骗别人的视线——的道具，应该是有一定的空间范围，考虑到一路上高低不平的通道，大约是两至三平方米的面积，而置于其下便可以有隐藏的效果。
突然残夜脑中的魔力流动感受器与魔法地图产生了奇妙的波动，同时他也失去了西里斯和卢平的踪迹。残夜不禁在心中轻“咦”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异动，残夜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抚摸那两人消失的墙壁。一向对魔力十分敏感的白化魔蜥皮也没有反应，这里既没有油画也没有幽灵，甚至连盔甲也不见一副，完全没有可以询问的“人”。残夜仔细比照地图，按理说这个地方在空间中应该没有异常，并不像是有隐藏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比划了半天，残夜不得不承认这座古堡藏着的东西远远比知道的多，格兰芬多经常性的夜游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无法可想的残夜并不打算就此放弃，相反，这种难得的挫折让他略微兴奋起来。盘膝坐在不远的角落，他决定继续做等兔子的猎人。
在思考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很快，还没等残夜再一次推敲完自己的全部假期计划，两只小兔子就蹦蹦跳跳地从墙壁里走了出来。残夜迅速记下了这一瞬间魔力的波动，扶着墙轻盈地站起，支棱着耳朵捕捉自己想要的东西。
“……很棒的地方吧，我决定把这里作为我们的秘密基地，你觉得怎么样，卢平？”
“的确很不错，可是会不会被别人找到？”卢平有点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西里斯自信满满地说，“要不是前天被斯拉霍恩教授追得急了，拼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也不会撞进这里的，我想不会再有人被斯拉霍恩教授追得乱跑还没被抓到了吧。”
卢平没有回答，残夜猜他大概是点头表示同意，因为西里斯接下来就把他发现的那个神秘的地方命名为“万应室”作为他们以后的活动中心了。
后面的路没有什么特别的，两个人老老实实地回到了格兰芬多塔，甚至没去奖品陈列室看看快要结束劳动服务的波特——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是先去的陈列室后去的那间万应室。
残夜一直等到能看见把守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的那位胖夫人的肖像时，西里斯和卢平才显出身形来，西里斯的手上还拿着一团柔软的水银色的布一样的东西——这大概就是他们所说的隐形衣了吧。从样子和功能上看，很典型的炼金产物，就是不知道造价高不高。如果他手下的赫尔小分队能人手一件的话……残夜也忍不住小YY了一把。
不过万应室——或者说是有求必应室——听起来就是个了不起的地方，按照西里斯的说法，那里的进入条件难道是要有强烈的欲望吗？这对他来说可真有点难呢，不如下回让斯内普和彼得试一试吧。
格兰芬多的秘密基地……啧，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听。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THE LAST(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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