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THE LETTER(5） 熟悉的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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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舞会其实是蛮矛盾的，目的是让人认不出，但同时也小小的希望有人能够从千万张面具中认出自己——这种对独一无二的渴望——当然通常是出自于恋人之间。
不过最根本的，还是狂欢。
所以不管是认出还是认不出，玩得尽兴才是最重要的，而对于每个人不同的微妙的有点小矛盾的心理就不是我们现在需要探讨的话题了。其实带上面具也是为了玩得更尽兴吧，这大概就跟日后大家在互联网上套N层马甲是一个道理。
因此在这个难得的狂欢的日子里，无论是身份理念还是阵营，不管是身体的冲突还是思想的碰撞都是不需要的，所以在这个晚上有每一个人都有着默契——除了最贴近的朋友，在到达礼堂前不要过于关注那些公主骑士妖魔鬼怪都是从哪里走出来的。
尊重他人的隐私是贵族们的必修课——当然了，至于那些八卦的来源是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的——在这一点上，斯莱特林们做得尤其到位，以至于连出入休息室的时间都有意地错开了。
为了保证今晚的趣味性，在彼得提议，残夜附议，斯内普无异议的情况下，三人也没有一起出现，而是分别前往礼堂。
残夜是最后一个离开休息室的，不能幻影移形的霍格沃兹果然很不方便啊。拖着一身累赘的残夜在没有人的地方咧嘴呲牙，就算是以前在各个场合穿的各种华贵却不舒服的礼服也没有现在这件痛苦啊~
“塞沃兰？”假发男略带疑惑地问。
“啊，让您认出来了呢，洛克先生。”
“不，很完美的装妆，只不过现在斯莱特林只有你没去礼堂了。”确认之后的假发男摸着他梳得整整齐齐似乎还打了蜡的假发说。
“谢谢。您不去狂欢吗？”残夜略有些腼腆地接受了假发男变相的夸奖。
“真是遗憾啊，我们可是没办法举办化妆舞会的，当然，我们也有自己的狂欢方式，与你们同时开始。要来看看吗？”
“感谢您的邀请，不过很可惜今天晚上必须出席呢。”残夜当然不会顺着这种礼节性的邀请往上贴，婉拒了假发男的好意——再说画像之间的狂欢他一个人类怎么也不合适去凑热闹吧，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难道是佳人有约？呵呵，真是怀念啊，万圣节静谧的夜里，优美的月光下，揭开互相的面具，在那么多的人里眼中只有彼此，多么诗意而浪漫的情节啊~”假发男诗性大发，抒情陶醉状。
残夜微汗，赶紧扯开话题：“对了，似乎今天没看见巴罗先生？”
“他去主持霍格沃兹鬼魂庆典了，你知道，今天本来就应该是他们这些鬼魂的节日。”
“是这样啊。”见假发男没有继续感慨什么“月上柳稍头，人约黄昏后”之类的，残夜松了口气，不过，巴罗那样阴森阴冷阴沉的模样去主持庆典？残夜实在很难想像，鬼魂的世界果然是不同的。
“怎样？有兴趣吗？现在大概已经开始了吧，就在三楼的教室里面。”
“鬼魂的庆典，活人去不太合适吧。”残夜摇摇头说。
“也是，那帮家伙可是会把许多放了几十几百年的腐朽之物拿出来，美其名曰感受生活的，就算是我们也受不了。”大概是想到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假发男的面色变得有点青，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那么，祝你晚上玩得愉快。”
“您也一样。”想像了一下无数珍珠白的鬼魂围着摆满了腐烂的布满了五彩斑斓的霉菌散发着奇怪气味的食物的桌子，连着怀念带陶醉其中的情景，残夜也不禁抖了一下，在那一瞬间很是同情眼前似乎被祸害过的假发男。
与假发男道别后，残夜慢慢悠悠地向礼堂走，他根据记录下的魔力地图挑了一条比较偏僻的道，虽说在学校里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残夜还是不希望穿着一身的累赘再走到狭窄又有第三人的地方，那样有什么意外的话很难迅速作出反应，毕竟他无法把学校的碍手碍脚的学生与敌人一视同仁——倒不是忽然善心大发，只是他还需要有一个良好的学校生活作为进入魔法界的跳板与缓冲而已。
但可惜的是，似乎残夜的运气并不是很好，每次走在他比较有安全感的偏僻小道时总会有点意外发生。继入学第一天通往图书馆的事件之后，残夜再一次在霍格沃兹的走廊中被既不是学生也不是教授或教工的人拦下了，残夜警觉他这点小习惯莫非是被人摸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尊敬的司长先生，在这里看到您真是让我意外的惊喜。”残夜恭敬的行礼，至于语气就没像从前那么谨慎了，对于站在他面前丝毫不受节日气氛影响裹着严肃的正装的宽额头苍白肤色的贵族男子外放的威压置若罔闻。
的确，自从生日前夕收到这位贵族事务司司长大人的警告之后，真是有一阵子没见过他了。要不是这位司长大人的提醒，他还不能那么快知道这里是那个小说的时空，很有可能会在邓不利多出现时陷入被动。这么说，他还真的应该好好感谢这位司长先生呢。
“的确是，塞沃兰。”西林尔•布莱克低下头深深地注视着这个只到他腰部的男孩，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又成长了，更加的乖巧有礼，举止也更加优雅，甚至是上一次见到他时那种因为优秀而产生的锋芒也变得圆滑起来，而且对气势的承受能力也有所增强。
曾经只能僵直着身体瑟瑟发抖的男孩此时在同样的威严下已经能恍若无事地应对自如。难怪主人一直关注着他，果然是很有潜质，既然这样就更不能让他加入邓不利多一方了。西林尔•布莱克有点后悔自己原来的敌视与冲动，他现在一直与食死徒的势力若即若离，听说对主人还有一点逆反，不会是与自己最后那威胁有关吧。
想到此处，布莱克有点冷汗，直到现在见到这个塞沃兰前他还对主人又一次让自己屈尊迂贵亲自来见这个孩子而有点不满和嫉妒，伟大的主人不会因为这个惩罚自己吧。应该不会的，毕竟主人还是让他来与塞沃兰接触不是吗，这就是说主人还是认可他的能力与忠诚的。
既然能够压倒未成年巫师的势对残夜没有用了，西林尔•布莱克也就不再把魔力精神力外放，当然面部肌肉依旧没有放松，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跟我走吧，莫奈特•米罗斯•塞沃兰，有人要见你。”
“有人要见我？现在？”残夜惊讶地反问，有点为难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同时心中暗暗可惜，看来以后蔑视他的人又要少了一个，不过这也是必须的，但无论怎么说，他既然能在那位公爵大人的压迫下坚持下来了，就没有道理会对一位布莱克分家出身的司长束手无策。
“是的，就是现在。”布莱克看了看残夜的打扮，不得不说确实不错，如果他出现在晚会上的话，想必会大出风头吧。
“可是晚会快开始了。”残夜迟疑地说。
“会让你赶得上出风头的。”布莱克有点不耐地略带嘲讽地说。
“我不是……抱歉，我明白了。”残夜脸有点红，匆忙地示意自己会跟从的。
很快，能够赶得上舞会，会是见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是巧合吗？
一路上，被装饰成骷髅与南瓜模样的灯火忽明忽暗，得到特许的蜘蛛们将网结在了每一个角落，一向擦得锃亮的铠甲落着一层灰尘显得破败凄凉，偶有几只蝙蝠忽啦啦地从头顶飞过，而那些空荡荡的画像更是凭空添了几分诡谲。远处隐约听到笑闹欢呼的声音，与周遭环境形成强烈对比。
那个想要见残夜的人并没不在霍格沃兹，布莱克带着残夜从一个角门出了城堡——看得出来他对这座城堡也很熟悉——直奔禁林的方向。
“司长先生？……”残夜轻唤了一声，终于还是闭上了嘴巴，紧紧跟在布莱克的身后。
布莱克对残夜的表现异常满意，他罕有地稍微和善地安慰了一下——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开始承认残夜的身份与他的主人那位公爵大人的命令使然。
很明显，禁林中的生物并没有过万圣节的风俗，这让他们依旧分布在密林各处——当然好处是他们不会为了开狂欢party而大量猎取食物。
布莱克对禁林也有几分忌惮，他拿出了魔杖，拖起了残夜的手，谨慎地在林中穿行。
“跟紧了。”他吩咐道。
在七拐八拐，直到耳中只余禁中虫兽与树叶微风沙沙的声响外再也听不到城堡的喧嚣时，残夜从手上的力道的放松推断出目的地大概快到了。
“布莱克先生吗？小莫奈特呢？”
黑暗中传来一个焦急的略有些苍老的声音。
“在这里，我把这他带来了。按照古老的约定，我们完成了请求。”
在布莱克将他推到前面时，借着施了荧光闪耀的魔杖的光芒，残夜看到从林中走出来的几个矮小的身影，这些人披着暗红色的袍子，带着兜帽，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像貌。
看起来是处于领头地位的那个人执着一根比他本人还要高一点的木杖，走到了残夜身边。残夜暗中戒备着，他缓缓地把深藏于经脉中的魔力调到表层，随时都可以调出的状态，精神高度集中。尽管他不认为伏地魔会这么随随便便选在这样一个惹眼的时间愚蠢地把他给卖了，但这种诡异的情景与对话还是小心一点好。
披着红袍的矮小的男子凑到残夜的身边嗅了嗅，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布莱克道，“替我转答黑暗公爵，依照古老的约定，我族将为他实现其请求。”是最初的那个苍老的声音。
“我会的，一会儿请将塞沃兰送出禁林，我会送他回城堡。”布莱克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看了残夜一眼，便向后退了几步，大约是退出这神秘一族的势力范围，然后一个幻影移形消失不见。
“不要害怕，我的小莫奈特，我们不会伤害你。”大概是看出了残夜的紧张，执着木杖的老者和蔼地说。
“我相信我的监护人。只是有点紧张罢了。”残夜轻声道，并没有放下魔杖。尽管看出了对方没有敌意，残夜还是表明了一下态度，顺带着有一点小孩子的嘴硬倔强，与他一贯的表现完全符合。
老者笑了出来，“看得出来，你是个真诚勇敢的孩子。”
真诚勇敢？貌似这样的人都进了格兰芬多吧。
“不过这身衣服有点出乎意料，呵呵。”
“呃，这是化妆舞会，因为布莱克先生来得很急，就直接过来了，失礼之处请见谅。”残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在老者闲聊家常一般的对话下慢慢放松——当然这是表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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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点点缓和了，不过那位老者一直没有摘下兜帽，这让残夜有些疑惑，通常来说，在这种情况下直接表露自己是最简单的获得好感取得信任的方式——尽管在更多的时候容貌与身份其实什么都代表不了，可是他宁愿费心慢慢地用语言及平和的气息降低对方的戒意也没有露出自己的真实面貌，这就非常奇怪了。再考虑到不管残夜表现得多么勇敢——斯莱特林也是可以用这个形容词的，在知道不得不为理智分析之后——也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阅历不多狡黠不足的孩子眼中大概老者的行为已经完全可以用“藏头露尾，形迹可疑”这两个词来形容了。
“……啊，还没有请教老先生您的名字呢？”说着说着，残夜好像是精神渐渐放松后突然想起了一样不好意思地问，顺便按照礼节要求自我介绍“我是莫奈特•塞沃兰。”——尽管这位不知姓名不知相貌甚至不知种族的老先生很明显知道他是何许人物。
“不，这是我忘记了。塞沃兰家的莫奈特，你可以称呼我为Clair。”老者的语气一直是平缓和蔼令人心生亲近的。
“Clair？您是一位clairvoyant（先知）吗？”看着老者手中的长杖，与他身后那些族人恭敬的模样残夜稍稍有点好奇和激动地问。
——也是，一般会扮得这么神秘的也只有后世统称为神棍的某些职业了。
老者笑而不语，从始至终，他的视线一直黏着在残夜身上，虽然没有压迫或是审视的感觉，但是以残夜的敏锐还是能觉察出那种注视并不是交谈时正常的直视，在幽暗中隐于兜帽阴影下的双眼，残夜无法确定里面的光芒。
老者伸出手，半仰着头，如同将目光投向被树叶层层遮挡的夜空，声音第一次不复平和，淡淡得有几分飘渺：“我能看见，从星空中看见生命的痕迹。是命运的琴弦将吾族牵引至此，没想到啊，没想到。”然而说到最后，老家又感慨地摇摇头，声音渐渐低至几不可闻。
果然是标准神棍样啊。事实上对于先知这个职业，残夜并不排斥，虽然无论是哪一个世界都有如现在的塞沃兰家族一般的历史改写者，轻描淡写如孔子笔删春秋，霸烈狠绝如始皇焚书坑儒，但不管是怎样的历史也总是有迹可寻的。而在世界各民族各地区都缕有所出的先知亦必有其存在的道理，或许是大贤之人若但丁《神曲》中的先知，或许是有些许神奇的本事当真能窥见一二分未来便若□□中享有圣名的穆罕默得。
只是虽然不排斥，却也不要指望残夜会有多么的重视为了一份预言而神智不清，远不说经过弗洛伊德的宣传几乎人尽皆知的俄荻浦斯那倒霉的老爸老妈，近的也还有原书中为了一个破碎的预言亲手把自己搞得万劫不复的脑残魔王。
所以，当下，残夜也就是干脆不去理会Clair先知的职业病发作，而是一脸的茫然，索性也不去思考，只是微皱起秀气的眉，似乎是不知道怎么接对方的话，面临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一点点的无措，几次蠕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坚定了目光，顾左右而言他地道：“布莱克先生，他…他说有人要见我……”
老者低下头（感谢梅林，残夜终于碰到个和自己差不多高不用伸着脖子仰望的长者了），再一次把视线贴到残夜身上，声音重新平和起来道：“是的，我想要见你。”
“可是？”残夜疑惑，同时他听到树林里有细微的声响，仿佛是某种大型四肢行走的野兽在悄然接近，不过他不认为禁林中会有什么安全的普通的野兽。
残夜悄悄用眼脚的余光打量着，尽管他现在没有昏暗视觉——大约是为了安全起见，先知和他的族人们也没有准备火把等照明工具，能够利用的只有在万圣节格外明朗的月光与一些魔法植物幽幽的荧光——但从他的角度还是能够看见不甚远处先知的族人的移动与交谈。
残夜再次握紧了右手的魔杖，并把左手慢慢缩进了袖中。残夜仔细看了看先知，似乎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只是想要看一看，能够颠覆命运的塞沃兰，以及能够颠覆塞沃兰的命运……”说到一半，先知忽然闭口不言，他转过身，有一个同样裹着暗红色长袍的身影速度很快地飘了过来。
前来通讯的男子已经摘下了兜帽，残夜很清楚地看见他脸上蓝色的神秘的花纹。男子飞快地说了些什么，残夜仔细着辨别，似乎并不是欧洲国家的通用语，也不是精灵语或是上古魔语，他只能听出两个与古老的希伯利亚语相近的词，大约是先知与半人马的意思。
先知的手杖顿了一下，他用同一种语言说了一长串后，在男子准备离开前拦住了他，说道：“维克，把小塞沃兰送到禁林边上，布莱克先生那里。”接着他又转向残夜道，“塞沃兰家的莫奈特，维克会带你回到你的监护人那里，我们会再见的。”
没等残夜说些什么，名为维克的男子已经点点头，抓住他，一瞬间残夜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熟悉的由于穿越不稳定位面引起的晕眩感，他只来得及看到先知的木杖上荡起的天蓝色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THE LET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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