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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战事初起 文景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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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二十四年初冬,南边的小国蛮州,因大旱,百姓颗粒无收,不断有灾民在边疆挑起事端,发展到后面烧杀辱掠更是不断发生,严重侵害当地百姓的生命与财产安全,当地父母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空有满腔热血却无领兵之力,本想伏击蛮州前来烧抢的暴民,却不想反而被抓了回去,第二日便身首异处被挂在蛮州的城墙上示威,此一举动立即激发了民怒,人民纷纷拿起锄头刀具要与蛮人决一死战,此事经过三四日的发酵,蛮州得寸进尺一下子吞并了边疆的三座城池,无形当中已经升级成为了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这令皇帝头痛不已,二皇子在朝堂之上主动请缨,带兵前往边疆平乱收复失地。
“承儿,朕知你熟读兵书,也有谋略,但是毕竟你从未带兵打仗——”
“儿臣自知阅历不够,此次儿臣愿为副将,跟随主将征讨蛮人,定不会越俎代庖影响军心,儿臣只愿能为父皇排忧解难,万死不辞!不将蛮人赶出边境,绝不回头!”
见二皇子都说到这个份上,皇帝也不好再否决,深思熟虑下只好委任了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作为此次征蛮的主将,二皇子为副将,带兵十万,前往边境,因云南穆王府与南蛮地理位置极近,同时下了一道圣旨,由穆景行为副将,接应南征大军,里应外合一同夹击南蛮直至赶出边境。
宫里头发生的事情,远在云南的程锦端自是不知,但是关于南蛮入侵国境烧杀辱掠,还是有所耳闻。许是自小便在习武世家长大,心中更多了一丝为国捐躯的热血情怀,自听到这个消息开始,程锦端便一直在穆景行耳边催促让他快些派兵去将这些蛮州人赶出边境,奈何穆景行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天下兵权皆听命于皇帝,圣旨不到,若敢私自动兵,便罪同叛国株连九族。而如今,这圣旨终于到了,三军待命即刻便要开拔。
“此去不知要多久,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当真不让我一同前去?”
程锦端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奈何还是躲不过女子不得从军的规矩,被穆景行义正言辞地拒绝掉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放心去,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要有后顾之忧。”
面对程锦端的信誓旦旦,穆景行还是难免心中的忧思,那一日的事情即便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心有余悸,然而这些时日下面的人一直都找不到孟采兮的踪迹,自己不在身边贴身保护她,虽已经作了安排让护卫在暗中轮流保护,总是难以安心。
“小王爷,时辰到了,是否要出发?”
一个士兵模样的人走上前来问话,穆景行瞧了瞧时辰,确实不能再拖,出乎意料地将程锦端抱在怀里,程锦端一时蒙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羞赧地推着他,穆景行却抱得更紧:“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只是嘴上说说,若是回来发现你哪里不好,我定饶不了你。”
“我知道了,你快将我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再三不舍,也终究还是要踏上离去的路途,穆景行放开程锦端,翻身上马,夹了马肚,追风便犹如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身后扬起了一阵风沙,程锦端一不小心被糊了眼睛。
“小姐,小王爷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得这么伤心做什么。”
“呸呸呸,什么伤心不伤心,我是被沙子迷了眼睛,有你这么对主子说话的吗!”
程锦端瞪了程黎一眼,转身走进了府里,程黎与程绣两人相视一笑,紧紧跟了上去。
夜间,程锦端睡得不踏实,几次梦中惊醒,到了下半夜,只觉得脚下生凉,睁开眼睛,却发现不知是谁打开了窗,夜间又骤然降雨,温度降了下来,难怪会被冷风吹醒,程锦端叫了好几声程黎的名字,房外却没有一点回应,只好自己披上衣服起身,将窗子关上,刚刚转身走了几步,只听吱呀一声,窗子又被风给吹开了,同时出现在窗口的,还有一个人的身影。
“孟采兮!”
孟采兮的脸映照在夜色下,越发苍白可怖,程锦端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毫无防备地撞在了桌角上:“你又来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不过取你性命罢了。”
“这里是王府,只要我大喊,你就马上会被制住!”
“你试试。”
孟采兮跃窗而入,剑指程锦端的脖子,剑光一闪而过直恍人的眼睛。程锦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同你无冤无仇,在嫁来王府之前我甚至都不认识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你非要致我于死地,甚至是不死不休?”
“哦?那你想到了吗。”
“你这样的女子,最容易因爱生恨,你自小长在王府,与景行朝夕相处,他这样的人,确实容易让人心生爱慕,但是显然,景行他并不爱你,甚至娶了我。你不舍得伤害景行,所以你就将所有的怨恨归咎在我的身上,你觉得,我死了,景行就会爱上你?”
“愚蠢。”
似是心事被人捅破,孟采兮有些气急败坏地上前一步,剑刃锋利,割破了程锦端的皮肤,开始有血迹渗出来。
“真是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除了家室好一点,还有何可取之处。”
“我一无是处,但是我的家世足够好,这就已经足够胜你。”
“你!”
程锦端寻思着只有将孟采兮气到疯魔,才能够从她的口中探到究竟是为何非要致自己于死地的原因,孟采兮口口声声自己除了身为皇后侄女武将世家一无是处,想来自己的身份是她最为介意的一处,顺着这条路必定能够成功将其激怒,果不其然,孟采兮挥起剑花,直朝着程锦端的胸口刺去,程锦端早有防备,借着桌子的支撑弯腰躲过这一攻击,转身从桌面上滚过去,立足于桌子的另一边,与孟采兮相视而立:
“孟采兮,你究竟是谁,一个王府嬷嬷的女儿,不可能有这一身的武艺。”
依然能够记得那一日在山林当中,孟采兮所放出的青色大蛇,这样的歪门邪道,更是加重了孟采兮谜一般的真实身份的疑惑,越是想要遮掩,越是能够激起人一探究竟的欲望。
“阿绣,你怎么躺在地上睡?”
门外传来程黎的声音,程锦端一晃神,只见孟采兮提剑而上,程锦端躲避不及,胳膊上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一条凳子也在打斗之际被踢到在地上发出哐嘡一声响,在这样的寂静之夜里显得分外明显。
“小姐,你怎么了!”
程黎推开门,夜色当中看不清楚屋里发生了什么,只能依稀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你是谁!”
“阿黎小心!”
程锦端拿起桌上的茶杯掷向孟采兮,自己则飞身来到程黎的身边,将她拉出了屋子:“阿黎,院子里的侍卫估计都被打昏了,你快些去外面叫人。”
“好!”
程黎不敢细问,连忙应下跑了出去,孟采兮提剑追出来,目光噬血:“程锦端,今天你非死不可!”
孟采兮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程锦端不敢与她正面相战,只能被动地躲避着她每一次致命的攻击,几次出剑落空,孟采兮变得更加愤怒,大喊了一声,周身气流涌动,双眼如同被灌注了鲜血一般可怖,使出了一套剑阵,每一剑都自带煞风,周围的林木突然想起了沙沙的声响,在这样没有月亮的夜色当中,令人忍不住心生惧怖。
“你去死!”
孟采兮出剑快准狠,速如疾风,程锦端堪堪能够躲过第一次攻击,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躲过她紧随而来的第二次出剑,心想此次恐怕真的逃不过要挨上这一剑,却只觉身后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跌倒在地,耳边利刃刺入身体血肉的声音却是那样清晰,程锦端回过头,只来得及看见程黎慢慢倒下的身躯,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够凭借本能冲上去接住程黎的身体,身后是匆匆赶来的王府侍卫,眼见着来了这么多人,孟采兮只能作罢飞身上了屋顶,十几个侍卫也紧随而上去追赶她。
程锦端抱着程黎的身体,鲜血仿佛流不尽似得散开满地,不一会儿便染红了他们两个人的衣裳,程锦端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快点去请大夫!救阿黎,救阿黎啊!”
“小姐,没事的,阿黎不会有事的。”
程黎握住程锦端的手,已是颤颤巍巍没有丝毫力气,却还是努力挤出笑容哄着她。
“阿黎,你傻吗,干嘛要替我挡剑,不疼吗?”
“疼。”
程黎皱了皱眉,“但不能让小姐受苦,阿黎答应过老爷的。”
“傻瓜!傻瓜!”
“小姐,阿黎已经受罪了,你可别再骂我了。”
见程黎痛得脸都皱在一起,程锦端害怕得都不敢碰她的身体:“疼吗,很疼吗,大夫很快就来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阿黎知道,阿黎相信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