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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非得已 有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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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个土匪莫不是孟家庄的孟三炮?
因为孟家庄的地块与土墩村搭界,两个村庄农人通过耕种往来,彼此不少都是相识。
老太太静心细想:“前几日,这三炮在北石梁子收割黄豆,中午还来家里讨要开水喝。这两庄沾亲带故,论起辈分来,还得唤我一声老嫂子。”
俗话说,祸从口出。又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老太太想到此,又气又怕,脱口来了一句:“大兄弟,这南庄北庄,你怎么好意思呢?”
一听这话,三炮心中一怔——“难道她认识我?”转念一想,“我是蒙脸的,怎么可能。”
于是,他又厉声喝道:“少攀近乎,谁跟你论姊妹,你知道我是谁?”
这功夫,如果老太太说一句“不认识”,祸事就免了;单单她是脑子一片空白,想偏了,竟天真的以为攀上关系,就不抢她了。
可是,她没想过,如果孟三炮有良知,还会来这里吗?
她战战兢兢又来了一句:“认识,你不是孟家庄的三炮兄弟?”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孟三炮彻底被激怒,一把撕掉了蒙面黑巾,“让你认识,让你认识……”左右开弓,狂扇老太太耳光。
可怜老太太被扇得眼冒金星、口吐鲜血,直挺挺昏死了过去。
三炮挥一挥手,“抓紧收拾细软和值钱东西,把这该死的老太婆扔到西边树林大水坑里。”
两个土匪抬起老太太就要往外走。这时,在外面盯梢的大奎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三炮兄,老太太不能杀,这是忠良的人家,咱不是说好只取财物、不害人命吗?”
三炮豹子眼一瞪:“大奎,这老太太识得我,难道你想我去坐牢?”
大奎伸直了脖子,耿耿地说:“三炮兄,我以性命担保,这家人不会告密。我这就找他儿子吕学礼说去,如果不成,你就让弟兄们杀了我。”
话说到这份,三炮也没了主意,他确实也不想背负条人命,于是环顾四周:“大伙说咋办?”众匪异口同声:“给大奎个脸面,留老太太一条性命。要不,他良心上没法活人。”
“赶紧走!”三炮招呼一声,众匪抱着棉线、被褥、粮食等搜刮来的东西,分头迅速消失在苍茫夜色中。大奎一路急匆匆地直奔村上的织布点而来。
大奎来到织布点已是破晓时分,村东的公鸡因为见光早,已“喔喔”打了好几次鸣。他“砰砰”敲起了吕学礼的门,小声喊着:“三叔、三叔,我是大奎,快开门。”
吕学礼懵懵懂懂地开了门,一脸疑惑地看着大奎。
大奎飞快地转身插上门,一把将吕学礼摁坐在床边:“出大事了,三叔!”疼哭流涕地将昨夜的事情原原本本和吕学礼说了一通。
吕学礼听后,勃然大怒,忽地一下将大奎卡住脖子:“真有你,大奎!你我素无冤仇,为何要加害我和老娘?”
大奎涨红着面,喘着粗气:“三叔,我是被他们拉下水的。你也知道,我光棍燎火,想媳妇想得快疯了。上个月,三炮说,只要入伙,就把前村那火辣的小寡妇章小桃介绍与我做媳妇。我色迷心窍,才答应他。”
“我也没干几单,去人家里,只拿东西,从不害谁性命。你这次要是报官,以三炮性子,不管用什么法子,肯定得弄死我!”
听到这儿,吕学礼松开了大奎,叹了口气:“罢了,大奎。要不是你,我娘兴许早不在人世了。我答应你,不报官,也替你保密。这兵荒马乱的,怕是报了官,也没用,反而和土匪结仇,冤家宜解不宜结。”心里却暗暗道:“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等着。”
大奎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织布点,吕学礼一路飞奔北石梁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