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村口王师傅》司空魄

11、红叶 那个女人

　　是夜晚。
　　雨已经停了，茨木和花在后院的回廊中休憩着，没有点灯，但点点鬼火一直围绕在周围，照映出两人的脸庞，也不觉得黑暗，甚至还有点浪漫的氛围。
　　论照明度，座敷童子自觉还是可以和灯笼鬼拼一拼的。

　　“哥哥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座敷童子双手拖着脸颊问到，小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着。

　　是啊，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茨木想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线索，或许这个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的小妖还知道些什么。于是如实地告诉了眼前的座敷童子：“为了寻找鬼女红叶。”

　　“哎呀？！”
　　“你认识她？”
　　“认识。”
　　“那刚刚好，带我去找她吧。”
　　“……你想做什么？”

　　鬼火晃动着，忽明忽暗，茨木把座敷童子的紧张放在眼里，他断定对方一定知道一些他不清楚的事情。
　　花看着茨木的眼睛，白发金眸。她记得以前茨木的瞳色还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妖力而改变了外貌吗？还是因为自己久远的记忆出错了？不管怎么说，哪怕茨木忘记了一切，面前的人还是自己的哥哥。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房檐上因下雨而存在的积水滴落。

　　“红叶姐姐是个好人，发生那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
　　最终，还是座敷童子率先开口了。

　　接着是更加长久的沉默。

　　座敷童子口中的“那种事情”，茨木只能把它往“诱惑自己的挚友酒吞童子”上对号入座，不禁有些生气。从一开始见面，对面的小妖就不掩饰对自己的示好，现在一提到鬼女红叶，就开始为她说话。先是挚友、在是她，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那个红叶究竟有什么魅力？

　　冷汗已经爬上了座敷童子的额头。
　　她面前的茨木童子从再遇开始，就没有刻意压抑自己身上充满恶意的妖力。花身为座敷童子，还是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含义——茨木是来寻仇的。

　　或许经历过什么，或是是将来即将经历什么，花猜测是后者。
　　茨木哥哥已经忘记了和爸爸妈妈曾经在一起相处的事情了，也忘记了自己。虽然难过，但对自己来说，父母的死亡不是什么有意思的经历，如果茨木哥哥忘了的话，也好。她希望茨木哥哥开开心的。

　　只是为什么会单独记得红叶姐姐呢？
　　她想不通，茨木与红叶的见面屈指可数，只有那一次。甚至因为不熟悉妖气，还把红叶认成了妈妈。

　　她钻起了牛角尖：茨木哥哥是把死亡怪罪给没能保护自己的红叶姐姐吗？可是，红叶姐姐也无能为力啊。

　　汗水顺着鼻尖低落，茨木释放出来的妖力让她没办法再抵抗。结果就是，座敷童子一下子摔倒了地上。

　　因撞击而出现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打破了寂静。

　　茨木看着面前倒下的座敷童子，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收起妖气，还是孩子相貌的女妖皱着眉头，让他有点担心：“花，你没事吧？”
　　他想要扶起对方，愣了一下，用妖力把手幻化成普通人类的手后，才伸过去。

　　“……谢谢。”座敷童子小声地道谢着，“如果茨木哥哥想见红叶姐的话，我们明天再去找她吧。”
　　茨木沉默着。
　　他想说，如果太勉强的话，不用你带领，我一个人也可以。但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今晚是真的不行啦。”见茨木没有反应，花有些着急，“我好怕……我好怕黑啊，我不敢走夜路。明天再去吧。”
　　“……好。”

　　于是，回廊里又恢复了不久前的样子。鬼火安静地围绕在周围，偶尔有水滴坠落。

作者有话说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