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别有幽愁暗恨生（二） 圣师：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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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羊站在石门旁，看着狱卒推着沉重的石门。在他眼中，那道石门仿佛一道墓门，隔开了生与死，那密封的漆黑囚室，恰似一间墓室，掩埋了红颜青丝，也埋葬了天理公义。
刘宇见青羊对着那石门出神，叉手道：“大统领，是这就回呢还是……”青羊回过神，道：“去看看那群逆匪。”
青羊跟着刘宇行到一片囚室前，冷笑一声，指着看起来还算整齐的囚室，道：“刘大人，这里居然还有窗户。啧啧，被褥虽然薄了些，也比没有强。两相比较，这些意图颠覆我大胤江山的歹人也住得太好了些。”
刘宇嘿嘿笑道：“大人，这些人还未过堂定谳，自然……”他见青羊脸色不善，立即闭口不言。
青羊一步步上前，在囚着伊萨的监房前停住脚步，道：“开门。”立即有狱卒上去打开了门。
青羊一脚踹开门，冷冷地站在门口。伊萨被南宫越扯下的下巴已经被安了回去，他冷冷地瞅了青羊一眼，也不言语。狱卒大声喝道：“老实点！大人问你话照实……”话音未落，便见青羊飞起一脚，正踹在伊萨胸口。
伊萨猝不及防，一声闷哼，后心重重地撞在墙上。刘宇一惊，突然想到或许大统领要灭灭这匪首的威风，便冲狱卒使了个眼色，两人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
青羊见伊萨蜷缩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到若不是这个男人，南宫越也不会暴露身份，沦为待死囚徒，心头恶气涌上，一把揪着伊萨的衣襟，将他拎了起来。
伊萨是胡人，原本身量就颇高，可如今被青羊拎在手中，竟无丝毫还手之力。他乜斜着一双绿眼睛，满是不屑地看着青羊。他不到四十，一头浅褐色的卷发衬着雪白的面孔，加上一双泛着浅绿色的眼睛和挂着冷笑的薄唇，原是十分好看的。可是在青羊眼中，这张脸如蛇蝎一般令人生恶。他提起拳头，对着那张脸便是一拳。
圣师俊美的脸立刻肿了起来，鼻血也流了出来，顺着嘴角，直流到腮旁，滴在衣襟上。又是一拳砸下，圣师白净的脸上立刻红的青的紫的开了花，他痛苦地哆嗦着嘴唇，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青羊松开手，将他丢了出去，他捂着胸口连退了几步，靠着墙壁，嘿嘿笑了起来。青羊被他激怒，恶从胆边生，对着他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那狱卒见状，脸色惨白，道：“刘头儿，是不是该把大统领拉开？这样下去要出人命了。”
刘宇悠悠地说道：“大统领自有分寸，你操什么心。”狱卒眼看着伊萨被青羊打得像个麻袋一般，担忧地说道：“这人还没过堂定谳，万一被打死了，上面追究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刘宇冷笑道：“这些逆贼都跟茅坑里的石头一般，不给他们吃点苦，哪会那么乖乖认罪？再说，影卫大统领要打人，你我怎么拦得住？少操这些闲心。”那狱卒还是惴惴不安，看看青羊，又看看刘宇，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青羊望着瘫在地上的伊萨，停住了拳头，道：“老子为了你这贼人，不知折损了几多兄弟！一刀两断太便宜你了！日后老子有机会便来揍你一通，给死在你们刀下的弟兄们报仇！”
伊萨的鼻子已经歪在一边，眉骨也断了，脸上好似开了个酱料铺，酸的、甜的、红的、紫的，一股脑全泼了出来。他喘了口气，只觉得胸口一阵巨疼，当是肋骨也断了几根。他忍着疼，盯着青羊，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青羊怒道：“好个贱骨头！挨了打居然还笑！”伊萨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我们还没输……我们有神庇护……”他喘了几口气，忽然厉声道：“你们……你们不信吾神，必下地狱，受烈焰焚身之苦，永世不得……不得超生！”
青羊怒极，拎着拳头便要再打。忽一人扳住他的手腕大叫道：“大哥！住手！再打要出人命了！”青羊头也不回，喝到：“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他狠狠地甩开那人，一拳砸在铁栅栏上。
那人道：“大哥，今日放过他，他也活不久了。倒是我们在高如海府中发现一处密室。你猜里面有什么！全是高如海这些年的往来信件！关系重大，大哥你马上去看看！”
青羊回过头，看到电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不由地心生疑窦，道：“信件？”电点头道：“是！兄弟们一开始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随手拆了几封，结果……”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塞到青羊手中。青羊只扫了几眼，顿时脸色大变，也不管伊萨，大步了出去。
伊萨躺在地上，突然有些颓败，喃喃自语道：“真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么？”
乾清宫东暖阁。熙宁帝抱着手炉，脸色铁青。御案上放着几本奏章。青羊和电侍立堂下，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才听熙宁帝道：“居然连安国公的奏本都敢偷！死在牢里算是便宜他了！”青羊道：“陛下，高如海偷盗昔年安国公平月昌时的奏本，更将其上奏金关等地出现摩瓦罗教余孽踪迹的奏章私自扣下誊抄，正坐实了他与摩瓦罗歹人勾结之罪！”
熙宁帝点点头道：“青羊，你带人将兵部尚书府和朗园好生抄捡，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还有，”他有些昏聩的目光一凛，“京城内外的摩瓦罗逆党，务必清剿干净。至于被邪教迷惑的百姓，要好生安抚，只要不再追随邪神，便不予追究。”
青羊应了，却没有离去。熙宁帝见状，道：“还有什么事么？”青羊将头深深低下，道：“陛下，南宫……”
“旁的事你不用管。眼下影卫最重要的任务，是彻底肃清逆党，保障京城安全。”熙宁帝打断他的话：“你——明白么？”
青羊默默叹了口气，道：“臣，明白。”
熙宁帝“嗯”了一声，道：“明白就好。你去吧。”见他与电退了出去，熙宁帝唤过郭新，道：“叫金楚渝大人进宫。”
电跟着青羊行到西华门，迎面正赶上黄维忠下了轿。青羊憋着一肚子愤恨，正想假装没看见，身旁电却道：“大哥，是黄首辅。”
青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心中百般不乐意，面上去带着笑，上前叉手道：“首辅大人好。”
黄维忠面色憔悴，眼下两团青黑，见了青羊，只是微微点点头道：“大统领辛苦。城中逆党尚未肃清，还要有劳大统领操劳了。”
青羊暗骂“老匹夫”，身子弯得更低了几分，摆出一副恭敬模样，道：“首辅大人说哪里的话，肃清乱党乃是卑职分内之事，算不得辛苦。只是今晨高如海府中查出密室，内中多有信件文书，陛下下令严查，可苦了卑职手下那些半通文墨粗人了。”
黄维忠笑道：“案牍之苦，老夫最是明白。如此就不耽误大统领查案的功夫了。”青羊也不客气，领着电大步而去。
黄维忠望着青羊和电的背影，一丝不易察觉的阴云笼上双眼。他招招手，一个看起来十分精明的小厮上前道：“老爷，有什么吩咐。”黄维忠伏在他耳边道：“黄寿，你找几个伶俐能干的人，在朗园和高如海府外守着，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守卫宫门的卫士见黄维忠站在西华门外负手而立，似是有心事，便有一人上前问道：“黄大人可是要进宫？”黄维忠略一沉吟，道：“不去了。”说着冲轿夫道：“回府。”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别有幽愁暗恨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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