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了不起》萤星渡野

5、第5章 搬家大作

　　区嘉没听清伍铭炀的话，倒还记得他发来的微信：「区嘉，我们一起住吧。」

　　一起住吧……是同居吗？伍铭炀为什么突然提出要一起住？难道他知道六年前的事了？

　　不可能。

　　区嘉一边自我否定，一边机械地跟着伍铭炀上楼，只见伍铭炀的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兴奋地说着什么，但自己的听觉已经伴随大脑一起下了线，什么都没听到。

　　七楼终于到了。
　　区嘉还以为这辈子都到不了了。

　　“所以，我们现在赶紧开始找房子吧。”伍铭炀说。
　　“房子？”区嘉终于听见两个字。

　　她一脸茫然，给伍铭炀泼了盆冷水。

　　原来这么一会儿，人家什么都没听进去。

　　伍铭炀耷着眼皮看区嘉，低低地说：“刚刚……”

　　“哦。”区嘉反应迅速，“我在想公司说要给我加薪的事，没太注意你在说什么，不好意思啊。”

　　她心虚得很，想起刚刚脑子里飘过的事，一阵脸热。

　　伍铭炀耐下心来，从头说起：“你刚刚不在，房东给咱们这些租户开了个会，说是郑都所有的城中村都要拆了，让大家趁早做好搬家的准备，最好在十天半个月内找到新的地方住。”

　　“这么快全都要拆了？”

　　区嘉虽然对这件事早有耳闻，房东先生也提前打过预防针，但没想到拆除所有城中村这么大的工程，说开始就开始了。

　　伍铭炀答：“没错，所以说我们得搬家了。

　　原来是因为拆迁。

　　区嘉谈不上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摆出一个不冷不热的脸色，“你的意思是，趁着这次搬家……要和我合租吗？”

　　伍铭炀柔柔一笑，“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可区嘉还开心不起来。

　　她下个月的确要涨薪了，想着住在这个地方能多攒些钱，要是换了条件好的，那不还是攒不了多少？

　　“我是觉得我们两个说好了一起吃饭，但是到现在一顿也还没吃过。”伍铭炀一脸失落，很快又打起精神，“在郑都，除了你我也不认识别人。与其说找陌生人当室友，倒不如我们两个合租更方便，我们也可以一起吃饭了，你觉得呢？”

　　对他来说，一起吃饭这件事有这么重要吗？区嘉终于完全明白伍铭炀的意思。

　　如果真的住在一起，那他可就离自己的秘密更近了。

　　区嘉沉沉思考着，没吭声。

　　伍铭炀见状快要偃旗息鼓，“当然了，这只是我单方面的考虑，如果你有其他更好的选择，那就不必在意我了。”

　　区嘉抬起视线匆匆掠过他的脸，“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下。”

　　“这是自然，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

　　“好，那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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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潮湿的厕所里，区嘉一边解决人生大事，一边思考伍铭炀的提议。

　　抬头看看头顶的晾衣绳，上面挂着半干的内衣、内裤以及袜子。

　　下水道阵阵返味，区嘉皱了皱鼻子。

　　这里的条件确实太差了。她平时工作忙，没时间晒被子，之前因为湿疹难受过好一阵，也是日子久了才慢慢适应下来。

　　如今公司已经决定给自己涨薪，索性换个好点的房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要和前暗恋对象一起生活这种事，必须慎之又慎。

　　万一哪天被人家发现了，她会被怎么看待呢？

　　区嘉用一捧又一捧的冰水冲洗掉脸上的泡沫，头脑越来越清醒。

　　只是合租而已，自己常加班，又不用和他朝夕相处，能有什么大问题？

　　这么想来，和伍铭炀住一起的危险系数并不算高。

　　至少跟他合租，胃和安全都有保障。

　　思虑再三，区嘉觉得伍铭炀的提议利大于弊，只要自己把持住了，很难被他发现什么。

　　再加上时间紧迫，一大批郑漂都要找房子，的确事不宜迟。

　　躺进冰凉的被窝，区嘉决定给伍铭炀一个确切的答复：

　　「我同意你的提议。」
　　「还有，这两天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去找房子。」

　　伍铭炀秒回：「太好了。我一直都有时间，随你就好。」

　　区嘉：「那明天就去怎么样？我明后两天不上班。」

　　伍铭炀：「没问题，咱们明天就去。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先到我这来。」

　　这条是语音，伍铭炀的语气难掩喜悦。

　　区嘉听得耳热，心里也是。

　　刚把手机放到一旁，肖影发来消息：
　　「睡了吗？」
　　「见到你的那个帅哥邻居了，帮我告诉他一声，地主我马上就能请他吃饭了。」

　　区嘉纠结半晌，回了一个“好”字过去。

　　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思绪，因为肖影重又乱作一团。

　　要怎么告诉肖影，自己准备和伍铭炀合租了呢？会不会怀疑或者误会自己？就算瞒着她，又能瞒多久呢？

　　想着乱七八糟的问题入睡，区嘉进了噩梦博物馆。

　　一会儿是跟肖影决裂，一会儿是跟方仁结婚，还梦到了久未联系的好友董炎。

　　一个接一个的，都不是什么好梦。

　　翌日，区嘉打开房门出来，伍铭炀像算好时间一样备好了早餐：煎蛋，热牛奶，烤好的面包。

　　“怎么不多睡会儿？”

　　伍铭炀语气温柔，一大早就给区嘉的小心脏一记暴击。

　　看来梦和现实是相反的。她想。

　　区嘉说：“还要看房呢，总不能耽误事儿吧。”

　　“不用着急。”伍铭炀安抚道，“我们两个人一起，效率肯定高。”

　　“哦。”

　　区嘉轻吐口气，真想求他别说了。

　　比起吃早餐，和伍铭炀一起看房更没实感。

　　伍铭炀昨天晚上得到她的答复后，就开始在网上看房子，费了大半夜的功夫，将环境不错、附近交通便利、方便她上下班、价格又适中的房子大致统计下来，整理成表，以便今天看房用。

　　区嘉看着条理清晰的一张表，不禁纳闷——这也是对所有人都会有的亲切？如果是和别人或者说别的老乡合租，伍铭炀也这么大劲头吗？

　　一颗心七上八下，开启了慌乱的一天。

　　等他们跑完这张表，区嘉才认识到现实和网络的差距。网上看起来哪哪都合适的房子，到地方一看全都不是那么回事。一天下来，两人一套中意的也没有。

　　回到城中村，他们一个比一个累，区嘉不想再麻烦伍铭炀下厨，就请他在村里随便吃了点才上去。

　　两人走到三楼，又碰见房东老头在楼道里逗鸟。

　　“看这样子，俩人一起去看房了？”

　　房东明知故问，笑嘻嘻的，鸟儿喳喳叫着，惹得区嘉心里不自在。

　　伍铭炀坦诚回道：“嗯，我们打算找个房子合租。”

　　房东眉毛一挑，“那敢情好呀，你们两个是老乡，现在也互相熟悉了，住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区嘉别开眼，看向房东的鸟。

　　伍铭炀有些丧气：“但看了一天房，没有合适的。”

　　房东略讶异：“怎么会没有合适的的呢？郑都这么多房子。”

　　伍铭炀：“很多户型不是我想要的。”

　　房东：“你们想找哪种户型，两室一厅的那种？”

　　区嘉看着鸟呆住，她一整天也没看出来伍铭炀想找两室一厅的户型，只知道他到了地方不是嫌大就是嫌小，不是嫌老就是嫌高。

　　伍铭炀眼睛一亮，“对的，您知道哪里有周围环境不错，治安管理好，交通便利等等，条件不错的两室一厅吗？”

　　“这种户型一般都是针对你们年轻人的，现在郑漂这么多，房源的确紧缺。”房东咂摸下嘴，“不过，我有个朋友手里边还真有这样的房源，就是那边的交通和这里到市区是一样的，不算十分便利，你要看看吗？”

　　伍铭炀看眼区嘉，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他对交通倒没什么要求，主要得考虑区嘉。不过最后，他还是向房东要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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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嘉回到房间换了一身毛茸茸的藏蓝色睡衣套装，收拾好洗澡用的东西和衣物正准备出门，刚一拉开门发现伍铭炀又站在门口，正举着手作势要敲门。

　　伍铭炀也被区嘉突然开门吓了一跳，定睛看了看她，说：“你要是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话，不如去我那里洗吧。”

　　去他的房间洗澡？用他的淋浴？还是晚上？他在外面还要听着自己洗澡时的水声？

　　区嘉当然觉得不方便，一万个不方便。

　　“这附近就有澡堂子，很方便的。”区嘉冲他挤出一枚假笑，婉拒了。

　　“我主要是觉得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穿着睡衣出去，不太安全吧？”伍铭炀言之凿凿，“你放心，你洗澡的时候我下去转一圈，不待在房间里，等你洗好了我再回来。”

　　看他诚心诚意，区嘉不好再拒绝，再者城中村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安全隐患客观存在。

　　况且，马上就住在一起了，到时候一样可能会共用一个卫生间，不如现在先预习下。

　　区嘉咽了咽，说：“那就麻烦你了，给我半个小时就好。”

　　伍铭炀脸上的表情倏然明朗起来。

　　每次区嘉不拒绝他的时候，他便暗暗振奋。

　　伍铭炀领着她进了自己家的卫生间，简单介绍完电器用具后退了出来，从外面拉上房门。

　　区嘉立在他的浴室里久未动弹。

　　她扫视一圈，将伍铭炀的洗漱用品看了一遍，意外发现，竟都是自己也喜欢用的牌子。

　　他用男士装，自己用女士装，拿出来放在一起还有点像情侣套装。

　　区嘉两颊一热，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吓到，连忙把拿出来的物品放回篮子。

　　转念一想，等到两个人住在一起，伍铭炀发现了这些“巧合”，估计又要说和自己投契了。想到这儿，区嘉牵起唇角。

　　热水哗啦啦流下来，浑身疲惫被冲个干净。

　　区嘉不知道伍铭炀是否带了钥匙，洗完澡后坐在椅子上擦头发，顺便等他。

　　无意中，区嘉看到伍铭炀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按捺不住好奇便走过去看，走近了才发现是密蒙花的特写，拍得很专业。

　　密蒙是潭城一带特有的野花，也是区嘉最喜欢的花。

　　因为区嘉的妈妈曾经告诉她，只要密蒙花开了，就是幸福要到来了。她牢牢记住妈妈说的话，常常去家乡的河边山上，看密蒙花是否开了。

　　在遇见伍铭炀之前，区嘉最大的兴趣爱好是画画，老师说她在这方面有些天赋。

　　区嘉妈妈一直很支持她画画，但是高二那年区嘉突然放弃了美术，转头喜欢起影视文学。

　　由于两者有一定的相通之处，区嘉妈妈没有因为女儿兴趣的转变感到突然，依然很支持她。

　　区嘉拿着照片，思绪飘回几年前，丝毫没有注意到开门进来的伍铭炀。

　　“那是前几天我在郑都拍的，好看吗？”

　　听到伍铭炀的声音，区嘉打了个激灵，深呼吸后说：“好看，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年，都不知道郑都也有密蒙花。”

　　伍铭炀朝她走近几步，“嗯，那天发现密蒙花的时候我也很惊喜，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家乡的花。”

　　区嘉感慨：“它们现在就开得这么好了，真不可思议。”

　　伍铭炀斜倚在衣柜上，慵懒闲适，“其实密蒙花就是一种普通的野花，生命力很顽强，一旦开了，寒冬也能熬过去，许久不败。”

　　区嘉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点点头。

　　伍铭炀说：“你知道密蒙花的花语吗？它寓意着请幸福来到，我很喜欢。”

　　区嘉背对着他，鼻子一酸，轻声附和：“那真是寓意很好的花。”

　　即使没有实物作为参照，区嘉也能画出很好看的密蒙花。

　　那些花，早就长在心里了。

　　伍铭炀不疾不徐地说：“我记得自己当年高考前收到过一件特殊的礼物，就是一幅密蒙花的水彩画，比真正的花还漂亮。”

　　区嘉的睫毛轻颤几下，眼眶已经湿了。

　　他居然还记得上百个精致的礼物中并不起眼的一件。

　　他居然到现在都还记得。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区嘉慌乱地转身越过他，到餐桌前迅速拿上自己的东西夺门而出，赶在眼泪落下之前回到房间。

　　这一次，她真的是仓皇逃走，方寸大乱。

　　关上门，区嘉才敢哭出来，却又不敢放出声，只小口小口地啜泣。

　　伍铭炀至今能记得那幅画，就算是给当年十八岁少女的苦涩暗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缓了会儿，区嘉突然想到个问题。

　　当年在把画送给伍铭炀之前，区嘉觉得两人没有再遇见的可能了，一时起了贪心，将自己的名字连同拼音都写在了画的右下角。

　　常常有人错叫她的名字为“qujia”，标注拼音是她画画以来一直都有的习惯。

　　尽管字体很小，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的。

　　如果细心的伍铭炀发现了，并且有点印象，那至今还能想起自己的名字对于伍铭炀来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区嘉越想越后怕，同时又安慰自己，即使伍铭炀将自己和画的作者联想在了一起，也无法轻易证明自己正是送画的人，同名同姓的人并不少。

　　再退一步，就算伍铭炀知道了，最多是学妹送的毕业礼物而已，又能证明什么呢？

　　区嘉觉得自己只要不透露自己的高中信息，伍铭炀就不会往深处猜，更不会再联想到自己写的那封匿名信。

　　发现匿名信和送画的人都是她才是最坏的结果。

　　还好，还好到目前，24岁的区嘉和25岁的伍铭炀还是对等的。

　　如果可以，希望他们永远保持这种对等的关系，再也不要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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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两人打车去了房东给的地址看房。

　　一路上，伍铭炀没有提起昨晚区嘉的一反常态。

　　区嘉后来冷静下来，才想到自己出门前伍铭炀已经站在门前了，因为密蒙花的照片，也忘了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你昨晚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平平地问。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房东先生后来又上来找我，说是我们捡到大便宜了。”
　　“是房子很好吗？”
　　“嗯，很好，是婚房。”
　　区嘉呼吸一滞。

　　婚房？和伍铭炀一起住婚房？这又是哪门子怪事？

　　区嘉调整好呼吸，强装淡定：“别人的婚房，也要出租吗？”

　　伍铭炀扬起嘴角，笑脸粲然，“房东先生说，他的朋友原本打算将这套房子给儿子作婚房用，结果儿子和女朋友一起待在大城市发展，大约要留在那里。那人也不想把装修好的房子就这么闲置着，这段时间打算租出去。”

　　“好吧。”

　　区嘉还是对婚房有些介意，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到了地方，果真如房东所说，交通不怎么便利，但也不是荒郊野地，只是没有地铁罢了，出租车和通向郑都四面八方的公交还是有的。

　　房子是伍铭炀想要的户型，两室一厅一卫，坐北朝南南北通透，采光和通风都比原来的房子好很多。

　　他们谁也挑不出不满意的地方，就这么定下。

　　两人看完房子在附近找了家小吃店随便吃点，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区嘉慢慢回过味来，房租超预算了。一想到自己每个月要将一小半工资拿来付房租，区嘉直觉肉疼。

　　伍铭炀大致猜到了她的担心，主动提议：“这样吧，你一般早出晚归，大多时间不在家，我用房子的时间要多出很多，所以房租和水电我七你三，你看怎么样？”

　　如果按照七三摊分，那自然能省不少钱，但是区嘉觉得对伍铭炀太不公平，没开口，直接摇头回绝了。

　　伍铭炀想了想，说：“如果，你是觉得对我不公平的话，那六四分怎么样？”

　　区嘉心里重新打遍算盘——□□摊分还算合理。

　　“这样的话，就谢谢你的让步了。”区嘉客气地说。

　　“我不是说过，我们在这个城市可以互相照应的吗？”伍铭炀柔声细语地宽慰她，“我并不吃亏，你不用在意。”

　　区嘉很不好意思，也只能干笑，还带着一些心虚。

　　说是互相照应，可她至今还没有照应过伍铭炀。

　　大致商量好，两人还算愉快地租下了这套婚房，当天下午就和新房东签下了合同，先租一个季度。

　　想到搬家的事，区嘉犯了难。

　　虽然伍铭炀会考虑这个问题，但总不能一直麻烦伍铭炀，自己什么都不考虑。

　　即使伍铭炀自己不在意，自己也不能那么心安理得。

　　伍铭炀当初来的时候是拎包入住，因此两个人加起来也没什么大物件，用不着找搬家公司。但东西零碎，没有电梯，两个人上上下下搬起来实在费劲，得找个朋友帮忙才行。

　　肖影和方仁都不能找。

　　和伍铭炀合租的事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该出大事了。

　　区嘉想得焦头烂额，前两天梦到的董炎突然联系她了。

　　董炎是区嘉在上城实习时认识的一个异性知己，两人同龄，志趣相投，经常一起喝酒聊天。

　　后来，区嘉选择回郑都发展，董炎选择继续留在上城，两人就此分隔两地。

　　这次董炎告诉她，他也来郑都工作了。区嘉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毫不客气地麻烦他帮自己搬家。

　　董炎二话不说，一口应下。

　　找到个帮忙搬家的朋友，也算是区嘉照应伍铭炀的第一件事。

　　区嘉和董炎一见面，还没到吃饭的地方，路上就把重逢伍铭炀前后的事一股脑地告诉了他。

　　董炎不是第一次听区嘉说起伍铭炀。早在大半年以前，区嘉在上城的实习结束，回郑都前和董炎一起喝了个痛快，什么掏心窝的话都说了。

　　其中包括聚光灯外的丑姑娘喜欢上美少年的那段青春往事。

　　董炎那时才知道，眼前已经出落水灵的女孩，还有那么一段不算美好的经历。

　　如今得知两人重逢，有些好奇故事的走向。

　　“你俩这分明是缘分未尽，老天爷都在帮你呀。”董炎比区嘉乐观多了。

　　区嘉却不这么想，“帮我？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伍铭炀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呀，不就是你们女孩当下很喜欢的那种暖男吗？”

　　“那你把中央空调或者地暖揣心里试试？”说出这个比喻，区嘉自觉好笑地觑着董炎，“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我做不到。”

　　喜欢伍铭炀这样的人，心胸必须无比宽广，装不下宇宙也要至少得装的下世界。

　　董炎一点不气馁，鼓励她：“那你把他变成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暖手宝不就好了？”

　　“你净开玩笑。”区嘉撇撇嘴，“我以前连跟他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到？”

　　董炎知道区嘉在想什么，如果伍铭炀愿意只对一个人好，那区嘉就放心大胆地追了。可她说过，伍铭炀大概是上天派来普度众生的，不会只当谁的暖手宝。

　　“你怎么一到他的问题就变成智障了？”董炎嫌弃地睇她眼，“你可是区嘉，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知道吗？”

　　区嘉面对伍铭炀时的卑微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敢作他想。

　　“算了，不说他了。”区嘉不由得叹口气，自言自语：“再说下去，一会儿饭都吃不下了。”

　　董炎了解区嘉，从来不会争不会抢，总是觉得自己不值得或者配不上。

　　要改变她这种被动龟缩的心态难于上青天，董炎劝了几句觉得没用，暂时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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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嘉连轴转工作一周后，终于有了休息时间，搬家前，早就说了要尽地主之谊的肖影，总算逮到机会请她和伍铭炀吃饭。

　　去吃饭的路上，区嘉拜托伍铭炀，让他暂且不要把合租的事告诉肖影。

　　伍铭炀以为区嘉想等搬家之后再告诉肖影，就没多想。

　　谁料到到了地方，肖影自己突然提到城中村拆迁的事。

　　“你们俩是不是都得搬家了？”肖影边擦嘴巴边问，漫不经意。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搬家了？”伍铭炀语气惊讶。

　　区嘉和伍铭炀对视一眼，心脏骤地缩紧，准备见招拆招。

　　“我一个当地人，知道城中村要拆迁的事很难吗？新闻天天播，都快报一千遍了。”肖影觉察到区嘉的不自在，故意将矛头指向她，“区嘉，你要换房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一起挑挑房子搬家什么的。”

　　“其实……其实房子已经找好了。”区嘉想了想，既然纸终究包不住火，那不如早死早托生，“我已经和伍铭炀合租了一套房子。”

　　肖影和伍铭炀听到区嘉的话都怔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