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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十二回 所谓魂葬 魂葬 ...


  •   借用朽木家的道场做斩术训练的成果是显而易见的,四枫院景严在这时才猛然想起朽木白哉并不是死神、是可以帮她做指导的,毕竟他可是擅长斩术的朽木家继承人──但没多久她就后悔她竟有这种可怕的想法,那张嘴说出来的话比市丸银还要苛刻一百倍不止,要不是顾虑到还有别人在场,朽木少爷的暴怒值应该会随时到达极限。

      严师出高徒,一个多星期的密集训练下,从被批评要去换个听话点的手脚终于是进步到手脚与剑能同步配合的境界,景严简直是想痛哭流涕一番。
      同样感慨的还有另两名陪练的少年。

      朽木白哉跟市丸银难得意见一致认为,现在这实力就是四枫院景严在斩术上的极限了。
      人对于不擅长的事物,有基本能力足以千万不要期望过高。

      之后为期三天的期中评定结束。
      在收到成绩单的那天,四枫院景严看到上头名次的项目写着『第二十六名』时如释重负,她历经艰辛终于可以去现世参加魂葬实习了,还没如此为了一个目标拼命努力过的少女觉得自己应该长大了一点。

      魂葬实习当天,阴暗的天空都档不住四枫院景严兴奋的好心情,虽然前一天那个乌鸦嘴青岛八席提了句不怎么中听的话,但景严决定把它抛诸脑后不予理会──首次现世之旅,说什么都不能有什么意外发生,有意外也要把它变成没意外。

      完全把这次的教学实习当作一场郊游来看待,丝毫没有一点是要去上课的心态。

      魂葬实习人数众多,因此分成两大队在不同的地方进行,而第一班的三十名学生便刚好自成一队,两队分别会由护廷十三队派出两名席官担任指挥随侍在侧,负责指导与保护真央的学生,而也因为十三番队的队职是负责现世的魂葬与净化虚的工作,也因此这项工作便落到他们番队身上。

      「……那么,现在请根据手上的签找到自己的伙伴,三人为一组。」那位将长发束成发簪名叫丹波都的美丽女性死神柔声对着众人说道。

      听说是十三番队的第七席,偶尔会晃去十三番队舍的景严对这名美女却没什么印象,难道是最近刚入队的?

      「景严,妳的签上记号是什么?」市丸银走到她身旁问着。
      从口袋中拿出已经皱巴巴的纸张,景严看了一眼后勉强认出上头的图案,「是一个──呃,轮子?还是太阳?」
      「……那是金盏花喔,护廷十三队三番队的队花模样。十三番队队花的形象图在前几天的期中检定上不是有当考题?」
      「我哪还会记得,考过就忘了。」重新把纸张再次随意的塞回去,「银你呢?」
      市丸银笑了笑也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纸条,「跟景严一样喔,我们是一组的。真幸运呢~」
      「嗯嗯,有银在的话我就不用担心,可以放心玩了!」想到待会就要进入现世,她脸上都浮现出迫不及待的表情。
      「是啊,我也蛮期待的呢。」银微笑附和着。

      不远处,看着那两人互动的丹波都回想刚才看到的情景若有所思──银发少年是在与另一人攀谈过后交换了彼此的签,然后才走到那名少女面前,很显然是已经知道对方抽到的签号是什么才特地去寻找交换的,不过因为换签的两人也没有不愿意的情况发生,也曾经是学生的丹波都就没加以阻止而是放任这一切。

      嘛,那种想跟某人一起行动的小心思,是在这个时期才有的纯粹情感。
      丹波都勾起嘴角表示理解。

      「好了,已经找到组员的人请一起过来我这边作登记。」心情愉悦的丹波七席说道。

      ***** ***** ***** *****

      夕阳余晖在波光粼粼的波浪上照映出一条橘红色的轨道,像是指引返航的船只般显眼,海平面那一端的晚霞更让人有种鬼魅感,恰好印证所谓的逢魔时刻。

      大祸时,确实是很不祥的时间,魔物最为繁盛的时刻──也是死神最忙碌的尖峰时期。
      无论是魂魄还是虚,总是最喜欢挑这个时间显现在一般人类面前,所以真央的魂葬实习也总是挑这个时间段来进行,一方面是方便聚集要魂葬的魂魄、另一方面也是好掌握虚会出现的时机并避免碰面,毕竟真央的院生还不足以对抗虚。

      三十名学生分组轮流在指定区域内针对登记在册的魂魄做魂葬,基本上每个人能轮到二、三次已经是很好的情况,毕竟一般的魂魄是飘忽不定居无定所,运气好点遇到刚死掉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的魂魄还好说话,万一是执念深重的魂魄就会十分麻烦。

      四枫院景严这一组就遇到了最麻烦的那种──她深深怀疑是前一天乌鸦嘴青岛的缘故。

      看着眼前被因果之锁紧紧缠绕住身躯、甚至胸口前的洞也被撑开八分有余的整,而那条本应该断裂的垂落锁链一端,此刻却联系到另一个人类的身上,景严觉得十分的头大──对现世的人存有眷恋而徘徊的整,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内心深沉的渴望所侵蚀,下一步,就是堕落成为吞噬他人魂魄的「虚」。

      「所以说,妳不让我们帮妳的话,妳就会变成恶灵了!」相同的内容讲了快十多分钟,景严怒瞪着面前死不就范的女性整,越来越没有耐心,「把妳的手放下来,快点!」
      「不要!什么尸魂界、什么魂葬的,你们就只是来拆散我跟佐京的……我不会让你们得逞!」摀着额头丝毫不让步的女人固执地说道,而随着她的话因果之锁也缓缓缩紧,那洞口也显而易见的扩大。

      照着样子看来,不用多久就会诞生出一个虚了。

      「那个……要不我们就放弃她吧?毕竟刚才丹波七席也说过,不一定要将所有名单上的魂魄魂葬,每个人有轮到过一到两次就可以了。」同一组的另一名男同学靠过来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刚才我们都已经将其他整都魂葬了,剩她也没关系的。」
      但听到他这么说,四枫院景严却更加愤怒,「啊?你说没关系?放着眼前这个快要堕入到虚的魂魄,你却说现在放着她不用魂葬也没关系?你根本是有问题吧!」
      面对转身不理会他的劝说的少女,男同学只能转头向一旁一直保持微笑但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银发少年求助,「市丸同学,现在要怎么办?也快要到集合时间了,但四枫院同学看起来是不打算放弃要魂葬那个半虚,我们要──」
      「喔没关系,你先回去回报说我们会晚点再回去,这里就先交给我跟景严吧。」市丸银看也没看他一眼,只这么跟他交代。
      「……那,我就先走一步。」

      那名男同学很快便离开了,市丸银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的离去与否,他的目光只是看着那个还举着斩魄刀试图跟整讲道理的四枫院景严,随时注意着对方的情况以便有什么意外的话能赶上,至于对于那个魂魄的状态他并不关心,说实话他内心对于整变成虚的过程还比较有兴趣。

      从真央所学习到的知识中只知道虚都是由人类恶灵所幻化而成的,对现世的留念不舍或其他阻碍因素,在经年累月的哀怨折磨或周边因素所影响,最终堕落成虚。虚胸前的空洞就是代表着他们内心的空虚,永远无法满足,只能藉由不断吞食其他魂魄来稍稍填补这份空虚感──回想到课本里写的这段内容,市丸银觉得自己跟虚某方面来说,也曾经如此的接近。

      嘛,幸好他的空虚已经得到缓解。

      「大姊,你已经是灵魂、在现世就是已经死了的意思,人鬼殊途,妳没听过吗?」再度耐着性子跟对方讲道理,本来就不怎么有口才的景严觉得自己江郎才尽。
      她回过头看向那个口才比自己好太多的人,眼神中散发出的怨念像是质问他为何袖手旁观不上前帮忙,而被盯着的人也只能状似无奈的耸肩表示,「魂葬的基础就是以整的意愿为优先的,但现在看起来这名整并不愿配合吶。」
      另一边的女魂魄则执着的喃喃自语,「我要跟佐京在一起,我们说好永远在一起的、就算谁死掉都一样……我们不会忘记对方──」
      「我最后再说一次了,妳不配合的话我会直接强制进行魂葬的!」
      「不要!」
      「……晴子。」僵持不下的情况被一声叫唤给打断,是那个从他们两方碰面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看海的人类男性发出的,不过他也不知道他身边的这些动静,毕竟人类是看不到身为灵体的他们。
      而对男人说出的名字有所感触名叫做晴子的整,也稍微冷静了一点,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被她锁炼连系在一起的人,「佐京,我在这里……我在。」
      「已经过了两年了呢,妳不在我身边的日子……」完全没有注意到来自身旁的呼唤,看着落日沉入海平面,男人停顿了一下后再次自言自语着,「妳走之前跟我说过,要我在妳消失之后,为妳哭泣一周、消沉一个月、难过一年的……很抱歉我没有做到。」
      「佐京……」
      「因为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才慢慢习惯没有妳的日子,但是我会做到妳最后答应妳的约定,忘了妳、幸福一辈子。」
      「佐京?」
      「再见了,晴子。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男人说完后,彷佛就是要挥别过去般走得十分坚决,在夜幕将至的时刻消失在他们眼前,而晴子原本紧紧缠绕在他身上的锁炼也像是道别似的脱落下来,掉在有些湿软的沙地上,晴子则是两眼愣愣地看着离开的男人背影,双手都不自觉的垂下来不再摀着额头。

      急着想帮这快要虚化的整魂葬的四枫院景严见状赶紧把握时机上前,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眼神中的不对劲与她双手的动作,她带着即将完成任务的心情举起斩魄刀的刀柄对准额头,正要按上去时,一直都只是待在旁边的市丸银却突然冲上来,拉住手往后一带接着转身紧紧抱住。

      「银,你干嘛──」

      满头的疑问,耳边便瞬间响起巨大的爆破声音与空气被带动的气压席卷而来,被抱紧在怀中的她无法得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只知道自己跟市丸银被迫在沙滩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然后四枫院景严迅速起身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原本还在那的整已经消失不见,只徒留爆炸过后带起的一阵粉尘,把刚才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直指一个事实──那个整已经虚化了。

      「为什么会突然就……」
      「她自己拔掉的喔,因果之锁。」慢了一步才跟着坐起身的市丸银解释着,「那个人类走了之后,她就自己伸手把已经快剥落的因果之锁给整个拉掉,这才虚化的吧。」
      景严只觉得不可置信,转头看着银无法理解,「将已经有空洞的锁炼扣直接拔除,那可是会痛到不行,正常的整怎么会自己做这种事情──」
      「嗯……那就是发生了比拔除因果之锁还要痛苦的事情吧,像是被人给抛弃。」
      「……」沉默了一会儿,景严站起身来不顾已经超过规定的集合时间坚持说道,「我要去找那个整,就算虚化了,还是可以净化她让她去尸魂界的。」她觉得自己无法这就样放任不顾。
      「这样啊……但我现在可能无法陪着景严啰。」
      「什么意思──银!你的肩膀!」

      看向那名少年后,四枫院景严才发现到原本市丸银就白净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虽然脸上依旧挂着那该死的笑容,但右肩头却已经被血染成鲜红色的,怵目惊心的显露在那,一股慌乱的心情立即充斥着景严,顿时脑海中就只剩下肩头染着血的银发少年身影,其他事情都被暂时抛在脑后。

      蹲下身用着不怎么熟练地回道做紧急治疗,这一次的魂葬实习完全是多灾多难的组合。
      四枫院景严觉得她下次再也不会期待什么魂葬实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十二回 所谓魂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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