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八回 所谓约定 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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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着手指上的一条发绳，四枫院夜一踏着轻快的脚步、哼着不知曲调的旋律晃进自家大门。
想着现在应该早过了真央放学时间，便准备拉着那人在晚饭前来一次加强训练──什么「赢不了天才的四枫院」──看来真的是对她太客气了才会弄出这么个名声来，就算只是玩票性质的入学，第一天就如此表现也太一鸣惊人。
没想到更让人意外的事情在后头。
「你们在做什么？」
「呜哇！」异口同声的惊呼。
夜一拐个弯便发现四枫院夕四郎跟小葵两人正在道场门口探头探脑的，鬼鬼祟祟的模样实在让人好奇是在偷看什么事情。不过还没听他们说明，从道场里面倒是走出来一个人，一个通常这时候不会出现在这地方的人。
「夜一姊。」四枫院景严难得一脸认真的说着，「现在有空陪我练习一下吗？」
她略带惊讶的挑着眉，「哟吼，受了什么刺激？这可是几十年来妳第一次主动说要练习，看来去了一趟真央还蛮有收获的。」
刺激？收获？
嘛，确实也没有说错。
『为什么，要丢下我离开？』
『这个……抱歉？』
『我要的是理由不是道歉！』
那时四枫院景严怒瞪着面前彷佛漫不经心的少年。
只见市丸银缓缓收敛起那抹带着不怀好意似蛇般的笑容停了一会儿，接着举起白皙修长的手指摸上了她别在发上的那个木簪子，冰蓝色眼眸难得展现而出却读不懂其中那复杂的情绪，这让景严不由得愣住。
『──因为，我要成为死神，继续前进。』他说。
成为死神。
那就是市丸银离开四枫院景严的理由。
「我决定要当死神了，夜一姊。」
那双总是透着懒散的湛蓝眼眸此刻却有了坚定的方向，虽然说这样的想法或许过于肤浅甚至是可笑，但是四枫院景严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如果说，成为死神是对方离开自己的理由，那自己也试着成为死神不就好了？
只要走在相同的道路上，总有一天，会理解这个理由的。
所以，她决定跟他开始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就算未来两人迟早会分道扬镳，也不会停下跟随的脚步。
哪怕……那条路已经被封锁。
***** ***** ***** *****
瀞灵庭，真央灵术院的学生宿舍。
银白色的月光从窗外透进，夜深人静时刻，银发少年盯着眼前放置在桌上的浅打，此刻虽然面上没有显现出来但他脑中全是些杂乱的思绪，这致使他无法入眠。
市丸银发觉他的计划有所动摇。
一星期前的瞬步课上，在不期而遇的碰上四枫院夜一时他心里便有所预知未来会有的情况，说实话，那个时候他还自信满满的觉得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市丸银认为都能跟乱菊好好道别离去了，就算见到那个人他还是可以按照心中的规划，一步一步完成的，不会有任何停止。
但是，真的亲眼见到藤原景严──啊，现在要改口叫四枫院了──总之在四枫院景严的身影映入眼中的那一剎那，心脏收紧的感觉立即让市丸银意识到他对自己是有多么的不了解。
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并回忆起今早那突如其来的重逢。
打从对方踏入道场的时后他便注意到了，那股不似她张扬外貌的柔和灵压一如五年前般熟悉，银下意识地先隐藏起自己的灵压，然后默默于人群中望着那一脸懒散神情的少女──乌黑柔顺的长发、就连身高也抽高了，他还注意到少女头上的木簪以及绑在腰间的一个小急救包，这让银想起如家人般的那两人……
他对于对方的无改变感到安心，但也对自己的不同感到心慌。
市丸银无法确定，在经过的那件事情之后四枫院景严会如何的面对他？是当做不认识的陌生人、或者只是个曾经相处一年的过客？
等到那双如朗朗晴空的清澈眼眸愣愣地看过来时，震惊的表情使他原本就勾起的嘴角不自觉又往上扬了几分，市丸银想，四枫院景严还是如同以前一般，情绪总是表露无遗，而在被自己摆了一道之后听到她久违且自然地咬牙切齿喊出他的名字，便更加确定与莫名的心安。
啊，她还是跟当初一样。
那么单纯愚笨。
却又有趣。
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当年的不告而别他并没有想到会有再次相遇的机会，所以银以为自己不会有需要亲自回答那个问题的情况，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为什么，要丢下我离开？』她问。
那一瞬间看着那双湛蓝眼眸中的情绪，银差点就脱口而出所有一切，但他还是忍着了。
四枫院景严说她要理由，那市丸银就给一个理由。
一个不想要她理解的理由。
『因为，我要成为死神，继续前进。』他说。
那个曾经说宁愿死亡进入轮回也不愿意去当死神的少年，早就改变了，只为了能达成目的。
所以，妳千万不要跟上来，绝对不要为了他这样的人而走上同样的道路──
『好，我知道了，要当死神嘛，我也一起。』
『景严──』
『这次你敢再丢下我不告而别，我就让你当不了死神！』
『……』
嘛，真是明目张胆又可怕的威胁。
于无奈之中市丸银也默默的妥协下来，没再继续说出拒绝的话，毕竟，面前的人可是四大贵族之一的四枫院家族人，不让他成为死神这种简单事情还真的可以做到，若真到这一步，他的计划就准备灰飞烟灭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吗？』突如其来的耳边响起阴森的嗓音，『那应该就可以直接从真央毕业入队，还等什么？市丸银。』
原本放在桌上的浅打突然变换了型态，成了一把刀身短小的真正斩魄刀，这让陷入沉思中的银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不是要你别现出原形吗？神枪。」对着眼前的短刀不满的对话，前几天才刚得知斩魄刀真名还不是很习惯这刀会突然跟自己聊天的情况。
『小子，我是对你的计划有兴趣才会这么早告诉你我的真名，别拖拖拉拉的！』
「你放心，我自有打算。先恢复成浅打的样子，不要暴露。」
『啧，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居然让一个小丫头给影响……真麻烦……』絮絮叨叨的发着牢骚，神枪还是乖乖变回原本普通的浅打型态。
房内再度回归宁静，但是市丸银纷乱的心情仍旧平静不下来。
这真的是有些麻烦了啊。
要快刀斩乱麻……
***** ***** ***** *****
隔天上午，四枫院景严懒散的将头搁在桌面上，眼角还有刚才打呵欠时溢出的泪光，昨晚跟夜一的训练以及一大早便要上学的因素，向来总是睡到自然醒的少女觉得十分痛苦，她真是没想到入学真央后最令她难受的会是早起上学这一项。
若不是小葵将半梦半醒处于弥留状态的她给打理好，景严相信自己绝对无法体面的出现在真央。
她甚至连将肚子吃饱都没时间就被夜一给踢出家门了。
啊……现在后悔当死神还来得及吗？
不、不行，这才刚开始而已！
但真的好想睡──
「四枫院同学，早安。」木之内结月在她左手边坐了下来，依旧是书不离身，但景严倒是看到了不太一样的地方。
坐直身躯后她伸手指了指木之内身后背着的布包，「说过叫我景严就好了。话说，妳身后背着的那是……斩魄刀？」
「不是，只是学校暂时发给院生的浅打而已，还没得知真名之前是不能称之为斩魄刀的。」
「原来……嗯？那我怎么没有拿到？」
「今天上斩术课时应该就会发给景严了，之后都要一直配带在身边。」
「喔──」
发现对方目光直盯着门口，想了想，木之内一边打开书本漫不经心地问，「妳在等市丸同学吗？」
「嗯，我没有住学生宿舍也不知道宿舍在哪，原本还想说要跟银一起来学校的。」
「……景严似乎很在意市丸同学。」
闻言景严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着，「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木之内结月听到她这么说愣了楞后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向来脸皮厚的四枫院景严也没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在她的想法中银依旧是那个五年前与自己一起生活、如同家人般的定位，就像是夜一、夕四郎、还有总是臭着脸的白哉……对了。
随着脑海中浮现而出的暴躁少年身影，四枫院景严突然才发觉到一件事情──她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朽木白哉了，生活中少了暴怒的吼声确实有些不太习惯。
今天放学后绕去朽木宅看看吧，景严心想。
市丸银走进教室时，远远便见到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四枫院景严，脚步不由自主顿了顿，想着那让他苦恼一晚上的困境正打算是否要暂时跟她保持一些距离，没想到对方一发觉到他后便一个瞬步转到眼前，接着左手掌被一阵温暖的温度所牢牢包裹住。
「银，早安啊！」
那猝不及防闯入他眼中的灿烂笑颜，一笑生花，银惊觉心中不自主感到一丝柔软。
明明五年前都能不告而别、而这张嗜人的嘴必须说出离别才能前进。
如今望着面前的少女，微风吹起她鬓间的头发……
「早，景严──」
这一刻市丸银全都明白了。
他当年会选择不告而别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吧，他无法干脆的如同面对松本乱菊时说出再见这个词。一切全源自于六年多前将他救起的那双手为开端，从那时候起便无法彻底斩断与对方的牵念，即便前进，也是频频回首犹豫不决。
四枫院景严在他心中就是个无法说出口的眷恋。
一年。
市丸银对自己立下约定。
他会好好待在她身边一年的时间，就让他暂时停下脚步──也是让他用一年的时间，练习与她说再见。
四枫院景严，原来诀别是因为深藏眷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八回 所谓约定
